《到第七个身体止》柳柒捌

60、一无所获

　　“林姐姐人呢？！”叶钰扯了扯程瑜。
　　“云其离开的时候她也跟着溜走了，她说要去帮祝老师他们调查。”程瑜一直关注着林李的行踪，“一会儿我趁没人注意离开去帮她，你在这边注意情况。”现在他们一行人正前往下一个参观点。
　　祝嘉远和周鸿铮进入区政府大楼后就离开了队伍，他们打算分头再大楼内部探查，希望能有点发现儿。
　　林李跟在参观的人群中，看到疑似与叶宽见面的男人从他们旁边路过，跟了过去。本来她想拉着程瑜或叶钰一起，但两个人一起行动目标有些大。林李和程瑜共享了位置，让他见机行事。
　　林李在跟过去的同时让威廉也和周鸿铮同步了信息，她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只是被跟踪的对象似乎发现了林李。
　　“这位女士，你是迷路了吗？”对方径直向林李走过来，没有怀疑对方的意思，“为什么要跟着我啊？”
　　“我好像看你有些眼熟，很像我的一个表弟。”林李在十分紧张的情况下胡扯了一个理由。
　　“啊，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对方的反应却出乎预料，“我和他确实长得有些像，好多人乍一看都会弄混。我带你去他在的办公区吧！”
　　似乎对方有些过分热情，林李紧绷神经跟着对方，打算见机行事。同时程瑜也趁机脱离了参观的队伍，向林李的位置而去。
　　林李跟着身前的人来到一排小房间前，不宽的走廊两侧对称分布着许多小门，可以推断出每个房间应该都不大。
　　此时周围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林李觉得有些不对劲，悄悄拿出周鸿铮给她准备的小型麻醉针发射器。
　　“好啦，他就在前面这个房间。我去帮你敲门！”对方开朗地说着，去敲响了房间的门。
　　林李想要上前打断对方的脚步停住，甚至后退了两步，打算如果发现不对劲就先逃跑。
　　谁知，门打开后这个年轻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房间内的人拽了进去。
　　林李看到眼前发生的情况有些摸不到头脑，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突然，周鸿铮从房间探出身来，把林李也拉了进去。
　　收到威廉发来的消息的周鸿铮和祝嘉远两人比林李先一步遇到那个与叶宽见面的年轻人，两人那时正在询问对方，只是可能方法有些不温柔。
　　此时，另一个被拽进来的年轻人已经躺在了一边。林李给程瑜发了消息，告诉他不必赶过来，然后在一旁等着两人审问的结束。
　　其实年轻人了解的不过多。叶宽和年轻人联系主要是想要寻求D区的暂时庇护。叶宽在其它区的躲藏经历都不顺利，很快就会被人举报，这才把主意打到与联盟关系不好的D区政府身上。不过，年轻人是接到上级安排的任务主动和叶宽接触的。
　　关于叶宽现在在D区的落脚点，尽管年轻人想要坚守职业准则，但没有敌过周鸿铮的威逼利诱。三人得知叶宽的下落后迅速离开了D区政府大楼，威廉帮他们处理有问题的监控。
　　周鸿铮似乎对这里的环境不是很陌生，林李和祝嘉远两人跟着他在老建筑间绕来绕去，终于找到了据说是叶宽暂住的房子。
　　眼前只有5层的楼房只有一个出入口，叶宽居住在4层。周鸿铮和祝嘉远两人上楼查探，林李被留在楼下把风。
　　正当林李在楼下的一个角落里无聊地用脚画圈时，她看到向这边走过来的男人有些眼熟。林李定睛一瞅，果真是被通缉的叶宽。
　　林李立刻给楼上的周鸿铮发消息，同时换了个更方便的位置，紧盯着楼门口。
　　不过片刻，林李就看到叶宽跑了出来。周鸿铮紧跟着出现在门口，看了眼林李，让其照顾好自己，追着叶宽而去。祝嘉远出来后顺着林李指的方向也跟了过去。
　　可惜的是，叶宽更熟悉周围的环境，周鸿铮和祝嘉远两人最终没能抓住他。
　　叶钰等人在参观的休息时间被反联盟的狂热信徒围住说教，祝嘉禾吓得直往顾岩身后躲；程瑜冷着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其余学生有些手足无措，有几个人看起来和他们相谈甚欢，还有些干脆学了程瑜的样子。
　　“不过我有件事情很好奇，”在梦悦帮他们赶走这些人后，叶钰突然问道，“你们既然拒绝联盟的一切干预，那D区的肌肉兔袭击事件是怎么处理的呢？”
　　“我们有安全员啊，”梦悦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们不仅维护日常治安，也负责处理肌肉兔事件。不过，D区很少发生肌肉兔袭击事件。”
　　梦悦确实没说假话，D区的肌肉兔袭击事件与其他区相比真的很少。只是肌肉兔稀少的真实原因到底如何，梦悦也不清楚。
　　“你完全不提建立安全员制度之前发生的事情吗？你又知道那时死亡的人数是多少吗？不要联盟管理的你们又把这些怪罪到联盟身上，造成这一切的可都是你口中一心为了D区人民的反联盟！”
　　程瑜近似质问的语气让梦悦有些尴尬的脸红，不过程瑜也不在乎梦悦的回答，继续说着，“没有安全员的时候，肌肉兔出现在街区时，你们依然能好好的。普通人就全看运气了。”
　　“程瑜，后来我们已经尽全力补偿你们了！”梦悦觉得委屈。
　　“是啊，所以从孤儿院长大的他们又成为了安全员。”程瑜语气平淡，似乎在说着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忽而话题一转，“你们知道江怀影为什么选择去A区吗？”
　　梦悦只说了个“我”字便卡了壳儿，她确实不太关心那些孤儿们的成长与生活。
　　“你们唯一做得好的，大概就是没有强制他们进行选择。”
　　程瑜没有再理会梦悦，跟着参观指引人员前往下一个参观点。听完全程对话的叶钰等人也默默地跟在程瑜身后离去。
　　回到D区政府大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三人就被云其派来的人请去了解情况，显然是回过神来的那两位工作人员上报了几人的“恶行”。
　　然而对方拿不出确切的证据，三人又是打死不承认，事情只能不了了之。林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睁着眼说瞎话。
　　等林李三人被反联盟的人问完话，叶钰这边的参观也差不多刚刚结束，一行人在祝嘉远的带领下回到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周鸿铮和林李两人带着学生们返回学院，祝嘉远决定留下，再找找叶宽的踪迹。
　　今年的夏季假期，叶钰和程瑜报名了肌肉兔应对小队的随行实习，两人都想要进一步锻炼自己。顾岩知道了这两人的打算，也提交了报名表，三人被分配在了不同的小队。祝嘉禾选择继续在后勤支援小队工作，梦悦则回到了D区。
　　自从林李搬到朝暮苑后，叶钰和程瑜从没有上门拜访过。这天，林李的工作不忙，叶钰和程瑜恰巧都没有出任务。林李决定请半天假，邀请叶钰和程瑜来朝暮苑做客，缓解一下两人实习的紧张心情。肌肉兔应对小组的工作可不像后勤小队的轻松。
　　林李第一次请人来这里做客，她和周鸿铮不经常在家里用餐，除了林李私藏的一些零食和冰箱里不多的几个水果外，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客人。
　　林李驾驶快车先来学院接程瑜和叶钰两人，然后三人去了A区最大的一个综合超市。
　　林李在给周鸿铮打工后不久就考取了联盟的驾驶执照，一方面是工作中可能会需要她驾车外出，另一方面林李也可以充当周鸿铮的司机。
　　林李和周鸿铮目前的关系有些复杂。一开始，她和周鸿铮算是朋友，但平常住在一个屋檐下，林李私下难免会有些春心萌动的想法。只是他们还有着上下级的工作关系，假期时周鸿铮也经常习惯性地吩咐林李做些事情，这就导致林李看到周鸿铮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林李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周鸿铮的管家。
　　不过周鸿铮给足了林李利益，比如不收林李的房租、经常请吃饭、或者像今天这样主动把车子借给林李，林李又觉得做管家也挺好的。林李能感受到周鸿铮大概是把自己当作一个朋友的，他这样做不带任何讨好的目的，只是他想要这样做罢了。
　　察觉到自己有时出现扑通扑通心跳的林李暗自纠结了几天，还是觉得自己对周鸿铮好像没有很多的喜欢。她可能只是自主美化了对对方的依赖，尤其是这次的身体是周鸿铮帮忙生成的，为了维持身体的可持续性，林李时不时和周鸿铮有些肢体接触，这让自己产生了错觉。
　　林李最后决定不要杞人忧天，周鸿铮不可能不对未来做预期或计划，她到时再去思考下一步的行动，毕竟就算现在自己想破脑袋他们之间也不会发生什么。
　　林李想或许等以后攒够了钱，她会换个地方，换个工作；可能会遇上一个喜欢的人，也可能不会；但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都是值得期待的未来。
　　不过，林李不可能向眼前好奇她和周鸿铮关系的叶钰和程瑜解释得这么详细，“本人目前是周老板的第一管家，兼顾工作与生活，同时也维持朋友间的正常距离。”
　　“啊，不太懂。反正就是没有和表哥谈恋爱呗？”叶钰没有理解林李的话，手里继续挑选着蔬菜。得益于他从小生活在农场，叶钰对蔬菜有些了解。
　　林李听到这话差点把手中的推车推出去，“你想多了，这怎么可能？！还是想想晚上吃些什么吧。”
　　林李看了看在旁边挑水果的程瑜，问道：“程瑜，你想吃什么啊？不要都买叶钰爱吃的菜呀。”
　　“叶钰选的都差不多，”程瑜很少有讨厌的食物，自然地抛出了更让林李吃惊的话题，“那你和祝老师也没有谈恋爱了？”
　　这下林李真的有些无奈，“你们都在八卦些什么啊！我和祝嘉远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我就说你们没什么特殊关系，王燕南那家伙非得说你肯定和表哥或者祝老师关系匪浅。”叶钰为自己辩解，“所以我才想问一下的。”
　　“王燕南那么关心我们的关系干什么？”林李搞不懂这些孩子的脑回路。
　　“他还向后勤小队打听过你的事情。”程瑜忽然想起王燕南的不对劲，“也拐弯抹角地问过叶钰有没有在庆祝日那天见过你。”
　　叶钰也回忆起王燕南似乎确实追着自己问过有关林李的事情，连连点头。
　　“可能是对我有些好奇？”林李没有太在意王燕南对自己的态度，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他以为我是乱搞的坏女人，想让你们远离我？”林李变了脸色。
　　“啊？不会吧？！”叶钰下意识地反驳林李，“你和王燕南都不是这样的人啊。”
　　程瑜也觉得林李的想法过于夸张，三人说笑着继续挑选东西，开始谈论其他话题。
　　今天的聚会，买单当然是由成熟的成年人林李负责。但是她的做饭手艺不是很能拿得出手，所以程瑜负责掌勺，叶钰和林李打打下手。
　　周鸿铮和其他人约了晚饭，林李三人在他的房子里自然自在了许多。叶钰在征得表哥的同意后找出了周鸿铮放置许久的游戏设备，饭后和程瑜两人带着林李玩起了《联盟大乱斗》。
　　叶钰没有留宿的想法，他感觉表哥自从生日宴后看起来愈发严肃，简直像另一个“周爷爷”。叶钰不想承受面对周鸿铮的压力，自然和程瑜趁着表哥回来前离开。
　　林李对叶钰的心情表示理解，她面对作为老板的周鸿铮时大概也是和叶钰一样的心理。虽然叶钰和程瑜两个男孩子在还不算太晚的夜晚回学院没有太大风险，但林李还是坚持送他们回去，顺便接周鸿铮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