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凰火》沉沦荼靡

71、一触即发(2)：夺命

　　在尸魂界也当了这么久的死神，葛力姆乔当然知道剑师的地位，不过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平子真子一会儿，突然道：“我怎么没见你像个人样？”
　　竟然还能坐上剑师那么高的位置，这个假面很有一套啊。
　　平子半晌无语，然后吐出一句：“我哪里不像人了？”亏他好心好意来救他，回报就是这么一句？
　　“哪里都不像。”葛力姆乔小声嘟囔了一嘴，没有再说话，他也知道平子真子是来救他的，不过他什么时候改名叫真元寺平，什么时候又跑到尸魂界来当剑师就不得而知。

　　“总队长大人，我刚刚听你说要拿这小子怎么样？交给十二番队长？这样可不太好吧。你也知道啦，十二番是做实验的地方哎，从那里出来的人没前途了。”平子真子大摇起头：“更何况露琪亚妹妹不在这里，她如果知道的话，可是会发火的哟。”
　　这个破面能得到露琪亚的重视，关系肯定很好。
　　山本总队长没有说话，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先解决一个破面，也算是对最近莫名其妙脾气不好的餮月有个交代，怎么可以被他两句话就搞定。
　　“咦？总队长大人好像不太愿意哦，要不然的话这样吧，我把他带回中央四十六室，由中央四十六室决定怎么处置，如何啊？”平子真子换了一种说法。
　　山本老头无奈，怎样还不是都一样，进了中央四十六室，葛力姆乔的命也就算是保住了。
　　“好吧，就请剑师把他带回去。”除非有及特殊情况，中央四十六室下达的命令必须遵从。
　　“这样就好啦，那你们还有什么问题么？没问题的话，我可现在就带他走了哦，拜拜。”平子真子根本没等他们的回答，直接拉着葛力姆乔就出去了。
　　看着他们连影子都消失，山本才阴沉的开口：“此次会议，结束！”

　　朽木白哉转身离开，看了一场仿似自编自演的戏剧，真是无聊……
　　“朽木队长，请留步。”冬狮郎突然走上来说：“方便借一步说话吗？有些事情请教。”
　　白哉想了想，转身跟他而去。

　　平子真子带着葛力姆乔走向九番队的方向，葛力姆乔四下看了看，问道：“不是要带我去中央四十六室？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去？我还不想让中央四十六室的最新机密被蓝染知道，省省吧，送你回九番队。”平子真子撇嘴道。
　　“能让假面知道？就不能让破面知道？哼，厚此薄彼。”葛力姆乔道。
　　“喂喂，你小声一点。”平子立刻带点儿幸灾乐祸地说：“你可没有我的身份来掩饰自己，这句话如果让旁人听到，你就等着被审吧。”
　　“少来这套，旁边有没有人我还不知道么？”葛力姆乔立刻转了话题：“你这个身份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假面吗？”
　　“你别忘记，破面原本是虚，而假面原本是死神。”平子真子悠然道：“我不妨告诉你，在我成为假面以前，我已经有这个身份了。”
　　看见葛力姆乔紧皱着眉头的样子，平子笑得更加诡异：“你以为当时蓝染真的杀了整个中央四十六室么？你可知道剑师一名是怎么来的？有谁比我更懂得各种斩魄刀的特性——还有被它们选择的主人。”
　　斩魄刀……和他们选择的主人？看着眼前的平子真子，葛力姆乔忽然有一种感觉：假面军团虽然低调，却没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弱啊。

　　而另一边，冬狮郎一直带着朽木白哉走到八番队的静室，那里面已经有了两个人——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
　　“哟，来了啊。”京乐春水今天竟然也没那么吊儿郎当的样子。
　　将副队都关在门外，冬狮郎和朽木白哉坐下来。
　　“说吧，什么事情？竟然如此劳师动众。”白哉缓缓问。
　　“我说白哉，这样可就不对了啊。”京乐春水伸出手要拍他，却被他躲过去，于是悻悻收回：“别告诉我说你没有注意到山本老头的异样。”
　　白哉自然是注意到了，但露琪亚早就提点过他，所以也没有甚至值得讨论的，他只要在露琪亚离开的这段时间维持好尸魂界的一切，露琪亚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前因后果。
　　“如果只是谈这个，我先告辞，你们慢聊。”可做的事情有很多，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没想到啊，堂堂的朽木家当家竟然也是怕事的人。”京乐春水干脆用出了激将法。
　　朽木白哉已然站起身，低头看着他：“没用的。”
　　如果这么几句话就能激得他，他早就不知道做出多少错事。
　　“不管你现在知道多少，留下来听听吧，纵使日后露琪亚会告诉你……你不想先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吗？”冬狮郎忽然缓缓说。
　　朽木白哉心中一动，看向冬狮郎，他眼中明明白白写着：分忧解劳。
　　白哉慢慢坐下了，如果可以让露琪亚不遇到危险就把这件事情解决的话，自然是极好。
　　见说服了朽木白哉，京乐春水向冬狮郎竖竖大拇指，然后对浮竹道：“说吧。”
　　浮竹先叹口气：“尸魂界又要变天了，这次是真正的——从内部而起的动乱。”
　　几个人未说话听着。
　　“首先是中央四十六室生了异变，我怀疑大权已经不在王族手中。”浮竹缓缓道：“其次是剑师今日的忽然出现，显然和山本总队长之间有某些冲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山本总队长对露琪亚的敌意。”
　　他看了一眼朽木白哉，见其面上并没有半点异常，才继续说下去：“先是露琪亚成为执行官，然后有两名灵力超强的新魂魄成为死神并且和露琪亚关系密切，随之而来的就是山本总队长对露琪亚的敌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冬狮郎先问了出来：“露琪亚到底和王族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有意无意是问朽木白哉的。
　　朽木白哉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不说，当没听见。
　　“起码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王族站在露琪亚这边，否则今日不会救了清水真。”浮竹又说道：“真元寺，这个是王族分支的姓氏。”
　　“那就更奇怪咯，如果王族都向着露琪亚，山本老头为什么会有敌意？他在为谁做事？还是出自本身？”京乐春水说着，掏出随身携带的酒壶喝了一口，也叹气：“这个老头子……这次可是真的要做错事情了。”
　　“我打算先弄清楚清水真究竟是不是葛力姆乔•贾卡杰克，如果不是的话，做事会方便许多。”冬狮郎说。
　　浮竹点头：“现在我们几个惟一能确定的队长必须站在一起，不然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我就和京乐试着探查中央四十六室内部的事情，最好能拖住他们的脚步。”
　　“至于王族那边，就只能麻烦你了。”京乐春水看着白哉：“你是四大贵族之首，再加上露琪亚这层关系，应该能联系上王族吧？”
　　白哉默默点头。
　　“只要能联系上王族，就可以知道王族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然后最好通知你的妹子这里的问题，让她心里有个底，不要在现世待太久。”
　　“我自有分寸，不必担心。”白哉站起身：“若有消息，我会找你们。”
　　看着白哉走出去，京乐春水看向冬狮郎：“喂，小天才，他不太热心啊。”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想他是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毕竟以他和露琪亚的关系，知道什么也不奇怪。”冬狮郎平静说道，白哉的态度早在他预料之中：“我们只需要做自己的事情就好，要小心谨慎，不要让其他人发现异常。”
　　“知道啦，天才儿童，这个不需要你教。”京乐春水也晃晃悠悠走了。
　　“日番谷队长，现世那边我还是不太放心，是否人手太少了？还是应该让二番队长派一队刑军去才好吧？”浮竹有些不安心。
　　冬狮郎摇头：“现在现世没事，人手足够，放心。主要的是尸魂界，在我看来，这里要比现世危险得多。”
　　现世不光有一护他们，还有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等好几位前辈，若单论战力不一定输于尸魂界，就算蓝染亲到也未必讨得了好去。
　　见冬狮郎说的笃定，浮竹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道：“那么我去做我的事情，日番谷队长请小心。啊——对了！”他左掏右掏掏出两包糖果一袋饼干：“今天只有这些，改天再补上啊，呵呵。”
　　冬狮郎看着浮竹也走掉，然后再看看怀中的一堆吃的，发呆：“为什么一定要给我？”

　　再说露琪亚带着乌尔奇奥拉走到浦原商店门口，发现大门紧闭，连平常打扫的小雨和甚太都不见。
　　“这家伙……还真是放羊吃草了啊。”露琪亚摇摇头，开始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然后一个小脑袋冒出来看着她。
　　“甚太，浦原喜助呢？他是不是打算卖店了？”
　　“啊！露琪亚小姐。”甚太一愣，不时瞟向里面。
　　“该不会生病了？这可不行呢，赶快让我看看他。”露琪亚将门一推，露出店里面的情况，只见一堆商品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差点儿将进去的门都挡住，一副不干了的样子。
　　“嗯~~看来你家老板真的是干够了啊，还是养老金已经赚足了？”露琪亚呵呵笑着：“不如我帮他将这里清理的更彻底一点儿如何？我保证他还能好好把这里装修一边，焕然一新。”
　　眼看露琪亚说着说着就要抽刀，暗处的浦原喜助连忙拉开门出来。
　　“哦呵呵呵……不需要这个样子嘛，露琪亚，有话好说。”让露琪亚再砸个一遍，他就真的要破产了。
　　“你肯和我好好说了？”露琪亚走进去，乌尔奇奥拉跟在她身后。
　　“这个是——谁？”虽然觉得很熟悉，面貌很像有一面之缘的那个人，但露琪亚没傻到与破面为伍还不自知吧？
　　“长谷川陌珐，尸魂界新秀，我提拔起来的。”露琪亚大大方方带着乌尔奇奥拉坐下：“我问你，你是怎么回事？放羊吃草了是吧？外面的事情也不管了，店里也弄得一团糟。崩玉确实是让我毁了，但不代表你就万事皆休，告诉你，你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是……是，我欠我欠，但我也不是故意这个样子的。”浦原喜助大手摊开，来回挥动：“你不觉得我这里少了一个人吗？”
　　“你是说夜一姐？她又不是非要天天在你这里，少了就少了有什么稀奇？”
　　“夜一失踪了。”浦原喜助无精打采地说：“我还谁都没告诉，也不知道她去哪里。”
　　夜一失踪？露琪亚询问的看了乌尔奇奥拉一眼，乌尔奇奥拉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和虚圈无关。
　　“会不会是夜一姐有什么事情走了？”露琪亚问。
　　“如果是的话，她会告诉我，最起码也会留一个爪印表示她没事。”露琪亚连忙拍拍他：“别这样啊，这么低迷可就不像浦原喜助了，你找了没？”
　　“找了，没有。”浦原喜助简略回答。
　　“竟然连现世也出这种事情……”露琪亚烦躁的抓抓脑袋。
　　“尸魂界也出事了？”可能是露琪亚的到来给他一颗定心丸，浦原喜助冷静了些。
　　“嗯，小事一桩。”露琪亚道：“你记得我带回尸魂界一个破面叫做汪达怀斯的吧？他有没有来过你这里？”
　　浦原立刻点头：“来过，夜一不见了之后的第二天，他就来了。”
　　见露琪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浦原喜助又垂下脸：“我的夜一……”
　　露琪亚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好啦好啦，我帮你找还不成。”
　　先是平子真子变成剑师，然后夜一失踪，汪达怀斯既然不在这里，自己少不得要去虚圈一趟……露琪亚叹了口气，好郁闷啊，最近的事情为什么越忙越多？
　　“我先去看看一护和在现世的朋友，到时候再帮你找。还有，店里面给我收拾好了，好好一个队长，像什么样子。”露琪亚翻了几个白眼给他，带着乌尔奇奥拉走了。

　　露琪亚刚走，一只黑猫就蹦到浦原喜助腿上。
　　“果然啊，你变成猫的样子，露琪亚发现不了你的灵压。”浦原喜助摸着她：“但是看露琪亚的样子不怎么担心啊，你确定你的计策有用吗？”
　　“有用，你等着吧。露琪亚不担心一是因为我的本事，二是因为我的身份，我看她也猜出五成，知道我不会有事。”
　　“猜出？怎么猜出来的？”浦原立刻问。
　　“还不是你那个白痴演技！”夜一瞪他：“如果我真的失踪了，你早发动自己的势力去找，哪里还能在这里要死要活！”
　　连演戏都不会，真不知道这几年他是怎么过的，难道说人老了大脑思维退步？
　　看着夜一鄙视的目光，浦原喜助只能无语。

　　出了浦原商店，露琪亚对乌尔奇奥拉道：“我们先去黑崎医院再去假面军团的地方，最后去虚圈。”
　　“四枫院夜一呢？”见露琪亚提都没提，乌尔奇奥拉问。
　　“她没事——起码不会有大事。”露琪亚回头看了一眼：“我和浦原喜助打了五十年交道，夜一如果真的失踪他会这个样子吗？更不可能秘而不宣，如果我是他，必然会利用可利用的一切人手。”
　　“他说谎？”乌尔奇奥拉理解。
　　“不知道，可能吧，谁知道这两个又搞什么鬼。”露琪亚一晃脑袋：“反正不会是对我有害，随他们玩去吧。”
　　说着，她加快脚步，汪达怀斯如果在现世她还轻松一些，可是虚圈……哎，那个该死的虚圈！
　　想到这里，她停住脚步：“谁都不要去找了，我们先去虚圈！”
　　乌尔奇奥拉立刻打开黑腔，两个人消失在大街上。
　　那边有一个人影正好看到了这里的一切，于是大惊失色，立刻跑走。
　　虚圈还是那种地，那种天，那种一成不变却隐藏着千变万化的景色。乌尔奇奥拉已经彻底变了样子，再也不像是原来的他。这是露琪亚用幻术变的，乌尔奇奥拉刚开始看到的时候也感觉异常神奇。也许是露琪亚的恶趣味吧，乌尔奇奥拉现在头戴斗笠，身穿黑底红云长袍，黑发黑眼。
　　在自己的一身行头上看了半天，乌尔奇奥拉道：“你喜欢这个样子的人？”和露琪亚一样的黑发黑眼让他感觉很好，但是这身衣服实在没品位。
　　“有的穿就好啦，你管那么多。”露琪亚扯着他一刻不停向前。
　　乌尔奇奥拉反手拉住露琪亚，从另一面走：“那边有陷阱，虚圈你不如我熟悉，不要乱跑。”

　　而有两名死神进入虚圈，前去虚夜宫的消息立刻传到蓝染耳朵里。
　　“要。”他抬头：“去迎接我们的客人，顺便把礼物带给他们，记得——要亲手。”
　　“是，蓝染大人。”东仙要俯身拉起一具血肉模糊的类似尸体般的大物件，当面容被翻上来的时候，露出的是汪达怀斯的脸。
　　“露……”

　　黑崎一护好不容易过了两天消停日子，浅野启吾却跟被鬼追一样的冲过来。
　　“哟，启吾，怎么了？”黑崎一护打招呼。
　　“你你你……朽朽朽……大街上——没了！”浅野启吾张口结舌。
　　黑崎一护瞟了他一眼：“啊啊……我知道你又出毛病了，慢慢组织语言吧。”越过他继续向前走。
　　“朽木露琪亚！”浅野启吾忽然蹦出这么个名字。
　　黑崎一护立刻停住脚步：“怎么了？”
　　“朽木同学……我看见了，她就在大街上，穿着奇怪的衣服，和一个男的——一下子就开了一个大黑洞，然后就消失了！”浅野启吾指手画脚万分兴奋地说。
　　大黑洞？一个男的？大街上？黑腔！
　　黑崎一护立刻飞奔向浦原商店。
　　“喂！！”浅野启吾在他身后大喊：“我特地来告诉你这个消息，你怎么可以把我扔下啊！”

　　露琪亚忽然停住，四面环顾，她刚才似乎听到了汪达怀斯的声音。
　　“不要在这里停留。”乌尔奇奥拉眼疾手快，抓住露琪亚将她从流沙中提出来。
　　“我好像听见汪汪的声音。”露琪亚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到。
　　“前面就是虚夜宫，可能在那里。”乌尔奇奥拉微微皱眉，接近前虚夜宫的地方，可以感觉到一阵阵不舒服，体内的灵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点点抽走。
　　“这里还是这个样子啊。”露琪亚利用灵力做了一个防护罩，不过效果不佳。
　　“看来汪达怀斯不在这里。”乌尔奇奥拉说道，无论破面还是死神都不可能在这里待得太久。
　　“不，他一定在，至少曾经是在的。”露琪亚深深呼吸，因为这里残留着崩玉的味道，很深很浓，是最吸引汪达怀斯的地方。

　　“他确实曾经在这里。”黑腔突然打开，露出东仙要的脸。
　　“东仙……要。”露琪亚神色冷了下来：“你是什么意思？”
　　“连蓝染大人都很出乎意料，虚圈的叛徒竟然还敢如此大方的回来这里，当然要受到制裁。”
　　看见东仙要手里提着的东西，露琪亚的瞳孔蓦然紧缩。“东仙要！！”
　　她冲上去解放斩魄刀，风刃卷住东仙要的时候，她已经把汪达怀斯带了回来。
　　“你也留下吧，朽木露琪亚。”东仙要要追击，乌尔奇奥拉却挡在两人之间。
　　“汪汪，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露琪亚为汪达怀斯止血，用鬼道愈合伤口，具现化出一卷又一卷的绷带。汪达怀斯全身上下就没有完好的地方，伤口都是紧挨在一起的，看得出来对方是故意想让伤口无法自动愈合。
　　“东仙要！”露琪亚突然反手抽刀，接替了乌尔奇奥拉的位置：“你该死！”

　　东仙要明显是落在下风，愤怒的露琪亚根本没有抑制自己的力量，朔风卷着狂沙打着旋要钻进东仙要的身体，将他四分五裂。
　　单单只三刀而已，东仙要身上就已经见血。
　　“露……”忽然的非常轻微的呼唤。
　　露琪亚顿了一下，东仙要立刻抓住机会：“卐解——阎魔蟋蟀！”
　　黑暗一下子代替了所有，笼罩了世界。露琪亚惟一反应过来的是在黑暗来临的一刹那掠到汪达怀斯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但就算握住了，却也没有感觉，仿佛自己握到的只是空气一样。
　　小心闭上眼睛，将自身的灵力调集到表面，慢慢散发在自己身边的空气中，从掌心透出去的灵力进入汪达怀斯体内，让自己感觉到他的存在。
　　空间似乎有些动摇，露琪亚将灵压更散发出去一些，慢慢压迫着身周的空气，使其密度不断增加。
　　阎魔蟋蟀也只是通过东仙要自身的灵力控制，只要自己的灵力比他强，就可以在其中开辟一个自我的空间。
　　果然，当她的灵压渐渐增强，旁边的东西开始有朦胧的影子，不再是纯然的黑暗，而手所触的东西也已经有感觉。
　　“汪汪？”她低唤了一声。
　　汪达怀斯的眼睛慢慢睁开了，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当汪达怀斯看见她的时候，颤抖停止。
　　“露……”
　　“是我，没事了。”露琪亚让他躺在自己腿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伸手摸索汪达怀斯的身上，该包扎的地方都已经包扎，血不再流了，但是他的身体却是冰冷冰冷的。
　　“露，痛。”汪达怀斯的大眼睛慢慢不再闪闪发光，而是空洞无神的看着前方。
　　“哪里疼？我帮你治疗。”露琪亚立刻说。
　　而汪达怀斯只是机械的重复着：“露……痛，痛，露……”
　　除了一波比一波深刻的痛觉外，他已经什么都无法感觉。

　　一道模糊的人影突然闪了过来，露琪亚举刀，对方却先开口：“露琪亚。”
　　是乌尔奇奥拉。他蹲在汪达怀斯的另一边，伸手去触碰。
　　露琪亚迟疑一下，刀刃还是横在他颈项上：“拿出你是他的证据，否则我照砍不误。”
　　“样貌很不错，衣服没品位。”对面的人影说。
　　露琪亚这才把刀收回。
　　乌尔奇奥拉伸手搭在汪达怀斯身上，逐一检查之后，来到露琪亚身边：“放开他吧，尽快脱离东仙要的卐解。”
　　露琪亚现在是用强大的灵力勉强换来模糊的视觉、听觉和触觉，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你让我把汪达怀斯扔在这里？不行！”露琪亚想也没想的说。
　　“扔下，就算你带出去，他也活不成。”伤势再严重都有可能治好，但是身为破面的力量来源已经被打碎，面具也被剥离，汪达怀斯化为灵子最终消散只是时间问题。
　　“总要试试看。”露琪亚又伸出手，将汪达怀斯小心抱住：“汪汪？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保持清醒，好不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尸魂界。”
　　她听到汪达怀斯呜咽的声音，听到汪达怀斯在耳边说：“露……好痛，我找到了……生我的味道，但是……”

　　没有了但是，没有了下文，同时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
　　汪达怀斯的身体突然爆开，淡蓝色的灵子在东仙要的卐解中一闪即没，连多余的一秒钟都没留下，没留给露琪亚说不的空间。
　　沉默，寂静，周围被露琪亚灵压扩住的半黑暗空间忽紧忽张，剧烈波动着。
　　乌尔奇奥拉伸手过来，拉住露琪亚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湿润与尖锐的指甲。

　　空间突然开始剧烈震动，撕裂的声音不停从各个地方传来，乌尔奇奥拉清楚感觉到露琪亚灵压的遽然上升——二倍、三倍、五倍……
　　东仙要的卐解空间碎裂了，重新露出天空与黄沙。
　　露琪亚被指甲戳破的手心滴下血迹，滴在黄沙上竟然扩散成一圈一圈深红色的波纹，带动着沙砾。
　　那双血红色的眼紧紧抓住东仙要的身影，一瞬不瞬。
　　“东仙要，我要——杀了你！”

　　下章：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