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人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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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回船上，你直接一鼓作气赶回了和之国。
你大致地估算了下离老大他们还得要等好长一段时间后才会返程，毕竟都远征了，怎么也得拿到点‘战利品’才不至于‘亏本’，至于润提她们就快了，毕竟本来就在返航的途中。
你和彩子交代了几句，让她给你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和干净的绷带和伤药，你没回鬼之岛，而是准备先在白舞把自己收拾妥当再去见奥拉，你不想让她担心你。
你踩着莹润的台阶把自己没进了水中，你虽然恢复能力强，但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全好的变态体质。
再加上你催动能力幻化成鸟类飞行，完全就是伤上加伤。
但你一向擅长忍痛，所以这并不算什么。
彩子站在隔断前，屈身向你行礼后，将装有你衣物的木质托盘推向你的方向，又问道，“尤尔特大人，您还有什么需要吗？或许我可以帮您擦拭身体？”
“不必。”你拒绝了，你沐浴时不是很习惯有其他人在。
“是，大人。”她后退着离开，但你忽然想起了件事，就叫住了梳着妇人髻的女人。
“关于其他区的居民搬迁到白舞的事，全部暂停掉。”
“……”她艰难开口，又重新垂首，“是的，大人。”
你注视着面露不忍的彩子，叹了口气，“和之国的现任执政者还是黑炭大蛇，你们做得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
“还有……”你拉长音调，她紧张地抬头看你，“你们把白舞管理得还不错。”
她似乎没想到你会说出夸奖来，脸上的惊愕过后完全是情不自禁的欣喜，只是你的下一句话又让她脸色发白。
“所以我就不计较你们让白舞的前大名重新‘掌权’的事了。”
“有需要我会叫你，出去吧，彩子。”你点了点放在一旁的田螺。
女人轻步后退至门外，又向你行了一礼，才合上纱门，同样的悄无声息。
直到走出回廊后，彩子才松懈下来，抚着自己剧烈跳动着的心脏，深觉你的‘可怕’，并且更坚定了绝对不可与你为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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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微眯着双眼，享受着这片刻无人的闲暇。
伤口被泡得发白后，你才从温泉中起身。
水珠顺着身体曲线坠落，高挑的身形，不盈一握的腰肢，在这雾气迷蒙中显得格外曼妙。
你整理好自己，才出发去鬼岛。
但在你刚踏上鬼岛的土地时，你就注意到了有陌生的海贼船停靠在了港口，你感觉自己脑子在嗡嗡作响。
如同离弦之箭，你朝着岛中心掠去，很不幸，你肩上和腰腹的伤又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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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一伙陌生海贼还有几个穿着和服的女孩子被他们围在中间，你落到他们前方，皮质面具扣在你的下半张脸上，猩红妖异的瞳孔中饱含杀意。
他们看到你了，瞬间就调整成了对敌状态，只不过少女欣喜的呼声中断了这场不该存在的战斗，她说，“尤尔特大人！您终于回来啦！”
“欸！居然是小榛名认识的人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敌人。”
名叫榛名的少女冲到你身前，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下来了，你不甚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榛名，回白舞去吧，我回去警告某些人的。”
“至于你们。”你冷冷地望着那群陌生海贼，“擅闯和之国，又擅闯鬼岛，你们是在挑衅百兽吗。”
你的心放下了一半，看来这群海贼只是为了解救被黑炭大蛇送进鬼岛的少女。
所以你只会把他们打个半死。
“你居然是百兽海贼团的人！小榛名！快回来！”
“尤尔特大人……他们不是坏人……”
少女怯生生地拉住了你的衣袖，她从未见过你如此冷酷的一面，但她还是勇敢地出声劝阻你了。
你没有低头，也没有回应，直接发动了能力，从你口中吐出的气骤然弥漫开来，连丝征兆都无，就笼罩在了这片区域。
榛名紧闭双眼倒在了地上。
而其他人亦是如此。
他们此时无一例外地全都陷入了美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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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大人！不好了！奥拉大人突然昏倒了！”那是照顾奥拉日常起居的侍女之一，也是最是在意礼仪的那个，但此刻她跑得木屐带子都断了，甚至贸然插进了战斗中。
大和睁大了眼睛，直接强行改变了攻击方向，而她的对手，那个用火的青年竟然也中断了攻击。
侍女晴乃情绪直接崩溃，她攥着大和的衣摆，“大和大人！我还不想死……怎么办，该怎么办！”
“医师去了吗？”大和伸手把跪在地上的晴乃扶了起来，语气也异常焦急。
“医师，医师说……奥拉大人误食了毒草。”她呜咽着，“而且和之国并没有这种毒草的解药！呜呜呜我们要像泥沼一样死掉了呜呜呜呜呜。”
“是什么毒草？”
晴乃压根没仔细分辨这是谁的声音，就直接回答了毒草的名字，然后就听到那道陌生的男声说，“啊，这个啊，我这里倒是有解药。”
“哝。”青年把手摊在晴乃眼前。
“晴乃，拿去给医师……不，还是我去吧，至于你，跟我走！”大和这时也顾不得什么战斗了，直接拽着青年就往身后的楼宇跑去。
“啊？等等等等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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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了有人在哭泣。
你的步伐更快了，因为那是照顾奥拉的侍女的哭声。
但你甫一出现，她的哭声就戛然而止，甚至面上出现了深深的恐惧，她在害怕你。
你瞳孔骤缩，但还是收敛着情绪询问侍女为什么坐在这里哭，而不是在照顾奥拉。
但在你问完，她显然更害怕了，甚至开始浑身颤抖，说不出来话。
你心中不详之感愈重。
你像是被传染了一样，也在颤抖。
你抬脚走向你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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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尤尔特大人！您，您不是，您不是……您怎么回来了！”豆大的汗珠从医师额头滑落，他和外面的侍女一样恐惧着你。
“你在恐惧我？”你听到你这样问着，“所以她的情况很糟糕，是吗。”
“……是，是的。”医师似乎认命了，他垂首等着你对他的‘处罚’。
但是……
“这样啊，辛苦你了，兰登医生，奥拉现在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惊悚感瞬间爬上医师的后背，他抑制不住身体产生的自然反应，没有杀气，也没有愤怒，这样平静的尤尔特大人，简直就是暴风雨的前兆。
宁静之下是足以撕裂世界的黑洞漩涡。
那双猩红之瞳第一次如此黯淡无光。
医师在的药房离奥拉在的房间很近。
你走在医师的后面，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如果你一回来就直接回到鬼岛奥拉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你脑中盘旋着这个想法，一遍又一遍。
“……”
“很有效，兰登医师，解药是真的！”大和打开门就看到表情如丧考妣的医师，她兴冲冲的态度也变得惊疑不定起来了，“怎么了这是？”
然后她看到了本不该出现于此地的你，她的声音骤然变调，“……！尤尔特？！”
“奥拉已经没事了！你不要这个样子啊！我已经让你全面搜查暗害奥拉的凶手了，对了！奥拉已经醒了……”
你恍然抬头，眼神希翼，却又忍不住怀疑，“真的吗……你真的没在骗我吧。”
“你进来看看就是！”
大和一把扯过你，关上了门，门外的医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吓死他了！
你被推到了奥拉床前，虽然虚弱，但奥拉还是笑着喊着你的名字，你忽然腿软，跌坐在了地上，大滴大滴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从脸颊流下，你咬紧牙关无声哭泣着。
“……”
“多谢你的药了。”大和把望着你的目光转向站在角落里的青年，“帮了大忙了。”
大和眼眶也红了一圈。
但青年的目光还在另一边，“不用客气，不过，她的伤好像要更严重吧。”
大和猛转头，这才注意到你的状态比起奥拉完全不遑多让。
你最后是被奥拉劝去处理伤口的。
不认识的人和大和送你去的药房。
“抱歉。”
“嗯？对我说的吗？”青年不明所以。
“送榛名她们离开鬼岛的应该是你的同伴吧，我对他们动手了。”
青年看你的眼神瞬间变了，极其锐利，充满杀气。
“他们应该也快醒了，大和，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吧。”
大和懵懵地点头，依照你说的地点去找青年的同伴了。
待她离开后，你才望着神情充满矛盾色彩的青年，“你可以叫我尤尔特，作为你救了奥拉的酬谢，我个人可以为你做一件事。”你把一方印章放在他的手中。
“……不需要。”青年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把拒绝挤出了口，并且马上甩开了你的手。
“……”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你摩挲着手中稍冷的方章，把它放在了靠近青年的桌子上。
你走了出去，你心中的大悲大喜让你完全忘却了身上的钝痛。
你觉得自己要疯了。
因为你发现奥拉是自愿吃下毒草的，那种毒草你十四年前见到过，甚至你还误食过，还是奥拉采了生长在毒草附近的解药喂给你的。
“……”
你又返回到奥拉的门前，“我想让你幸福的，但你好像一点都不快乐，我该怎么做，我错了吗？我是不是不应该‘困’住你的。”你低声喃喃，充满痛苦。
门突然打开了，你落入了一个充满月见草清甜味道的怀抱，你没动。
“我很幸福，也很高兴有尤尔特陪我这么久，只是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我活不久啦。”
她用着很轻松的语气说着你并不想面对的事实。
她的脸色仍旧苍白，但她的眼中没有一丝苦痛，一如既往地充满希望，充满对你的爱。
她的行动并不受到身体的制约，她看起来和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你很清楚，她的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即使没有误食毒草，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手指擦过你的眼尾，“我的小宝贝再哭就不漂亮啦。”
“你知道的，死亡从来都不是终点，尤尔特，”
“而且……”
“我不想变成你的束缚。”
因此，顺势而为，吃下了掺有毒草的食物。
“而且我也活得够久了。”她突然笑了起来，“我有些想念海上的日光和澎湃的风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人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