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告别之遗言×爱情的终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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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鸟鸣声很刺耳，苍月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却看见库洛洛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仍然守着她。
“早安。”她向他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看见了库洛洛恍神的样子。
“早安。”库洛洛起身，开始穿衣服。
苍月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现在是赤身裸体暴露在阳光下，连忙兔子一样钻进被褥中。
没有库洛洛的笑声，或者是揶揄，苍月露出脑袋，看见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迅速地把衣服穿好，仔细抚平，她走到门口，看着库洛洛和一个熟悉的面孔谈话——除念师来了。
“来的好快啊……”苍月呢喃，“真是的，连一点多余的时间都没有呢。”
拿起笔，她随手在纸上乱写。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
浅情终似，行云无定，犹如梦魂中。
可怜人意，薄于云水，佳会更难重。
细想从来，断肠多处，不与者番同。』
写完之后看着自己写的东西失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诗情画意了？
于是把纸揉成一团，毫不犹豫的扔一边。
“哟~小月牙儿？”
“西索大人，你怎么没过去？”苍月又重新看着库洛洛，却问着身边的人。
“除念师不许第三个人在场，真可惜~”西索悠然道：“这里没有我的事了，小月牙儿，我可是要走喽。”
“走好，西索大人。”苍月甜笑：“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西索伸出手，在苍月脸颊上轻轻一抹，温柔落下一吻：“呵呵，我不用小月牙儿操心呢。而且几天后，我和库洛洛还有一场生死决斗。”
苍月眨眨眼睛，“和我无关哟。”
“呵呵~说的是呢。”
看着西索的背影，苍月低声呢喃：“西索大人，别死哟……好吗？别死。”
拿出手机，她拨通了金的号码。
“丫头，怎么主动找我？”金爽朗的声音，感觉离她很遥远。
“忽然想起来有件事，现在王还没有出生，如果出生，将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物种，所以你最好趁他没出生以前，先把女王杀掉。”
苍月说着，看着。库洛洛似乎对除念师不太满意，他那种笑容。
“丫头，不愧是夜哈哈，连这个都知道。”话筒中金的声音，有点听不清楚了。
“金，不要逃得太远，差不多的时候，见见小杰吧。”她低声嘱咐，“还有，自己要小心些，以后的日子，全部都是。”
“丫头？这是什么话？你怎么了？”敏锐地感觉到苍月类似遗言的话语。
“呐，金，不要做让我不开心的事情，好吗？”嘱托的询问，然后利落的切断。
“还有一个……”
再拨号码，很快被接通的手机里传出冷漠刻板的声音：“伊尔谜•揍敌客，杀人底价五亿。”
苍月扑哧笑出声来，“小伊啊，你就不怕会把人吓跑吗？”
“是苍月。”伊尔谜的声音温柔了些：“不会，知道我号码的，除了雇主就是家人。”
“这样啊……可惜我没有办法当小伊的家人了。”苍月不无遗憾的开口：“小伊一定很温柔，嫁给小伊一定很幸福呢。”
“那就嫁。”伊尔谜说：“你又要毁约？”
苍月没有回答：“提问哦，小伊曾经有那么多雇主，是不是到现在都不记得呢？”
手机那边安静了三秒：“不想记得的人，自然就忘了。”
“真好，那小伊，忘记我好不好？我第一次请求小伊哦，忘记我，就好了。”
电话被挂断以前，她似乎听到话筒那边，伊尔谜呼喊她名字的声音。
关机，手机被远远扔到床上的角落，她已经用不着了。
忽然对自己有一种强烈的厌恶感，那么多幸福摆在眼前不去争取，偏偏憋足了劲儿去自找死。
这算什么？犯贱？
呸呸呸！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充其量只是……不小心爱上一个最不该爱的人吧？
对，只是这样而已……
“这么好的手机，这样扔了多可惜。”一只手小心把床上的手机拣起来，“如果真的不想要的话，给我好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来接他吗？”苍月纳闷，怎么什么不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
“本来是，可是团长现在还没有除念，我就先来看看你。——这身衣服，很漂亮。”难得从侠客口中能听到这么诚恳的称赞。
“谢谢，你等一下就好，他很快就可以了。”苍月看着库洛洛，神色缓和了，似乎已经谈出些结果了吧？
“这个手机，送我好吗？”侠客晃晃手里的东西。
“拿去，记得换卡。”苍月说，“还是你根本不用卡，用念就可以了？”
“哪有那么神通广大……虽然我的确试过。”侠客哈哈一笑，将手机收起。
“你来了多久？”
“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侠客摸摸脑袋，“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没想到你的警觉性忽然这么差。”
“我没怪你。”苍月又看向库洛洛，“要接他，再等一会儿吧。”
“为什么不肯加入旅团？”侠客忽然问，“团长并不是一定要杀你，只要你肯留在他身边——”
“留在他身边，就是这句话，才能让我无法留在他身边。”苍月苦笑，“你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吗？侠客，库洛洛想要的，是一个可以永远乖乖听话，永远乖乖守在他身边，永远乖乖不违逆他任何命令的人。”
“但是——你爱团长是吧？那不能为了他，留在他身边吗？”
“为了一个自己爱的人而改变，当然可以。问题是，改变了之后会怎样？侠客，你……喜欢过人吗？”苍月忽然问。
侠客有些局促，“没有。怎么？”
“所以说……”苍月盯着库洛洛的脸，“吸引库洛洛的，是现在的我，这种吸引力可以让我们失控，甚至打破自己的原则。但是为什么我和库洛洛都不肯改变？因为改变了之后，就不现在的我们了，那时即使迁就自己在对方身边，也只会走向分开一途。而那时的分开，就是完完全全因为厌倦了对方而分开。”
转过来看着侠客，苍月继续说：“那么那时的我，就会因为不在意而杀了他，他杀我的理由也就只是因为威胁而已，你呢？你希望看到那样的未来么？”
“不……绝对，不希望。”侠客缓缓回答。
“这就是了，很简单的问题。”苍月忽然拉住侠客，“反正已经来了，送你一件东西。”
“什么？”
“这个。”苍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样东西。
“011，黄金天平？”侠客立刻叫出名字。
“是啊，送给你了。本来是打算用……不过现在没用了。”
“这是游戏里的东西，你怎么拿出来的？”侠客摆弄着天平。
“因为我是GM啊，当然有一点点特权。”苍月得意地说。
“GM？……你竟然到现在还有瞒着的事情。”侠客佩服。
“我隐瞒的，很多呢。好了，你知道黄金天平的用法，留着吧。”苍月挥手，“我要去找库洛洛了，这次真的——再见。”
再见，再次相见？再也不见……
“啊，再见。”挂着完美的笑容回礼，眼前似乎又出现幻觉，每一次见到她时，都会被勾勒出的虚妄幻境。
于是，脸颊上的笑容僵硬，就那么僵硬着，看着她的身影消失。
完成任务的除念师并没有离开，而是跟在库洛洛身后。
疑惑的，苍月看向库洛洛。
“亚本加聂，从今天开始加入旅团，代替窝金的位置。”库洛洛给了她答案。
苍月轻应一声，应该是看中了他除念的能力吧，话说回来好像是有这一段……从什么时候开始漫画上的故事已记不清了，是因为真正融入这个世界的关系吗？
“旅团里的事情需要解决，也要把新同伴介绍给大家。”
苍月没有说话，等待他继续，库洛洛是，不喜欢让别人操控前进的人。
“因为比较急迫，我会让亚本加聂先去和其他人会合，我陪你一段。”库洛洛柔声说。
“好啊，那我们就慢慢走。亚本加聂——”看着除念师，苍月忽然笑得很阴寒，“加入了旅团，就要有觉悟，不要做错事哦。”
亚本加聂打了个寒颤，立刻低下头。
“怎么对他那么严格？”走在路上时，库洛洛问。
“因为感觉不太好，总觉得以后他可能会成为旅团的障碍。”
“是这样，我会注意他的。”
默默无声的行走，比两人对话的时间长得多，然后苍月指着前方：“那边有片小树林，好像很漂亮，进去走走？”
“好，只要你想的话。”
这个小树林很漂亮，常年青绿的松树密密耸立，就是再大的风暴到来，在这里也会是一片平和。
美丽而宁静，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如果将这里作为安眠的温床，应该不错吧？
那么是不是——就这样杀了她？
身边的人，带着笑，一直没有从脸上消失过的恬静笑容，很配这里的感觉。
杀死她，是必须的，那么为什么自己不动手？
他在等待什么呢？没什么好等待的吧……
这是最好的地点，最好的时机，只要出手就可以了。
“月……”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嗯？”苍月伸手，抓住库洛洛的衣襟，在这里停住的脚步，无法再向前。
一瞬间的犹豫，然后那只手轻柔、安静，却无比准确的插入她的心房。
“呜……”苍月紧紧抓住库洛洛，头埋进他的胸口。死亡的痛楚这么真切，痛到□□麻痹了，却一样可以粉碎灵魂。
她感觉得到库洛洛左手抱着她，视若珍宝一般，右手却用力，插入得更深。
血溅到地上的声音像被放大了几十倍，苍月很想笑：这才是她熟悉的库洛洛，只要确定了，就毫无犹豫，弃若敝履的冷酷、绝情。
“我刚才犹豫了。”库洛洛说，“在那一刻，你可以杀了我。”
仍然是那种冷静的毫无情绪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动摇。但是抱着她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颤到连全身都一起慢慢冰冷。
“嗯，是……啊……”艰难的发出声音，苍月无法动弹，只要轻轻的移动，她的生命就会如落叶般消逝。
“你知道，为什么不动手？”库洛洛又问。
“呵呵……”回答他的是苍月掩不住痛苦的笑声。
“我……先问你……好不好？”仿佛要吸尽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口气，苍月终于发出声音：“为什么……会犹豫？”
“因为是你，才犹豫。”库洛洛说，“月，我爱你。”
他清楚看到，苍月的笑容，染着血的笑，清丽逼人。
“这次……咳咳咳，不是……假的……了。”她大口大口吐着血，却仍然在说话，“所以啊……我说我喜欢你，女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总是……总是会，更感性一些吧……”
“是这样啊。”库洛洛抽出手，看进苍月无神的瞳孔，那里面却清清楚楚映着他的影像。
最后的印象是，库洛洛被自己的血沾染的面孔，显得那么欲哭无泪。
苍月闭上眼睛——啊，就是这样。
“团……长？”
“侠客吗？”将苍月小心放置在柔软的草叶与松子之间，库洛洛回过身，站得笔直。
“辛苦你了，我们走吧。”
他还是以前那个幻影旅团的团长，如若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件挡路的垃圾。
但是那双漆黑的瞳孔却已无半点神采，连最深黑的炼狱都映不出。
垂下眼帘，侠客微笑：“是的，团长……”
刚刚跨出小松林，雨便落在脸颊，越来越大，最后瓢泼倾盆。
忽然想起苍月说过的一句话：这个无聊的上天，从来不知在何时会为什么人哭泣……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告别之遗言×爱情的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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