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记忆×混乱×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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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吃亏，但又有谁能在库洛洛手上得着便宜？
讨价还价，佛拉斯还是答应了库洛洛的说法，由幻影旅团负责刺杀，其它他全权负责。不过他也算得到一个好的答复，库洛洛答应如果在首领身上得到什么好东西的话，会和他合计着分赃。
不过说归这么说，这只蜘蛛精会这么做才怪。
“一共十七人，好多。”查出来的时候侠客立刻把资料拿给库洛洛：“看来佛拉斯也阴了我们一把，他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这些人的情报的？”
“只有一种可能，这情报是他控制起来的。”库洛洛思索：“侠客，你说我们会不会反过来被他倒打一耙？”
“团长的意思是他和长老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这点我也考虑过，不过酷拉皮卡说他调查了，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长老会宁可先不顾我们弄死他，佛拉斯和长老会之间的恩怨可不小。”侠客笑眯眯地说：“而且，为了以防万一玛琪和派克诺坦也去那边溜达过，得到的消息无误。”
库洛洛点头，团员们的能力他还是信任的：“酷拉皮卡呢？”
“在和伊尔谜交涉。”
“伊尔谜？”
“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定要雇用伊尔谜一起，我都说了不用。”侠客耸肩，开玩笑道：“他该不会是看上伊尔谜了。”
“嗯。”库洛洛非常平静地点头：“应该是，不过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也不需要理会。”
侠客张口结舌：“他？看上伊尔谜·揍敌客？”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侠客，你把我们的收藏品带去，看看他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处。”
“如果没用处呢？”
“杀掉，虽然有点可惜。”
杀掉那个平时不知道干什么的小男生？侠客点头：“我知道了，团长。”
“那我呢？你不打算给我点儿事情做么？”濛空从后面搂住库洛洛：“别告诉我说，你打算把我留在这里看家，什么都不做。嗯？”
“我是这么打算的，可惜你不会乖乖听话，我只好给你派点儿事情做喽。”库洛洛把她搂过来：“和我一起去玩玩？有几个能力我很想要，直属长老会。”
“长老？”
“长老们？呵呵，那些老古董就算有打架的力气，也不知道还没有这个胆气，我是指他们的直属杀手。”那些自然也是旅团的目标。
“既然这么简单，你干吗拖这么久？就算不和佛拉斯结盟，光凭旅团也绰绰有余。”
“是吗？”库洛洛眨眨眼睛：“那可能我刚才的态度不对，我的意思是我希望能够这么简单，但其实根本不可能。”
濛空黑线：“什么意思啊……”
库洛洛打了个简单的比方：“就是说如果长老会一直存在，那么五十年后，我可能就是其中一员。”
濛空无语。
也就是说——长老会是像库洛洛这种精英级BT老了之后的归宿！这……这哪是能简简单单就拿下来的啊！她抚额，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先把这个长老会搞定呢？
“你不用担心，跟着我走就好。”库洛洛给她顺毛：“这是长老会和我们之间的事情，流星街新一代和旧一代不可避免的碰撞，我们自己可以搞定。”
“废话，我有说我要出手？”最初的头疼过后，濛空立刻眼睛一瞪：“从以前到现在，需要你们亲自解决的事情我何时出过手？再者说你们现在年纪也大了，就算死在那里我也不带管的。”
“嗯，你不需要管，只要记得，我的眼睛是你的。”库洛洛玩笑地说。
“去！”濛空伸手打他。
玩笑终归是玩笑，开多了变成现实怎么办？
库洛洛抱紧她：“玩笑终归是玩笑，或许等七、八十年后，你可以把我的眼睛挖去。”
“呵呵，到那时候我一样不会老，就不知道你的眼睛是不是还可以那么明亮深邃。”
“就算不可以……”
就算不可以，我也给了你这个承诺。对于没有明天的我们来说，除了就算死亡也会在一起的陪伴的承诺，还能给彼此什么？
“库洛洛·鲁西鲁。”濛空低声说。
“嗯？”库洛洛语带笑意，他相信濛空听懂了。
“我也给你一个承诺。”濛空的声音低沉，甚至比他还要低沉几分：“死后的世界是否能够触摸我不想说，但只要我活着，就在你身边。”
我用我的性命保证你的性命，发誓守护在你身边。这样是不是足够？
库洛洛深深看着濛空：“你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很清楚，我也希望你清楚我的话是什么意思，洛洛，这是一个我们都没有退路的未来。”真正承认了彼此的身份，我是你的而你是我的，我只能是你的而你只能是我的，从此以后没有分离没有背叛没有隔阂，否则——
“求之不得。”库洛洛低声说道：“那么，你确定？”
该犹豫的应该是濛空才对，他不知自多久以前开始就已经认定了面前这个女人，可是她呢？她最光彩夺目的时候自己看到，可是怀疑过、受伤过、和死神擦肩而过，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以前的她。这样的她，是否能够真正愿意接受自己？
一个她了解的自己——狡猾、残忍、血腥、冷酷的自己？
濛空没有回答，旅团的众人就走进来，通知他出发的时间已经到了。
酷拉皮卡看看父亲再看看母亲，敏锐的发觉他们来的也许不是时候。
“父亲，”他试探着，“如果再不出发的话，我们会错过佛拉斯制造骚乱的最好机会。”
“我知道。”库洛洛指尖滑过濛空脸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留恋。等到站起身时，他已经完全是幻影旅团的团长，黑洞洞的眼神中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分批出发，目标都清楚，只要是侠客名单上的存在，全部——绞杀！”
在窝金兴奋的大吼中，他发现濛空悄然无息站在自己身边，拉着酷拉皮卡的手。
这算是答应了吗？答应了对彼此的誓言？也对，这本就是她提出来的。放纵濛空跟在自己身后，他领头走出蛛穴。身为团长的他很多时候无法和她并行，濛空能了解，他很开心。
这是幻影旅团到现在为止最特殊的一次行动，他们虽然造成过许多许多的杀戮，但从来都避免在流星街流血。
这……是个特殊的地方，更是对他们来讲特殊的地方。
但是今日，他们却要在这里流血，流下流星街近百年来最古来的一批血液。
推进与戒备，长老会似乎若有察觉一般，将所有的势力都凝聚在一处。
在通往核心地带的道路上，他们一共遭遇了五波杀手，几乎每波都有和幻影旅团相抗衡的的实力。
一路走下来推进的速度相当慢，每个人都显出有些疲惫的神色，但那表情却仍旧是绰绰有余，甚至更加兴奋，杀气几乎在几公里外都能感觉到。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战斗，不愧是流星街。
他们身上血迹斑斑却没有伤口，几乎是每场战斗过后，濛空都会分发十三个人份的伤药，上好的疗效让他们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不留半点痕迹。
惟有酷拉皮卡的神色很不对，他沉着一张脸，手上锁链叮叮当当直响，杀气四溢，但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
“在担心伊尔谜？”濛空轻声问。
酷拉皮卡大方点头，他对伊尔谜的肖想现在可能只有伊尔谜自己不知道。
“不用担心，对方可是伊尔谜·揍敌客，杀手的巅峰存在，他有很多办法可以让其他人无法发觉他。”
“前提是没有人想到过他的存在。”酷拉皮卡沉声说：“长老会全数聚集在我们这边，佛拉斯的人手难道弱到不需要他们去抵抗？”
侠客接收到酷拉皮卡冰冷的眼神，低下头。他本已经调查清楚，可是现在想想，似乎只有他那里才会出问题。
库洛洛看向濛空：“你认为佛拉斯值不值得信任？”
“佛拉斯？就是你们说我该记得而我偏偏不记得的那位？”濛空想也没想地点头：“当然可以信任。”
“嗯？”库洛洛表示疑惑，自己只不过随口一问，她这么确定？
“虽然我现在不记得他，可是他的那柄大刀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所以我在他身上留了点儿东西，只要他有背叛你们定下誓约的意思，他就会承受你们所受到的的所有伤害——一生一世。”
“这个不错，你留下的这个东西也是可以持续一生一世的？”
“这个我忘记了，反正我只是随手抛出了一个禁制而已……”濛空想了想：“好像是吧。”
“呵呵，做得好。”库洛洛拍拍她的头：“所以酷拉皮卡，无须担心，明白吗？伊尔谜·揍敌客，如果他真那么容易死掉，或许我就可以开始考虑揍敌客家的好东西。”
一直没有动揍敌客家的珍品，不是因为濛空和酷拉皮卡的面子，而是因为揍敌客家的实力。
“说的也是，父亲，揍敌客家的长子当然没有那么容易死去。”就算这里是流星街，也是一样，揍敌客就是揍敌客。
见酷拉皮卡说归说，步伐仍旧加快，濛空用手肘撞库洛洛：“这小子对伊尔谜·揍敌客动了真心了，你去和揍敌客家说说吧。虽然小酷是个男人，但怎么说也是我和你的儿子，揍敌客家应该不会太不满意。”
“他的事情让他自己去处理，你我不需要——”库洛洛忽然抱着濛空往旁边滚，身后旅团成员们也纷纷避开。满天的钢箭好像下了一场雨，铎铎钉在地上。
濛空伸手：“你脸颊流血了，黑色的。”
“正常，要是我也会用毒箭。”库洛洛一抹，先查看自己团员的伤势。他们不似他和濛空这么靠前，除了他们俩之外，还真没有别人受伤。
“你注意点自己啦，要是这张脸毁容了，我不要你。”濛空喂他吞解毒药，在伤口上抹上清凉的药膏。
“反正有你在这里，不怕失去战斗力。”库洛洛扫了一眼地下的箭：“出来吧，达瑞安。”
“原来你知道是我啊，幻影旅团的团长大人。”暗处的年轻人走出来，笑眯眯地挥手：“哟~芬克斯师兄。”
“谁是你师兄，少和我套近乎。”芬克斯唾他：“我早没学成的时候就离开那变态了。”
“呵呵，师兄别这么说，师父还是很想念你，总和我说，师兄比我的成就大多了。”达瑞安笑呵呵道：“也亏得如此，师父对我勤加锻炼，起码现在我不会轻易死在别人手上。”
“所以你自告奋勇出来让我亲自宰了你是吧？求之不得。”芬克斯对这一个师父一个师弟全都恨得牙痒痒，有这样的机会绝对不想错过！
“师兄的能力和我比起来很危险，但是我想不让你近身也不难，别忘记我的能力。”达瑞安身周出现无数箭簇飘浮半空，一团一团宛如蝗虫一般，绝对上万。而且每一个都冒着蓝幽幽的光，明显上面都有剧毒。想要避开这些毒箭去攻击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团里几个有脑袋的都冲他翻白眼，人家明摆着是你那个知道你弱点的师父训练出来专门对付你的，还单打独斗？
芬克斯摸摸脑袋：“我开玩笑的。
”“磅咚——”后脑袋结结实实一块石头砸上来。
“你的冷笑话已经晋级到什么话都可以当笑话了是吧？”
“飞坦和芬克斯留下，解决之后再赶来。”库洛洛道：“前面只要有岔路口就分开，随时通过濛空联系——濛空，你有办法是不是？”
“办法是有，你不怕对方集中歼灭？”用自己的鬼道，随时可以和任何人通话。
“集中歼灭？那就要看佛拉斯了。”库洛洛拍拍她肩膀：“先通知佛拉斯我们的行动，我不介意你把下了禁制的事情告诉他，顺便提醒，如果旅团因为他的关系出了什么事情，恐怕他的脑袋某一天早上就会不翼而飞。”
隔岸观火等他们两败俱伤？呵，佛拉斯，算计旅团，也要你有这个本事。
“真不知道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濛空照他说的联系佛拉斯。明明这样就可以让佛拉斯把他该承担的那部分拉回去，何必一定要分散旅团多造成危险？
“濛空，你太小心翼翼了。”库洛洛不在乎地说。
事实上，旅团没有一个人在乎所谓的危险，他们追求的就是这个。酷拉皮卡一直和他们走在一起，直到最后又到岔路口的时候，他才和玛琪一起离开。
“妈妈，听说对于危险的追求父亲他们是学自你的，我怎么看着不像？”
库洛洛和濛空你看我、我看你。
“呵呵，酷拉皮卡好像没有说错。”库洛洛似乎很满意。
“所以这是你教的？”濛空重重踩了他一脚，重又向前去。
曾经自己也这么追求过吗？她没印象。可是就算曾经受过伤，那么重的身体与内心的伤痕，也不可能改变自己的性格——这么大的改变。
毕竟她不是活了十几年几十年，就算大多数时间是在那个厚厚大大的血茧里度过，她也一样拥有千年生命。她当年可以直面这场伤极痛极，就不可能给以后的自己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那么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如库洛洛所说：懦弱、怀疑、鲁莽、患得患失……
感觉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忽然停步，库洛洛回头，看到濛空苍白震惊的容颜。
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心口，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怎么了？”他立刻走回来抱住濛空：“你想到了什么吗？”
他第一个反应是在这场行动中会对他们产生极大影响的事故，谁知道濛空却缓缓摇头。
“我……”她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我忘记了，洛洛，我忘记了，你能不能提醒我？”
“你安静的说，要我提醒你什么？”濛空不同寻常的表现让库洛洛紧张起来，小心帮她捋顺着气息。
濛空僵在那里有一会儿，然后才抬起头：“我为什么会受伤？在那个你们都还小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让我受伤的？”
她记得那场压抑的战争，记得铺天盖地的变种蚂蚁，记得自己使出的每一招每一式，记得库洛洛他们的每一个表情。
可是……然后呢？
那个最后和她战斗的、她爱的、伤害她的、杀死她的人呢？为什么她不记得样貌、不记得名字、不记得和他有关的一切？明明其他记忆，是那么清楚！
到底是什么让她受伤的？库洛洛看着濛空，仔细看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这不是开玩笑，濛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
“濛空，不要去想。”他沉声说：“谁让你受伤并没有那么重要，你看着我。”濛空抬头，库洛洛的面容重未有过的清晰。“不管你记得还是不记得，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不需要特意如何，不需要记得什么，甚至不在乎她的改变。只要是她，就留在自己身边，就让自己保护着。可是濛空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不适合继续往前。
“濛空，你能行吗？还是说先回去？”
“你的计划要有我在，当然不能回去。”濛空用力甩头，甩开不必要的眩晕，也甩开对自己性格大变和记忆不再的恐慌：“我们走吧，再晚的话恐怕那边会出事。”
“……那你跟紧我。”拉着濛空的手，库洛洛却忍不住嘴角的上扬。
本来还在为濛空记忆的混乱而担忧，却没想到原来她并不只忘记关于佛拉斯的事而已。他想，是不是和那个自己不知道的世界有关的一切，全部都已经模糊？
似乎他离真正拥有濛空，更近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记忆×混乱×危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