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制餐厅］神明大人请穿好衣服不然过不了审》镀铬玻璃片

22、【金灯台】升级（未完）

　　【万物都有其代价。】

　　“下坠，下坠，下坠。
　　掉进无边的黑暗，五感被尽数夺去，唯一剩下的是对自我冰冷的认知。”

　　———以上是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神官对他晋升S级时窗口期的描述。

　　此时我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从皮肤下开始燃烧至全身的火焰，有一万句赞美之言被喉咙里的火堵了回去。
　　“这你大爷完全不一样啊我真是#%*?@—^！”

　　能力者晋升的窗口期大致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种是难度系数最低的精神力跃迁，与精神力暴动表现症状大致相似，但前者成功了升级，后者理论上没救。
　　第二种是被动进入自己的精神内环境中，意识重归现实是成功的标志，由于个体差异巨大基本没有相似案例，所以别人的升级没有太大参考价值。
　　第三种是鬼门关一般存在的五感全失体验，不仅体验门槛高，死亡率也高得离谱，据称不知多少天才都折在了这第三个阶段，眼睛一闭便再也没有睁开。

　　理论上讲，作为S级转正的我，理应是第三种。
　　可你看看这个从我手臂里冒出来的是什么？！
　　我瞪着那只被苍白光芒包裹着的长条型物体——没错它甚至是白色的，好像圣女的严肃注视能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小火汁给吓回去。
　　*笑死，完全没用
　　视野渐渐地笼上晃动的白色，我看了眼小腿处神官袍都挡不住的细细火苗，完全能想象得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傻样，甚至有了一丝爬去浴室照镜子的欲望。“说不定像一个因为浇了太多油全身冒火的香肠。”想想真是燃起来了呢！
　　*圣灵在上，您的信徒变成了光.jpg

　　抬起右手，白焰的触手轻轻飘摇，皮肤内部透出的光使我能清晰的看见一节节的骨骼和无数或粗或细的血管如树根攀附其上、四处蔓延的阴影。
　　火焰的温度虽然不低，但对于一个精神力达到A1级别的Alpha 来说就像在泡一个稍烫的热水澡。于是我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为什么冰系的我窗口期会是身子喷火。
　　我催动火焰，让白色在我的右手食指指尖上凝聚成一个小球。炽热的焰球乖巧地停在指尖，表面溢散的焰舌宛如掩映珍宝的薄雾，而焰球正是那纯白的珍珠。“我什么时候那么有诗意了，果然这火把我脑子烧错位了。”我把焰球抛上拋下，自嘲式地低语，“说来这火还挺舒服——”

　　抛上的焰球落进掌心。
　　在焰舌与焰舌交缠的瞬间，珍珠亮出了獠牙。

　　温度以无法计算的速度上涨，灼烧的疼痛眨眼间燎遍全身。

　　好疼。
　　难以形容的疼痛。仿佛身体的各个角落不断地被嵌入千万把烧得火红极细极细的刀，可它又不似开放伤口那种可以逝去的灼烧感。它绵延流长如丝线，在肋骨间，在肺叶上，在心脏里猖狂地用它变化多端的舞蹈折磨血肉，用高温腐蚀思想与骨骼，而用痛苦刺向意识，让我清晰地感受自己的狂乱。

　　我本能地蜷紧了身体，呼吸困难，痉挛发抖。每一次呼吸都令火焰燃烧得愈发剧烈，每一次颤抖高温便狠狠撕扯我的意识一下。我觉得我的脑髓快熔化了，犹存的理智提醒我，尚未被灼烧的墙壁和满浴缸的冷水是我最后的救星。
　　我勉强挪动身子，尽量让上半身贴紧墙壁，火焰察觉我的放松，猛地蹿起，如一把刀从眉骨正中齐齐将我切成两半。生理性眼泪转瞬消失在火里，我下意识咬紧舌头抑住喉咙深处的呜咽。
　　“不能表现得如此弱势——”溃散的意识中骤然出现了这个念头，完全没有余力去思考的我忍耐着向浴室方向前进。

　　也不知爬了多久，手掌终于触到了独属岩石的冰凉，我差点要感动到泪奔。“终于他大爷的到了！！！！”我咬牙加快爬行的速度，不顾形象地吼道：“小艾，放冷水！”
　　然而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是宛若絮语般的嘶哑声，比漏气的气囊好听不了多少。也对，一个被火烤了这么久的嗓子还能发声，简直是医学奇迹。

　　所幸，这个只会接收指令的古董白痴程序开始往浴缸里洒水了，水柱冲进浴缸里的哗哗声简直是天籁之音。火焰似是知道我的打算，以比先前更放肆的恣态在肺叶里跳踢蹋舞，我刚撑直的双臂一软，身子重重地砸进了冷水里。

　　周身陡然一凉，耳畔传来水被高温蒸发令人牙酸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