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精神病院的绷带先生（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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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是硫酸！公安的人居然这么手段肮脏！”
辛辣的气味在空气中传播，像是有咝咝啦啦的融化的剥落，茶颤了颤手，他有点握不住手中冰凉的刀。
就算查特再怎么厉害，就算利蒙切洛再怎么算计，却还是得继续这种让人痛心的剧情。
“苏格兰，你做得很好，不要再查了。久住和公安的事情我已经有眉目了。”想要探向前面的手收了回来，茶红眸闭了闭，他告诫自己这只是角色扮演。
这一切只是游戏人生。
“七年前，我答应你的事情，现在就要实现了。你的脸我也会帮你治好的，你的身份也会大白于天下的。”
冰凉苍白的手指慢慢扒开抖成筛子的男人手掌，清色的月光下，萩原研二左半边的脸被溶解出一个大口子，里面露出狰狞且不完整的溃烂皮肤。
早就结痂凝固的疤痕，分明是包裹在现在这张风流脸庞下的另外一张脸。
里面已然毁容的脸轮廓模糊，但眉目，脸型分明温柔的过分。
‘萩原研二’沉着脸浑身戒备，平日里那些轻柔在这一刻都被心中的猛兽吞噬殆尽，“不，我是您的下属。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可我没想到公安的那群走狗居然还有这么狠毒！”
铛的一声，刀出鞘，青年血眼猩红，“多可笑啊！自诩正义的日本公安内部放任毒/品市场流通，我们这种活在影子里的人却追查着真相。”
‘萩原研二’握了握拳，他垂下头，脸上依旧滚烫，“利蒙切洛先生不用这么激动，您这次冒着被追查通缉的风险回国，不是也为了追查这批新型毒/品吗？为了组织获利更大，这都是我该做的。”
他始终都是卧底，而且还是双面卧底。
尽管利蒙切洛这七年对他莫名很照顾，但他依旧没有忘记自己警官的身份。
“七年前我说我冒名顶替这名警官的话，都是玩笑——”
“才不是。我从来都没有当你说的那句话是玩笑。绿川光，我有没有说过，我们是朋友。”
‘萩原研二’，不，绿川光抬起眼，不知作何的看向迎着月光站立的青年。
有片刻的晃神，绿川光认为比起这带有凉意的月光，日光才更适合面前的人。
云居月下才是月亮，利蒙切洛才是太阳吧。
会刺伤人瞳孔又时而带来温暖和
愉悦的太阳。
绿川光忍不住这么想。
收敛了一身不正经的青年声音低沉，他如孩子一样幼稚的一面全都消失。
严肃认真的利蒙切洛叫绿川光不觉看向他，“名叫萩原研二的警官已经死了，不是吗？所以当年您才会让我顶替他的身份。”
在毁容和半死的时候顶替真正地萩原研二。
悲痛强烈袭来，嘴上轻飘飘说着，绿川光其实已经在怀念那段樱花飘动的日子。
那个时候hagi还在，真正的萩原研二还没死。
阵平没有现在这么暴躁，零他还没有背叛，班长也在谈着自己甜甜的恋爱。
零星有什么其他人影闪过，名为绿川光卧底的——诸伏景光感觉到一阵头疼。
“并不是！七年前我就关注了那场事故。”青年红眸沉了沉，“当然，我有我的理由。最重要的是，如果我说我这次回来调查出来，真正的萩原研二还没死，你觉得怎么样？绿川光，不，诸伏景光警官先生——”
这一声连名带姓的警官叫的诸伏景光头皮发麻，他几乎在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后，就去拔自己后腰处的枪。
谁知道枪刚掏出来，就被面前的青年轻而易举一脚踹飞掉墙角。
“怎么，七年的时间还没给你养熟？”
嗜血如狼的青年一点点逼近诸伏景光，阴影笼罩在了男人的头顶。
“我那天和黑麦说得话你确实没听到。不过，要不要我告诉你，波本威士忌和黑麦威士忌，以及你这瓶苏格兰威士忌都是老鼠？都是卧底。”
提及波本威士忌，诸伏景光眼中的黑色翻滚的更深了。
“景光你说巧不巧，我身边的人全是卧底。真是让人兴奋呢。”
说着青年又钳上了诸伏景光想要搞小动作的手，力气之大让想要趁机‘自杀’的诸伏景光倒吸了一口凉气，“利蒙切洛先生，您最好把话说清楚一点。否则——”
“否则？否则什么？你连我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底都被扒了个干净，你还想怎么威胁我？景光，放松点，我用两个秘密换你和我合作怎么样？”
诸伏景光刚要张开说话，谁知道就被对方眼疾手快的往嘴里塞了混杂着玫瑰花干的果干。
清淡的果木香被甜丝丝的玫瑰花冲淡，诸伏景光有点无语。
“不是什么毒药，放心吃吧。呐呐，你看我也吃了。这样，这样你知道‘小主教’这个名字吗？其实我认识他。”
“好像听说过。”
组织里流传不明的小主教，一直都是他们追查的对象。只不过一直都没有下文。伏诸景光倒是没有想到过，原来这位‘小主教’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不过这样也可以解释利蒙切洛和琴酒的关系了。
粉发青年咧了咧自己的尖牙，看似无意地捏了捏自己的衣领后侧。
滋嘎一声，有什么东西在他这一捏中碎掉了。
而不远处眺望着烂尾楼这处的一双眸子，也在此刻冰冷了视线。
抱着刀坐在自己身边的青年慵懒像猫，他唠家常一样吃得开心，“我其实就是那个小主教。”
景光:！
“别吃惊哈哈，你看我手上还有一个秘密呢。”
修长的手自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伏诸景光警惕地看过去，一眼定住了，青年笑容变淡，“这是我查到的疑似真‘萩原研二’所在地点。我跑了那么多精神病院，不是白跑的。”
拄着头将照片递给伏诸景光后，青年站起了身子，“景光，你的川崎性能真不错。”
朝着下面垂下来的手递了过来，捏着照片的伏诸景光犹豫了一秒，握上了那双手。
不是他背叛了，而是现在的形式有点复杂。伏诸景光拿不准利蒙切洛究竟想干什么，也担心如果不合作会让面前心情不稳定的青年干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有关于‘小主教’和‘利蒙切洛’的事情要传递出去。
“我猜你现在还是想把我的身份抖出去？景光，我对你绝对是真诚的，你可不可以稍微相信我一点？”
“生杀夺于现在都看您。”
“这样吧，你们这些一个又一个的卧底不就是想搞垮这个组织吗？你就当我是被你发展的线人怎么样？这样还不能合作吗？我可以提供帮助的。”
伏诸景光收好了照片，抬起自己有点可怕的脸，“小主教，利蒙切洛，禾屮七水，伴林，你叫我怎么相信一个连自己真实身份都没法说清楚的线人？”
微微带笑的青年忽然就被说住了，他第一次露出一种迷惘和脆弱。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眉头一直紧皱，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利蒙切洛酒，只是我对外掩饰身份的一个假的酒代号。”许久，伏诸景光听到青年开口。
“查尔特勒酒，我诞生在这个组织最真实的身份，也是贝尔摩德和琴酒以及那个老东西称呼我的名字。景光，我所有的身份都是假的。没有任何一个名字比‘查特酒’更接近真实的我。”
茶有点不走心的说完了坦白的长句，他很心不在焉。
因为他觉得伏诸景光刚才说得那些话，击打到了他最真实的灵魂。
不，他甚至也不是查特酒，他真正的身份是茶。
分得清吗？肯定分得清的，因为自始至终都是他在他们面前扮演着不同的人罢了。
只是可惜，他到落幕之前都没办法说出真正的身份。
【他是茶吗？】
【是又不是】
【说起来茶其实也只是那个汉化组中符号化的一个群主而已】
有那么几秒钟，茶觉得他的灵魂正在冰冻。他看见自己正在褪色，他扮演了太多角色，他本身最鲜明的自我已经完全被侵蚀掉了。他在这个世界越来越得心应手，他越来越能共鸣身边人的喜怒哀乐。
【茶的真名叫什么来着？】
【汉化组圈名外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查特？”
伏诸景光清晰看到月光下捂着嘴角的查特红眸越来越红，透过清润的光，伏诸景光仿佛看见那里面升起了太阳。
不明显的白色星圈被放大，被他视若珍宝的刀一下子掉在地上。
“查特酒？”
巨大且明亮的月亮透过烂尾楼残缺的窗户移动，闯入到了视线中。突然蹲下捂着嘴的查特双肩颤抖，似乎是被什么魔鬼附体，渗人诡异的笑声低低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伏诸景光伸手去掏口袋里的一个小盒子，而迈步向前的步子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此时，皎洁的月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月亮出现的窗口爬了上来。
银辉下清隽的脸惨白无比，还有冷汗渗透，一直冷静自持的青年眸子里罕见地出现了慌张。他手里拿着一把格/洛/克,漆黑的枪口直直指了过来，对上了蹲在那里的查特的脊背。
“萩原，拿上那里的枪，快离开这里，公安的人又回来了。”
早就在看到黑影出现的时候，伏诸景光就捂住了自己那个伤口，他看了一眼查特和出现的云居月下。一时之间对‘萩原研二’这个名字没反应过来。
他不是萩原研二，真正的萩原，真正的hagi早在七年前就应该······
“我让你快走！不然我就开枪了！”云居月下眸子里浮现痛苦，他闭眼再睁开，里面已经灌满了狠厉，“明晚这个时间，我在我的员工宿舍等你。”
伏诸景光对上云居月下手中漆黑的枪口，不知为什么心里很苦涩。
他很怀疑云居月下的身份没错，但他下意识地不想将他归到自己的对立阵营上去。
有太多话想要诉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云居，他的情况有点麻烦。给他打这个。”伏诸景光抿了抿唇，将拿出来的一个小盒子掷了过去，“云居，我多有不便，希望明晚，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年轻的巡查单手打开了接到的盒子，小小的黑色丝绒盒子中静静躺着一小瓶玻璃药剂，还有一支泛着冷光的注射器。
无波的眸子沉了沉，而下一秒，云居月下就感觉自己双腿被狠狠勒住！
粉发青年死死缠着黑发巡查，随后尖锐的犬牙一下子咬了上去！
云居月下：！
106.
“小清洁工先生？轻点轻点——啊——”
“闭嘴，你想被公安的人像死狗一样拖出去吗？”
逼仄的楼梯阴影下，云居月下冷着脸用一只手臂抵住查特的脖颈，一只手拿着枪口抵上他的太阳穴。
周围零碎的脚步声和微弱的呼吸声传来，咔嚓又是一口，云居月下感觉被他控制住的人又咬上了他的小臂。
云居警官：这家伙是属狗的吗？！
锋利到离谱的牙齿穿透了表皮，压到了血管，一股轻微的腥甜很快隔着衣衫传来。黑发巡查无动于衷，任由怀中的疯狗发疯，但是他已经舍弃了枪。
单手推进了药液，对着青年的颈部一针扎下去。
【云居：茶，你还好吗？有没有很疼？】
怀中的人没了动静，安静地离谱，一直到搜查的公安离开，云居也没得到茶的任何反馈。他心里凉了凉，结果猝然就被反转了攻势！
怀中的青年赤红着眸子，发出野兽一样喘息，将他推到在了烂尾楼的地上。
铛的一声，云居觉得自己的的脑袋撞上了什么东西，那声音响的离谱！
【云居：草】
这一刻，云居感谢了自己的非酋属性，这要是货真价实的脑袋，岂不是会直接磕没了人？
“你是谁？究竟是谁？我是谁？到底是谁？！”
上面传来声音，云居直视一直没有离他的粉发青年，对方的表情很是可怕。望过去就感觉像是一脚陷进了出不来的泥沼，现在他身上的这个人，好陌生。
云居有点慌了！他知道可能是茶入戏太深了！
也有可能是犯病了！
这个系统是用他们原始的身体基数做角色的，而茶，现实中的茶本来就有病。
一种罕见的精神疾病。
他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和茶的性格正好完全相反。他那会儿没有现在这么散漫，反而有点焦躁中二，至于那会儿茶，阴沉的不像话。
现在想想，这么多年扶持彼此，共同成长，他们好像都变成了对方的模样。
也慢慢变成了想要成为的那个理想的自己。
云居叹了一口气，一把薅过青年的衣领，两个人的距离变得异常贴近。云居揪住了青年的耳朵，在他耳朵处张张合合，说出了一个名字。
他说的那个，是茶的真名。
这个名字一出，云居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量轻了！
青年肉眼可见的整张脸连带着耳朵，脖子，唰的一下红了个遍，然后蹲在墙角。
【茶：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说那个名字啊！好羞耻啊！！！】
【云居：没事了？真是吓死我了】
【茶：啊啊啊啊别说了L······】
云居听到茶语音对话里慌不择口发出了一个音，脸色一沉。很快捡起地上的手枪，对上角落里那个脑袋，“禾屮先生这下子不装双胞胎了？就是不知道你这么晚造访秋庭怜子家有何贵干？”
【茶：玛德！你特么拔吊无情！这么快就演上了！】
【云居：再说我那个名字，信不信我把你的吊连根拔了？】
【茶：居居居居居居！呜呜呜呜我错了】
感觉到头顶那真实的质量，茶调整好自己扭成苦瓜的脸，尽量让漫画放送时这张帅脸不浪费。
“我还想问清洁工先生这么晚出现，有没有什么阴谋呢？”
“我是跟着你来的。”
查特转过身，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他脸上的狼狈还没有褪去，却依旧不甚在意，“确实。你今天白天在店门口和禾屮纠缠的时候，在他身上放了有追踪功能的窃听器。”
黑发青年压低声音，眸子里全是冷淡，“别装傻，你可以骗安室透，诸星大，甚至伊达航，松田阵平他们，骗不了我。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我说有，就有。就是因为我看到了你在他身上放了窃听器，所以我顺手黏在了自己身上。否则，你以为，我会在那么巧合的时机下，捏碎它？”
查特觉得面前的警官认真的可爱，和自己的幼驯染琴酒一点有点像，“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吊着你，让你听不到我的秘密。”
“禾屮八嘎！”云居月下被他的话弄得罕见地发了脾气。
这一声却让查特笑得更开心了，“诶呦，我的小清洁工先生，在这里呢，八嘎就在这里。”说着晃了晃自己的手指，慢慢悠悠指向年轻的巡查。
云居月下愣了一下神，突然意识到对方是在耍自己，还带着看戏的成分，更加生气了！
“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开枪！”
“你就是不敢。我有没有说过，我最讨厌别人拿枪指着我？”
压在细碎粉发上的枪身摸上来一只手，修长有力的手攥住枪身，一寸一寸握紧。
查特抬起自己血一样的眸子，将枪口又往自己的额头上递了递，“还记得吗？第一次见面那晚，我和你说的那个人的死亡惨状？你信不信凭我的能力，这么近开枪我在我颅骨碎裂的时候，让你的手腕也掉地上？”
黑发青年紧紧看着那双红眸，就像是透过镜子，看到了自己隐藏多时的红眸。
鲜艳的如血一样的眼眸，让云居月下的心脏又开始止不住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心脏就像要从白骨围组成的胸腔里跳出一样。
“你到底为什么要去秋庭怜子家？！”巡查没有按下扳机，两人开始诡异的僵持。
“云居月下，我自从见到你的第一晚，就调查了你。”查特没有拒绝回答的意思，不过他开了一个很久远的头，“警察阶层最卑微的，最不起眼的，小小的巡查警官。在大阪工资少得可怜，功绩也平平，唯一一次接手大案件，就应该是牵扯到河岸便利店的贩/毒团伙的事件。”
“确实，在大阪和你交好的那位大泷悟郎警官警衔不低，确实可以对你的调动有推荐作用。可你那次是犯了错吧？你去交接尸体都失败了，怎么还被调到堪称警察精英的东京警视厅来呢？”
“一切看起来理由恰当，就是有哪里怪怪的。小林花是你的旧友？小林露又恰好是你旧识的女儿，还卷入到了接下来的连锁案件中，不止我觉得巧合，就连你身边的人也都在怀疑你，不是吗？”
曲起一只腿弯折膝盖的查特腾出手，他双手环胸，看向还是一脸沉静的黑发巡查。
云居月下冷冷回敬他，谁料妖冶的粉色此时在空气中一晃，被用枪抵着的青年就挣脱了控制！
眨眼之间，查特已然抽出了藏在自己长靴中的一把寒光匕首，只听刺耳的刺啦声，云居月下就身体一动。
他的手攥不住枪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扬恣意的查特就将他踹到了墙上。
胸口被踹的生疼，云居月下捂着被踹的地方皱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云居月下，我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之一，我叫查特酒。”
“禾屮······”云居月下后知后觉咳了咳，他没想到对方的力量和格斗这么强。
“叫我查特。不然我就废了你这把枪，也不和你说秘密了。”查特恶劣地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枪。
云居月下面无表情：“查特。”
查特：“你就不能叫的有点感情吗？”
一眼冷刀的云居月下：“不能。”
查特：“·······”好歹也是生死之交，搭档组合过。
哦，对，这个认真到让他头疼的警官还不知道‘伴林’是他的假扮的事情。
查特小孩子一样瘪瘪嘴，像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于是他一只手拿着匕首，一只手将枪口瞄准了自己。
云居月下心口一紧，“查特！”
话音刚落，就听又是清脆一声，枪口被查特另一只手上的匕首直接戳开了花！一瞬间报废的枪从枪口的位置断裂成两半，掉在青年脚下！！！
“查特——”黑发巡查用牙齿里挤出难听的声音，显然已经生气到无法压抑了。
“叫得真好听，云居警官。”查特吹了一声口哨，接着弹出一把玫瑰花果干洒在了自己脚下枪的尸体上。
“我很好奇你的身份，不过我又查不出来。你说怎么办呢？我都告诉你我的真名了，你也告诉我……”
“你去秋庭怜子家到底是想干什么？还有，没了窃听器不代表我聋了，”
云居月下面色阴冷，他一向以来的冷静全都在面前的青年面前瓦解，烦躁的让年轻巡查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现在的这个萩原研二才是真正的诸伏景光的话，我上次在医院看到的那个抢走证据的男人又是谁？真正的萩原研二到底在哪里？！”
“查特，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粉发青年摸了摸自己被扎的脖颈，又瞥过黑发巡查被自己咬伤的手臂和大腿。
查特想起了云居月下给他做早饭的样子。
他现在突然意识到，自己把身份轻而易举告诉了云居月下这个成谜的危险警察。
难道是刚才发病意识不清醒？
或许……是心……
查特突然苦笑，“我能有什么目的，为了让自己活得不那么没有意义罢了。向死而生，苦中作乐你也管？”
“呵。你想说你身在那个组织迫不得已？小主教不是最深得那位先生的宠爱的吗？”
查特眯眯眼，“这你都知道？看来你对组织的事情了解很多，怪不得听到我说明身份一点都不吃惊。”
云居月下：“呵。”
查特：……这天没法聊了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陪我去个地方你自然知道。”查特笑着收拾好地上的东西，手脚很快，看得云居月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个地方？
“去哪里？”
笑得像偷吃的狐狸一样的粉发青年往前走了走，他眨了眨无辜的狗狗眼，“精神病院。”
云居月下：？
107.
男人很痛苦，嗓子发不出什么有用的声音，他如汹涌洪水中漂浮的浪木，只觉得黑白颠倒，昼夜寒冷。
从上次清醒到现在时间过了多久了？
【小阵平！】
【松田阵平！】
紧绷的全身缠满了绷带，他被束缚在手术台上，瞳孔放大。
黑暗的记忆瞬间吞没了男人，他身边好像有人……
【小木头……就叫小木头吧】
【不是吧小阵平，你居然教这根木头抽烟，不怕他自燃着火吗？】
【哈哈哈哈终于毕业了！】
【一起去吃火锅吧！】
【松田阵平！你是不是有病！这么热的天去吃什么火锅？】
【切——那就一起去毕业旅行？要知道我们毕业工作后，可就没有这么多时间聚一聚了】
【昭如日月，毕业快乐】
【干杯干杯！毕业快乐！】
【怎么了？小阵平？】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萩原！萩原！！！啊啊啊啊啊——我一定帮你报仇！萩原研二！你这个大混蛋！】
“Etir先生，他好像对药剂有了抗药性。之前的剂量对他不是很管用了。”嘶嘶啦啦的对讲机噪声响起，大脑一片混沌的男人更痛苦了。
他的脑袋要炸裂了，尤其是好像有什么记忆断断续续的，根本连接不上。只要去仔细分辨，大脑甚至会自动反抗，拒绝。
“加大剂量。要是还不行，就直接用最安全的方法，人为让他进入植物人的状态……等等，有人好像闯进来了……先解决……”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精神病院的绷带先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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