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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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按照Black的意思对项目数据进行全部更新，虽然工作量巨大，但苏筱筱有过从头开始的经验，因此，做起来比想象地要轻松一些。可是其他组员却没有她的心情。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工作，让大家怨声载道。Timmy也很少露面，全靠顾林一个人撑着。
在大家面前，顾林总保持着积极的面貌，让大家相信，项目一定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只有苏筱筱知道，顾林花光了最后一丝力气伪装着自己。如果他不给大家信心，这个团队就没有继续奋斗下去的动力了。
午餐的时候，苏筱筱把饭盒放在飞速打字的顾林身边，就像她第一次给她做菜一样，他也在一丝不苟地工作。
顾林突然停了下来。
“筱筱，”他看着她，“我想结束了。”
苏筱筱一头雾水。
“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顾林没有用撕心裂肺的怒吼控诉生活的不公，他以一种极其哀怨的语气在诉说。像是一头被消磨掉锐气的野兽，已经生无可恋。
苏筱筱把顾林的头揽在怀里：“就要结束了，真的就要结束了。”
她知道，顾林的哀怨并不全来自于Black的刻意刁难，那只是导火索而已。数年来，巨大的学业压力和顾林极强的自律性早就把顾林改造成一个追求卓越的躯壳，他没有自己的爱好，没有自己的圈子，没有自己的爱情。他活得不像一个正常人。
可是，如果现在放弃，他的心血就付诸东流了。
苏筱筱轻轻拍着顾林的背，像是安慰犯了错的孩子。“还有最后一个月，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可以解脱了。”一个月之后不仅顾林解脱了，苏筱筱也可以学成归国了。
顾林拉着苏筱筱坐到自己身边，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覆在了苏筱筱的额头上。“我会坚持下去的。”为了你，我会坚持下去的。顾林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忙碌紧张的工作持续了半个月，到了Black兑现再次检查的日子。整个项目已经重新进行了一大半。按照进度，在结题汇报之前完成是不成问题的。
Timmy对自己的团队很自豪，他乐呵呵地把Black接到办公室。
“你看，我们团队学者们都很有战斗力，在短时间内，就可以取得如此重大的进展。”Timmy指着顾林上交的阶段汇报PPT，向Black炫耀。
“这确实很了不起！不过，我希望听到顾林当面汇报，这样，我可以了解更多细节。”
“顾林很乐意向你汇报。”Timmy立刻把顾林叫到办公室，告诉他Black的要求。
这一切在顾林的意料之中，无论从挑刺的角度，还是负责的立场，Black都会这样要求。他游刃有余地在办公室汇报起来。
“等等。”Black突然表情严肃，“这个区域的分析出现了问题。”Black发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错误。
顾林一看，Black并没有冤枉他们。这确实是某个组员的小失误，因为连日加班，他已经疲劳至极，在核查的时候没有发现。
“对不起Black先生，我们会立刻改正。”虽然Black的人品并不见得高尚，但顾林不得不佩服他的工作能力。
出乎意料的是，Black并没有为难他们，除了指出这个小错误，对其他的部分都大加赞赏。
Black完成公事之后，便离开了N市。
曙光初现！大家受到鼓舞，干劲十足。接下来的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在顾林将大家的重新做好的工作汇总完毕的那一刻，他如释重负。这一次，他不再允许出现任何细微的错误。
他叫来苏筱筱和Nicky，将所有的细节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好几遍，才拿给Timmy最后审核。
“工作做得很棒！非常完美！”Timmy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能做到！”
如今顾林对自己油嘴滑舌的导师的感情非常微妙，他把话题拉回正轨：“请你好好核查一下，希望没有任何错误。”
“包在我身上！”Timmy打包票。
最后的结题汇报在几天后进行。除了Black，Grass公司很多高层也会参加。
Timmy花了大力气，把到来的评审团安置在酒店内。不仅为了顺利结题，更为了在高层里混个脸熟。
另一边，顾林在做着最后的准备。他来到会议室，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汇报的讲稿。该停顿的地方、该解释的地方他都牢牢记在心里，像个用称职的演员。
结题汇报在严肃的气氛中开始了。
因为练习了很多次，顾林把汇报演绎地很精彩，评审团提的问题，顾林也一一解释。评审团的大佬们都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就在大家以为汇报进展顺利的时候，Black突然开口：“不好意思，项目中用到的数据有问题。”
成员们都惊呆了，数据不是刚更新过吗？而且还是眼前的这位Black先生亲自给他们的。
“这些数据是一个月前，从你那里拿到的最新数据。”顾林不服气。
“是的，没错。可是它们在二十天前被证实测量误差太大。因此，它们是不可靠的数据。这一点，我在半个月前来N大的时候已经告诉你了，顾林先生。”
顾林如遭雷击，这显然是个大坑，Black怎么可以无耻成这样！“Black先生，你并没有告诉我这件事。”顾林语气强硬，“半个月前，你并没有提任何关于数据的事情，当时Timmy也在场，他可以作证。”虽然顾林对Timmy极其失望，但他认为，在最后关头Timmy会为维护团队的利益而强硬一次。
Timmy被急转直下的局势弄懵了，“我确实没有听到任何数据的事情。”
顾林很欣慰。
Black却矢口否认：“当时Timmy并没有在场。你是负责人，我认为只告诉你就足够了，没有跟Timmy讲。”
“你！”顾林已经咬牙切实。
“顾林，你先冷静一下。”Timmy站起来走到台前拍拍顾林的肩膀，自己的学生火气太旺总是不好，况且，试图和甲方争执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接着，Timmy对着评审团不失优雅地说：“是否收到这个信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各位专家，你们能否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会重新计算出更加完美的结果。”
评审团团长却无奈地说：“很抱歉，我们不能答应这个要求。合同签订的时候就约定了今天结题。而且，这个项目牵扯到下游的诸多投资。延迟的话，会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
“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赔偿你们的损失？”Timmy脸色越来越难看。突如其来的黑锅他可不愿意背。
团长思考了几秒钟，又说道：“损失必须有人承担。我们会查清楚到底是Black的过失，还是顾林的过失，再作判断。抱歉，这本应该是一个完美的汇报。”团长耸耸肩。
这需要什么调查，无凭无据，会有什么结果？苏筱筱坐在一众组员中，早已经火冒三丈。她突然站起来对着众人说：“Grass公司自己调查自己吗？Black会自己认错吗？这不公平！”
被压抑的项目组成员也开始支持苏筱筱。他们纷纷表示，像顾林这样严谨的人，不会出现这样重大的失误。还有人抱怨Black故意到最后关头，才给他们最新数据的事情。
大家反抗的声音越来越大，场面越发不可收拾。
眼看着和Grass做生意的计划就要泡汤，自己还可能支付上一大笔赔偿经费，Timmy也不乐意，“这绝不是我方的过失。Black肯定有问题。”
被卷进旋涡中心的Black却是嘴角上扬，“我有证据！”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