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旗木野云传》勺年

2、请求

　　第二章
　　野云继续留在收容站生活，而这里整体的生活水平与氛围都比最开始要好了太多，因为战争结束了。

　　“太好了，再过不久，野云也可以去上学了呢。”女忍者说。

　　“是去学习忍术吗？”野云问。

　　“是呢。”

　　唔。
　　她对忍术很有兴趣，而收容站的孩子，没有天分的会被普通人家收养，亦或去往另一所民间的儿童机构。稍有天分的孩子，在本人自愿的情况下，则可以留下来，学习忍术。野云自然是选择后者。

　　她虽然丢失了穿越前的记忆，但基本的常识和身体的本能都没有忘。她记得自己是用刀的，只是这个时代用刀的人似乎并不多，无奈她只好把某些想法暂时压回去。

　　又过了不久，木叶村迎来了一件大事。
　　三代火影退位，四代火影即位。

　　野云被女忍者牵着手，站在人群中，抬头仰望火影楼楼顶的人影。
　　金黄色的头发即使隔着这么远也一清二楚。

　　“那就是黄色闪光吗？”野云出声。

　　女忍者柔声道：“嗯啊，现在应该是四代火影大人了。”

　　她在周围人的脸上看到了相同的憧憬和信任的神情。

　　“他很强大吗？”野云问。

　　女忍者毫不犹豫地回答：“是的，四代火影大人十分强大。”

　　可是太过强大有时候并非好事，野云心想。
　　越强大，代表着所背负的责任就越多。

　　火影继任仪式结束后，众人逐渐散去。野云想要到处走一走，因为只要不离开木叶村就是安全的，而野云一个7岁的普通女孩自然不可能走出村子，所以女忍者放心地离开了。

　　野云想了想，再次沿着河边，穿过小树林，来到了慰灵碑处。
　　这一次这里没有其他人了，比如说那个白毛家伙。
　　她在碑上看见了许多人的名字，她已经知道，这些名字的主人都是木叶村的英雄，他们为守护村子而战，坚守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野云觉得这样的感情她并不陌生，就像她曾认识许多这样的人，为了心中所守护的事物而战斗。

　　她虽然心智成熟，可乍然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心里其实也是有一丝茫然的。可那小小的情绪，却莫名地被石碑上面的名字给抚平了。
　　原来不论在哪个世界，都有这样的人存在。

　　从这天开始，野云每当晌午，便会来到这座小树林边上的河边，练习她的体术。
　　虽然现在还无法学习忍术，但野云认为，无论是哪一种术，归根究底，依旧需要体术作基底。
　　她现在的身体只有七岁，正是韧带柔软又快速生长的年纪，她不能错过。而那些从上一个世界带来的招式，还清晰地印刻在她的记忆深处。身为一个女性，必然不适合从力量上取胜，而应该更注重技巧。她所熟记的那些技巧，无一不是技巧型，且大多为快速直接取命的招式。
　　从前她用刀，刀是她身体的一部分。现在她没有刀，只好暂时用木刀替代。

　　一日日地坚持训练，再加上收容站吃得饱睡得足，野云原本饥黄瘦弱的身材很快健康红润起来，黝黑的皮肤也白了许多，不过就算再白……也还是黑的。

　　哎——
　　她叹了口气，抓起一颗石子丢到河里。

　　黄昏的阳光在河面上留下金黄的倒影，石子连跳了四下，溅起微弱的水花，沉入河底。

　　“打水漂的技术不错。”

　　野云倏地转头，一个眼熟的白毛坐在河边，面罩遮着脸和一只眼，面朝河水。

　　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转瞬又想，这些忍者们比谁都擅长隐藏自己的气息，她好不容易才锻炼起来的一些内息，自然是察觉不到的。

　　至于那句不知算不算夸奖的话？
　　野云不认为对方是刻意在与自己搭话，所以她也没有回答。转过身，拿起自己的木刀，走远一些距离，重新挥舞起来。

　　“你的招式可真丑。”

　　野云停下，抬头，白毛站在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野云昂着头，定定地与他对视。

　　招式漂亮有什么用，招式只要能自保，能杀人就够了。

　　她收回视线，转过身继续自己的练习。而白毛也没有再出声。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泾渭分明。

　　之后的日子里，野云不时会在这里遇见白毛。
　　白毛有时坐在河边，有时在树上，不再关注野云。野云全当只有自己的存在，乐得自在。

　　但必须承认，当有另一个人存在时，时间久了，就算你刻意不去关注，也还是会在意。
　　比如说，不知从哪天开始，白毛消失了。
　　不再无所事事地坐在河边发呆，也不再展示他烂到极点的打水漂技术。

　　野云一开始并没有在意，直到连续三天他都没有出现，她稍稍延长了自己在这里的时间，早一些来，晚一些走。
　　可是白毛依旧没出现。

　　他不会是牺牲了吧？她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一个星期后，野云恢复了原本的时间，继续自己独来独往的训练。
　　两个星期后，白毛出现了。

　　那天野云腰间依旧别着她亲手做的木刀，远远地就看见河边躺着一个人，一头白毛很是显眼。
　　她原地顿了顿，抬脚朝那人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也隐藏不住，但一直等走近了，白毛都没有动。她看见他闭着眼，两手大敞，依旧隐藏着大半张脸。
　　他好像从来都不会脱下面罩一样？她想到。

　　野云静默地看了他半晌，手往他的面罩探去。
　　在距离五厘米的地方，手腕被攥住。

　　白毛睁开了眼睛，瞳孔如死水般平静，望着她。
　　野云拧了拧手腕，挣脱开来。

　　心里犹豫了几下，她开口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白毛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自然是没死的，人就躺在她眼皮子底下。而野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便沉默地走开了。
　　训练期间，她偶尔抽空回头看一眼，那人始终躺在那里，从未动过。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都能见到白毛。他总是维持着一个姿势保持整个下午，或者是一整天，因为她来时他已经在那里了，她不知道他何时来的。

　　野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白毛身上的抑郁浓郁到可怕。

　　某一天当野云走在木叶村的街道上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野云抬头，看见了一个好看而温暖的笑容。
　　她认识这个人，四代火影，黄色闪光。

　　“你好，我们可以聊一聊吗？”四代火影说道。

　　一个可以俯瞰整座村子的建筑物顶。
　　野云迎着风眯起眼，目光扫过整座村子，然后主动开口：“我早就想上来看风景了，但是凭我的能力做不到，谢谢你带我上来，四代火影大人。”
　　四代火影同样注视着村子，眼中是深沉的感情，说：“这里的视野确实不错。”

　　风景也看了，野云转过身，面对着金发男人，问道：“那么，您想找我聊什么呢？”

　　四代火影笑了笑，英俊的脸庞亲切而让人无法设防，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道：“喜欢木叶村吗？”

　　野云认真地想了想，点头。
　　她挺喜欢木叶村，因为这里的村民都十分单纯而真诚。

　　“我也很喜欢。”四代火影说：“这里是我成长的地方，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野云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其实，”四代火影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不过他还是说了：“我对你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野云不认为火影会对一个不足挂齿的孤儿有所请求，但她还是认真地在倾听。小小的脸上挂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四代火影有些忍俊不禁，忽然伸手在野云将将过耳的短发上揉了揉，笑道：“你长得真漂亮，如果我的孩子出生后能像你一样漂亮就好了。”

　　野云：“……”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如果你孩子像我一样黑那她一定会哭死的。

　　“好了，说正事。我的请求就是，希望你能健康成长，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卡卡西。”

　　哈？
　　野云傻眼。

　　然而从四代火影的眼中，她看不出玩笑的意味。

　　“……卡卡西是谁？”她问。

　　“嗯？”这次轮到四代火影愣住了，“你不认识卡卡西？”

　　野云正要摇头，忽地闪过一个猜测，迟疑道：“卡卡西是……白毛？”

　　“白毛？”四代火影愣了下，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啊，对，他就是卡卡西。”

　　哦……所以她健康成长关卡卡西什么事？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四代火影再次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卡卡西他……他最好的两位朋友牺牲了。”

　　野云眼一眯，瞬间知道了那些浓郁的抑郁气息的来源。

　　“在战争中，我们总是被迫面对亲友战友的离别。作为火影，我必须帮助他走出阴影。但作为卡卡西的老师，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伤痛从来不是一天一年就可以抹平的，但有火和光的地方，希望的种子便不会枯萎。你是卡卡西从战场上救下来的孩子，你就是那颗希望的种子。”

　　野云沉默地垂下眼，没有人知道，她心中受到多大的震撼。
　　希望的种子吗？

　　那道温柔的手掌再一次置于她的头顶，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是一个好孩子，卡卡西，就拜托你了。”

　　风吹过，抚起一丝发梢。
　　她抬头，四代火影微笑的面庞，在湛蓝的天空下，就这么永远烙印在了她的心中。

　　下一章四代就要领饭盒了，舍不得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