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兔死兔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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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起起伏伏变化万千，以前欧阳震华演过《天降财神》里的衰财神，就是走哪儿衰到哪里，连一毛钱都要喂了阴沟下水道。我可能也有这种体质，手里拿了一沓钞票还没捂热，就又出了妖讹子。刚才鞋子里头的沙子没清干净，走起来窸窣硌脚，现在也不赶时间，索性就坐在地上抖鞋帮子。正当我要伸手把身边那沓钞票再次拿起。黑猫嗖地过来，一把将我拽起，可怜我的手伸得老长老长一张片片都抓不住。他还恶劣地把钱踢散，不分青红皂白地拉我入墙角。
我这人会哭的时候少之又少，除非是觉得自己特别憋屈，否则打死我也不掉一滴的。看着纸片随风飞舞特有诗意，我面如土灰心如刀割，一委屈就控制不住自己。黑猫用上臂死死捂住我的脸。
我们在墙角也不安稳，这根本不算是隐蔽的场所。脚步声近，来的人都是老朋友们了，首领、薇薇、白猫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大胡子老头。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眼睁睁地从我们面前走过去。我们就在这里啊，一点遮盖都没有。除了白猫若有所思地抬头，其余人全部无视我们的存在。我忽然回想起我刚醒来的那会儿，黑猫总从墙角出来，难道说他还会隐身？这太不可思议了，以后派他偷金条去。
所有人在ATM与满地美钞前停止，他们似乎觉得异常，首领说：“这里有别人？”
白猫慵懒地回答：“也可能是机器自爆。”
我在心里头感激小白猫，他一定知道我们在这里。不过这谎话说得太没有水准，ATM机器又不是AS，哪里来的自爆系统。即使是有，过了这若干年要爆的早爆了，还能等到今天？
“这个是激光枪的切割点。”某个大胡子老头考究。
“不好，快去看看！”这些人腿上加紧，呼呼地赶路。
黑猫并不乘机撤退，带着我小心翼翼地跟上。地上那些花片片渐飞渐远如空中曼妙的彩蝶，现在能做的唯有不变应万变。这群人在一个类似旧图书馆的地方停下，把武器紧紧地握在手里，然后一起闯入。
黑猫的脚尖落地，声音轻如落叶，只是我的存在肯定会给他造成不便，在0.05秒内我闪过一丝的内疚，眼角瞥见几张飞到枝头的花片片，就毫无愧疚了起来，该！谁让他不早不晚这个时候带我来。
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他们排除了有外敌入侵的怀疑。看他们检查来检查去，没有发现东西被动过的痕迹。
薇薇问：“是不是我们太紧张了？”
白猫按着她的肩膀撇嘴：“我早说了是机器问题。”
首领严肃地喝斥：“不能大意，再检查一次。”
“是！！”所有人打起精神。
“她很好，一切正常。”大胡子老者从地下室探出秃秃的脑袋汇报。
查无可查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下到地下室去，黑猫没有马上跟下，在原地等了一等。他可能是在担心我的安全，毕竟我是个额外的包袱。
“我没事，咱们下去。”我在脑海中，反复念这句话。我知道他会听到的。
果然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我下去。下楼的每一步对我们来说都是考验，黑猫身子轻，但是他现在就是怀胎十月的孕妇带球体，想要做到跟以前一般轻巧，那万万难办到。幸好背对着楼梯侃侃而谈的是白猫，他一定是挑好了这个位置，就是为了掩护不争气的我们。
这个地方的布局很眼熟，消毒水、玻璃罩、大宗的仪器、要不是我脑子还清醒，我定然会认为这是我曾经呆过的地方。如果光有这些不足以让我后怕，但是玻璃罩里面居然躺着人，一个女人！我的后背猛抽了一下，往后紧紧地贴住黑猫的胸膛。
首领环顾四周：“还是不安全，准备转移。”
我心里打了小九九，想等他们走了就回来捡钱。
白猫给了我沉重一击：“好！赶紧准备，撤离完毕就把这地方烧了。”
薇薇说：“基因试验的结果还没有出来，现在不宜移动。她比林一一的排斥反应更大。”
“嗯，这个基因试验本就是为林一一准备的，只是试剂来得晚了。”白猫说得那么明白，我再浑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
首领粗暴地打断他们，在我看来那个对我客气又绅士的男人，终于蜕掉了一层伪善的皮：“见鬼了快一点，准备好了没有？”他犀利的目光落在白猫身上：“派出去的侦察哨有没有消息，我需要那个女人的身体无论生死。”
白猫低头：“莱因曾是最出色的——”
“再说一次！我不要借口！”
“这。。。。”
“直升机准备就绪，可是现在能移动吗？”薇薇捏着十二分的小心。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那些老头子们齐齐反对。
“还有多久？”
“最多不过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多么可怕，屋子里只有凌乱的脚步声和仪器的滴滴响声。首领一直走来走去，屋子的大小他实地丈量了很多次，他不停地询问时间，不停地看仪器。我忽然想，如果我落到他们手里还不如死。
“如果我再次落到他们手里，你们就打死我。我怕死但是我更怕生不如死。”我一遍一遍地这么想，我知道他们都能听到。黑猫的表情我看不到，不过白猫的确是忍不住望了我一眼，人生百味齐聚于此。
黑猫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的脚在往后移动，他要带我走，他要让我远离这危险的漩涡。可是现在，我不想走！不要走不要走，就算危险也不要走，就算是为了我，拜托了！拜托了！想知道他们所说的基因试验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后果。这个躺在玻璃罩里面的女人是不是同我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不是我的同伴？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们马上走。
他的脚终于没有再迈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心跳加快！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是一样的。玻璃罩里传出沉闷的呼吸声，他们都围了过去，黑猫还是在楼梯口没有动。我的脖子伸得老长，无奈人多看不清。黑猫后退了几格，我们从高处往下看。玻璃罩里面是个纤弱的女子，比起我的108斤，人家可能才90不到，她难受地皱眉、脸色也不好，应该来说，在这容器里头很少有人能脸色好的。她的五官很小巧，皮肤毛孔有点大，这个不难理解，被玻璃化后的产物，我刚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看她无意识地抓被子，我的心提了起来。本是同根生，总会带有同情怜悯。她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我吓得张嘴，黑猫牺牲了他的小臂让我紧紧咬住。那个女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抽搐！痉挛！
首领向薇薇吼去：“什么情况！”
“排斥！对新基因强烈的排斥！”
其中一个老头往输入管里不停地注射药水。他们这是在对待人吗？这个不是小白鼠，不是兔子。
女人还在痉挛，一点减少的迹象都没有，我拉了拉黑猫腰上的布料。他回报地拍了拍我的手臂。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血压一直在掉！！危险了！！”
“加大剂量，注射Life control ”
“注射CF-9稳定血压！！”
“左心有衰竭的现象，静脉淤血！”
“部分脏器丧失正常功能。”
“利尿剂注射完毕！”
“SMBL-99机器接驳完毕！血液完成体外循环！”
“还是不行！大面积细胞坏死。”
“出血性坏死！”
“。。。。。。”当所有的指标都变成零的时候，屋子里忽然寂静，静得一点声息都没有，手上的东西都没放下。失败了他们失败了。我连想都不敢想如果这一切发生在我身上会怎么样。
走吧我们走吧，走吧我一秒都不愿意呆，那个女人扭曲的脸那一种与死并行的震撼。我不要想，至少现在不要。
黑猫早有要走的准备，上了楼梯之后，他带着我一路飞跑，我没有思想，受他控制。
思维飘飘乎乎不知道在想什么，忽地醒来，我们已经在啊鲁的体内了。
“小姐，你脸色不好。”啊鲁关心地问我。
“不要跟我说脸色。。。”我一阵阵地犯恶心。估计别人家怀胎三月也是这么个味道。
啊鲁不再发声，从原路返回海底。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兔死兔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