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诅咒×守护和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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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别人说团长活不长，侠客肯定嗤之以鼻，然后先送他去见上帝。
可是这个比任何人都古怪的醉方休，他口中吐出来的话不管是真是假，却总让人有一种骨子里发痒的感觉，仿佛有毛毛虫爬来爬去，不得不上心。
就因为这一句话，侠客第一次拂逆了库洛洛的意思，把醉方休活着带回幻影旅团总部。
他回去的时候，库洛洛和佛拉斯已经分赃完毕，坐在楼下大厅里喝酒。
濛空并没有在楼下，看来已经回去房间休息。
侠客往库洛洛身边一站，笑呵呵的也不出声。
库洛洛回头，看到了醉方休平静的脸：“侠客？”
“团长，这可不是我的问题。”侠客十分无辜地说：“因为醉方休说了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我才把他带回来让团长定夺。”
“奇妙的事情？”库洛洛几乎立刻把佛拉斯扔到一边儿：“说说看。”
佛拉斯撇唇：“那我去找那小丫头了。”
库洛洛根本没理他，他就那么大摇大摆上了二楼。
侠客瞟了一眼，笑道：“醉方休说，团长快死了。”
库洛洛微微一怔，然后也露出笑容：“是吗？我还是刚刚得到消息，谢谢醉方休的提醒。”很明显，他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
醉方休看着他，他已经洗掉一身的血污，换了一身衣服。擦掉血迹的肌肤白皙、健康依然，看不出有丝毫不对劲之处。但是他可以闻到那股仍然存在的味道，腐臭与墓土用鲜血糅合在一起，上面就算洒了再多生命的气息也掩盖不住。
“库洛洛，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肯求生？”他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轻易就压过其他噪音：“因为我可以闻到死亡的味道，身周一直充斥着，从来没有散去的时候。我的鼻子太过灵敏，尤其对另一个世界的味道，让我更加厌恶生存。”
库洛洛低垂眉眼，不为所动：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我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自然也能闻到其他人身上的味道。”醉方休继续说：“见到你第一面就意识到，你是和死亡打交道的人。但是你身上向来缠绕着的是煞气和怨气，那属于被你杀死的人。”
听到这里，库洛洛才算有了些兴趣：“那么现在，难道有其他味道了？”
“大长老的血溅在你身上之后，就充满最纯粹的死气。被这种气息缠绕的人，通常都活不了多久。”醉方休极为平静地说：“库洛洛·鲁西鲁，有些诅咒不可以忽视，尤其是死人的诅咒。大长老诅咒你的时候已经死了，支撑他爬起来的是那股极恨。”
“也就是说，他的诅咒是有效的。”库洛洛缓缓开口
。很不错的说话，似乎也很有道理。如果醉方休说的是对的，那么鲜血就是诅咒发动的媒介？被那鲜血溅上的，并非只有自己。
他猛地站起身，一句话不说就上楼。
侠客看着库洛洛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弯，拍了拍醉方休的肩膀：“看来团长相信了你的话，你可以再活一段时间了。”
醉方休刚要开口，侠客手指微动，他的身体连同声带都一起僵硬，一句话说不出来。
“不过你现在关系着两个很重要的人的安危，我可不能再让你到处乱跑。”他指挥着醉方休走到一边去挺尸：“你就老实躺在那里，我会记得关照不让你饿死的。”
至于他会不会被某几个心情急躁的拉去严刑拷打，那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醉方休没看侠客，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躺到一边的时候，身体周围的念竟然极为平和。
“这是个古怪的家伙。”信长忽然说。
“管他呢，他口中的情报很重要就对了。”侠客收起手机：“那么我也上楼去看看，你们小心点儿我们的客人，别弄死了。”
“除了你之外，不会有人这么蠢。”飞坦冷冷说。
“最容易玩死人的那个可不是我。”侠客对飞坦吐舌头，然后一溜烟儿跑上楼去。
飞坦神色阴沉地擦刀。那个该死的西索，耍完他之后竟然就这么走人，他不发火才怪！眯起的金色眼眸一个个扫过去，看看哪个能让自己看得不顺眼好打一场。
转来转去，他盯在芬克斯身上。
“飞坦……你这双眼睛看人太惊悚，我又不是女人别那么瞪着我。”
芬克斯切身实际地贯彻了祸从口出的原理。
等他的哀叫听不见了，玛琪才打个哈欠：“今天濛姐休息，我来做饭吧。”
“不要！”一屋子的男性同时大吼。
“小滴，你来做吧。”富兰克林低声和自己的小女孩打商量。
“小滴做饭？可以吗？”
“可以可以……快去吧。”
他们宁可吃油盐酱醋不知道放过多少遍的饭菜，也不想吃进嘴里有那么精彩的‘人生百味’。
玛琪耸肩，低头继续绣花：“我只是说说，今晚派克说要做饭的，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小滴做的，派克省下了。”
一屋子的人都无语了：“你……”
玛琪抬头一个个扫视过去，和她眼睛对上的全部杀气腾腾，不过没有一个能坚持三秒钟。他们不想被缝上嘴巴。
玛琪满意地消了念针：“派克！”
“嗯？”派克诺坦从厨房探出头。
“你可以和我去逛第七街黑市了，小滴说替你做饭。”
“小滴？”派克诺坦惊讶地一个个看过去，竟然没有人反对？
“我上楼去准备一下。”她立刻解下围裙扔了洗手就走。鬼才想做饭给这些大肚子的家伙吃。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库哔忽然说。
“好。”玛琪点头。
虽然从来不知道库哔是男是女，不过一个温柔体贴细心又兼眼光独到的肯跟她们去自然求之不得，尤其是库哔的能力，非常有用处。
劝小滴做饭的富兰克林叹口气：“我来帮忙吧。”
起码小滴不忘记自己放过什么没放过什么的时候，做出来的东西味道都很正常，旅团也不是全都做不明白饭的。问题是偏偏就有那么一两个女孩子……让人无话可说。
飞坦拖着奄奄一息的芬克斯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出门的玛琪，看了一眼这三人组之后，进屋问：“派克走了谁做饭？”
“小滴。”一堆有气无力的声音回答。
飞坦决定今晚出去找地方解决。话说本来一个个都挺乖的孩子，尤其是玛琪，小时候和自己在一起，多听话。怎么跟着库洛洛走南闯北之后，就个个都变了模样呢？
他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趁着濛空在，找机会提议修改一下旅团规则？例如那条每半年要有两个团员不定期跟着团长，就该改了。
濛空在房间里休息，并没有锁门。住在这所房子里的人都知道，不能不经同意进入别人的卧室。
但她显然忽视了一个不属于这房子的客人。
佛拉斯刚推开门，迎面就一湛蓝的大火球，他躲得再快，也被燎着了半边儿脑袋。
等他噼里啪啦扑灭火焰，濛空已经坐起来，抱着被缩成一团，睡眼朦胧地看着他：“佛拉斯，你怎么被洛洛放上来了？”
“不知道，可能他想宰了我吧……”佛拉斯苦笑：“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人的起床气可以这么大。”
“我这不是起床气，而是警戒心，洛洛没告诉你进来前要先敲门？”看他面上的神色，库洛洛绝对是故意想让他吃点苦头。于是濛空伸脚丫把床边的椅子踢给他：“坐。”
佛拉斯眼睛有些发直，盯在濛空的被脚上，似乎还想让那只白得刺目的小腿露出来，自己好再看上一眼。
用被褥把自己蒙的只有一双眼睛和半个额头能露出来的濛空轻哼了一声：“如果你现在的神态让洛洛看到，我保证你没办法活着走出蜘蛛窝。”
佛拉斯立刻收回自己的目光：“我说濛空小姐，这是人之常情，你总不能让我连看都不看吧？虽然我管不住我的眼睛，但至少我不会觊觎。”
“所以我才没有看到洛洛和你一起来，而是你单独一个人。”那个男人的独占欲强到某种惊天动地的程度，自己相当清楚。
“这算是信任吧，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现在不只是合作对象，还是伙伴？”佛拉斯拉过凳子坐下。
“这是你和洛洛要讨论的问题，和我无关。”濛空推得一干二净。
“你倒是什么事儿都不管，偏偏你家那位认为你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佛拉斯深深看了她一会儿：“小美女，我就不绕弯子，你真的一点儿不认识我？”
“我没有认识你的印象，但对你的防备没有像对其他陌生人那样浓。”濛空想了想：“不认识但是理解？很奇妙的说法。或许应该说就算大脑没有记忆，身体也仍然有着对于记忆的蠕动。”
“你是想说细胞吧？说的那么惊悚。”佛拉斯甩甩脑袋：“那你还能记得什么？跟我说说，你要是连我都忘了的话，还能记得自己从哪儿来？原先什么身份？有什么在意的人吗？”
濛空没回答，反而挑眉反问道：“这是你要问的还是洛洛要你问？方便先告诉我么？”
“嘿嘿嘿，当然是你们家那位让我问的。”
“那你让他自己来问我吧，我不想跟你说。”濛空蹭了蹭被褥，就那么蜷成一团的躺下，准备接着睡。
“喂喂！”佛拉斯连忙窜到床边：“是我要问的还不成？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鬼灵精……”
“很简单，这些我连他都没告诉过，他让一个局外人来问，难不成还留着让你以后挑拨离间吗？”濛空露出小脑袋：“继续谈？”
“嗯，继续谈。”佛拉斯坐下：“原来这些东西你连库洛洛都没告诉过？失策了，谁知道你藏得那么深啊。”
“呵呵……”濛空伸出一根小手指弹了弹：“在洛洛面前不敢表现出来，反而来试探我？看来是我平常表现得太和蔼。”
佛拉斯没注意濛空的小动作：“我可没那么以为，不过你和以前比起来是不大一样，温柔多了。”
“温柔？”濛空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没觉得？”旅团里的人也没觉着她温柔啊，说她比以前更凶暴。
“温柔多了……或许这么说也不对。”佛拉斯又开始搔脑袋。
濛空翻白眼：“你表达能力不足啊？”
佛拉斯眼睛一瞪：“要说你以前就是柄在鞘里的利剑，寒气逼人随时可能要人命。现在，和锈了的差不多。”
“锈了？”濛空愣愣重复佛拉斯的话：“有那么夸张吗？我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不对得很，濛空小姐，我说……这话也不是库洛洛让我说的，你别告诉他。这要是以前的人，只要扫人一眼，就能让人发觉你的锐利，现在要说你是内敛了吧，还不如说是没了以前的那个锐气，完全磨平了。”
“磨平了？”濛空开始坐在那里发呆：“为什么我自己不觉得？”
“濛空？小美女？喂？”佛拉斯又唤了她几声，发现她完全神游物外：“我说，我们还没谈完啊。”
库洛洛推门进来，看到濛空这种奇怪的状态，一转眼看向佛拉斯：“怎么回事？”
佛拉斯摊手：“我就说了你让我说的，还没等开始问呢，她就这样了。”
“……多谢你，佛拉斯，答应给你的报酬绝对不会少。”库洛洛打开门，示意他可以走了。
“那就好啊，我也没兴趣掺和你们的事儿，我先走了。”佛拉斯一溜烟跑掉。
库洛洛的神色不太好，他开始回忆自己今天有没有涉及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过回忆回忆，他也不在意。不管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就算库洛洛想杀人灭口，他也没那么容易死掉。
打发走佛拉斯反锁了门，库洛洛坐在床边，细看着濛空的表情。
这种迷茫的神色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她脸上，自己每次看都会觉得很不舒服。
他伸手把濛空搂在怀里，濛空身体微微一僵，感觉到是他之后立刻放松，就那么窝进去。
库洛洛却还记得为什么自己这么急匆匆赶上来：“濛空，你身体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濛空抬头看他：“怎么了？”她伸手勾住库洛洛肩膀，挣脱了被子钻入他怀里，然后轻轻喟叹出声。他的体温好舒服，看来自己已经要习惯这个温度了。
“没什么。”库洛洛低笑着搂紧她：“穿这么点儿还跟我撒娇，你不怕感冒？”
“我才没那么娇弱。倒是我们家洛洛越来越温柔，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人。”
“呵呵，我忙着想方设法迷住你，哪还有空去勾搭别人？”
“就你那勾搭小女生的本事，这辈子都别想让我放心。”濛空伸腿踢他。
“别闹，老实点儿，你要真感冒了，我就把你关在流星街里。”库洛洛拢住她的腿。
两个人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他才问：“刚刚在想什么？”
“想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倒是不需要你操心。”濛空有些疲惫地说：“洛洛啊，这份记忆我不想找我，算了吧。”
“本来你说算了就算了，我也不想违逆你的意思，但是现在看来，不成。濛空，记忆一定要找回来。”
找不回来，她是他的，百分之百，甚至对他会越来越依赖，直到最后没有他不行的地步。但这就不是他想要的濛空了，也不是真正的濛空。他要濛空的全部，却不要一个浑噩生活的娃娃的全部。
但找回濛空的记忆，就等于找回一份对她来说刻骨铭心的爱情，找回一个不知身在何处但绝对还存在着的男人，找回一个不是完全属于他的濛空。
如何取舍？
库洛洛从来不是一个犹豫的人，他做出的决定，总是下意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个。
“濛空，你这样逃避下去，我是不允许的。”
“逃避？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不去想，换了一种说法，还是逃避。”库洛洛喃喃：“似乎，我们该改一下对彼此的态度了……”
极端的在乎着，也就难免会极端的保护着，让他们忘记了其实有一些时候是根本不需要保护的。他们不是生活在和平之中的普通人，遮风避雨的温床带来的只有死亡。死亡是平常，力量至上，追求的该是保证自己的生存，而并非对彼此的守护。
他们要活着，只能靠自己。
“濛空？”他低头，发现濛空已经沉沉入睡。
她似乎真的很累，疲惫到说这么严肃的事情时还能睡着。
很轻柔的，他将濛空放在床上。
“濛空，你准备好，我要把你推进寒风了。”
从楼上下来，他没看到醉方休的影子：“侠客，让你看管的人呢？”
侠客指指地下室：“飞坦吃完饭无聊，把人带走了。”
“飞坦带走？”库洛洛皱眉，那还能有个人样让自己问话吗？
“我在这里，你想问我什么。”空气一阵波动，现出醉方休的身形：“飞坦带走的只是幻影，我没兴趣体验刑具。”
库洛洛看着他，看来就算旅团也拿他没办法，抓抓不住，困困不了，如果他想走的话，现在已经在千里万里之外了。
“你闻到的味道，在濛空身上有么？”
“没有，她身上根本从来就没有过活人气味，这种诅咒又怎么可能有效？”幻影旅团团长爱来爱去，最后竟爱了个死人，让人大跌眼球。不过，也是个很漂亮的死人。
“也就是说，被诅咒的只有我。”库洛洛坐下，开始翻自己的盗贼秘籍。可惜，平时没有收集关于解除诅咒的能力。
侠客埋头在电脑里，这时候插了一句：“让酷拉皮卡动手吧。”
“也对，酷拉皮卡是可以的。”库洛洛收起能力：“看来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旅团所有成员——玛琪，你去通知酷拉皮卡和西索，8月30日，友克鑫市集合，全员到场。”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诅咒×守护和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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