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家老大（二） ...
-
竺沙尚弥是个完美到不可思议的男子，这是佐藤跟了竺沙不过几日以后就得出的结论。
佐藤始终想不明白对方那样清瘦的身体是如何蕴含那样强大力量的
“我受过训练”这是竺沙给他的回答，至于再详细的却不再回答，佐藤只好脑补对方家里一定给他雇佣了专业的私人教练什么的，说不定还会有专门的陪练，总之这样有钱人家大少爷的生活佐藤想象不来。
竺沙的钢琴也弹得非常好，至于几级什么的佐藤也不懂，反正很厉害就是了，还会自己谱曲。
不止这些，竺沙的头脑也非常好，做什么事情都很出色。
作为一名转学生，第一次月考就轻松地考了年级第一，甚至有几科都是满分。这是最让佐藤不能理解的一点，明明对方经常在上课期间陪他潜入藏赃物的仓库里偷东西，去开在阴暗小巷深处的地下赌坊玩上两把，有时还会去一群不务正业的年轻人聚集的酒馆喝几杯酒。
真不愧是老大，连学习这种最头痛的事都能轻松搞定。
虽然作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小混混，佐藤在中学期间还是无可避免地受控于学业，因为月考的成绩太糟糕，班主任叫他去办公室说如果下次月考有不及格的科目就要去家访。
家访什么的算是佐藤的死穴之一，虽然家里的那位老爸实在废柴得他都有些瞧不起，可依然是佐藤最珍视的人，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在学校的成绩这么糟糕的话……
佐藤想象了一下老爸痛哭流涕地抱着他说“都是爸爸没用，没能给你做好榜样”什么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啰嗦个没完，佐藤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头疼。
放学的铃声响起以后，佐藤迅速地收拾好了书包（与其说是收拾，不如说根本就是原封不动地带回去），站在自己的座位旁等着竺沙收拾好书包一起出门。
竺沙连收拾书包这样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似乎都与其他同学不同，佐藤也说不清楚究竟有哪里不同，大概就是不像其他人那样一听到打铃迅速地把桌子上的东西朝书包里一塞就跑出去，而是十分有条理地将书本文具一件件整齐地放进去吧。
按理来说佐藤本应该非常瞧不起这种行为，慢吞吞磨磨蹭蹭的，可看竺沙就不一样，佐藤觉得对方的动作其实并不慢，只是因为一种从容的态度让人觉得他是在慢吞吞的而已。
竺沙并不是每天下午都会去琴房谱曲练琴，他家里也应该有钢琴才是，至于为什么会在学校里练佐藤也不知道，不过对于竺沙佐藤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在意这些微妙的小细节，老大嘛，就应该强大而富有神秘感。
这天，竺沙放学后留在琴房里练琴，佐藤一如既往地坐在旁边听着，不知是不是听得次数多了的缘故，佐藤觉得自己这样对音乐一窍不通甚至都有些音痴的人，竟然能从竺沙的琴声中听出来一些他的情绪。
例如今天，老大的心情似乎还不错？佐藤将视线从飞舞在键盘上纤长的手指转移到那完美的侧脸上，依然是看不出悲喜的面无表情的面容，不过如果再仔细再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嘴角其实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弧度的。
佐藤看着竺沙因为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更加俊美的脸庞，那种老大就应该有神秘感的想法突然被推翻了，另一种念头狠狠地扎在心底：好想知道老大今天为什么会心情愉悦啊，好想每天都能看到老大愉悦的样子啊。
一曲终了，竺沙转头看向那唯一的听众，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表情也有些微妙。竺沙虽有些疑惑，依然是面无表情地问道“怎么了？”
“啊，没没事，老大你弹得太好了我都陶醉其中无法自拔了。”
“……”竺沙还是那副表情，只是多少有些无奈，都和这家伙说了多少次不要叫自己老大了，对方还是常常这样叫着，而且什么时候佐藤也学会用成语来恭维别人了还真是有进步。
佐藤看着竺沙不再看他，继续弹奏下一曲时，一滴冷汗缓缓从额角渗出，如果被老大知道刚才自己在想老大长得真美啊这件事，就算身为老大唯一的小弟，自己也会死的很惨的吧。
因为竺沙的相貌确实出众而且精致到雌雄莫辨的程度，所以竺沙跟着佐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时总是免不了被一些不怀好意的小混混或者猥琐的大叔骚扰，如果只是用下流的话调戏，下场还会好点，如果说出来“长得真像个女孩子啊”“小美人”或是“这脸蛋还真漂亮啊”这种话，那下场简直惨不忍睹。
所以“老大长得真美”这种心思为了小命起见佐藤还是好好地埋藏在心底就是了。
从琴房出来，佐藤跟在竺沙的后面慢吞吞地走着。
“来我家补习吧。”
“啊？”佐藤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班主任找我了。”
佐藤这才想明白老大是说要给自己补习功课，根据最后一句话的信息佐藤大概猜出来应当是整天事多的班主任看竺沙成绩优异而且和自己这个差生玩的最好所以才专门请他来为自己补习的吧，至于如何从简单的六个字推测出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什么的，跟着竺沙久了这点技能还是要掌握的。
“谢谢老大。”
“竺沙。”
“谢谢竺沙。”
这是佐藤第一次要去老大家拜访，竟有种不知名的忐忑，每次他们走到校门口就分手了，佐藤一个人朝西走，竺沙坐上了向东开去的豪华轿车。
嗷嗷嗷，要去老大的家了，佐藤不知自己心底为什么会这样激动。在走进竺沙家，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府邸的时候，佐藤忽然有些局促不安。
连续的拱门和回廊，从走廊上的玻璃门里进去是挑高大面窗的客厅，天花板中央垂下一盏威尼斯琉璃灯，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训练有素的佣人整齐地弯腰向竺沙敬礼，啊…那真的是女仆，佐藤乱七八糟的想着，忽然感到自己有些渺小。
正呆呆地杵在那里，佐藤感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竟然是老大……拉住了自己的手，佐藤的心不知为什么突然咯噔了一下然后乱七八糟的跳起来，有些傻傻地被竺沙拉到了一处房间。
竺沙什么都没介绍，佐藤跟着他进去以后才看出来这是竺沙的卧室。
“坐下。”
佐藤乖乖地坐下，只是不知为什么还是在出神想着什么，这让竺沙不满地微微皱了皱眉
“书。”
佐藤顺从地从书包掏出一本来，哦不，这是刚从低年级手里抢来的某女星写真集，佐藤手忙脚乱地又换了一本，竟然是最讨厌的数学。
“看吧。”
哎？佐藤以为老大会给自己讲题什么的，不过想来也是老大怎么会费那么多口舌给自己讲题，明明平时说话都那么言简意赅的。不过这样的话，老大为什么要专门叫自己来他家里看书啊，这是监督吗？
不过这种监督确实很有效果，佐藤在竺沙目光的注视下头都不敢抬，将整个人都埋在了数学课本里。
啊……根本看不懂
竺沙抱着另一本佐藤看书名就知道很厉害的书在一旁看着，过了约莫十分钟左右忽然问道“哪里不懂？”
佐藤将脸低下去十分心虚，他哪里都没看懂，而且刚才一直没有看书而是偷偷看老大在一旁看书的样子。
“哪里都不懂。”佐藤实话实说，本来他就是个学习的废柴嘛。
竺沙放下书走到他身边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从佐藤的手中抽出那本书来用手指指向了那一页的某一行
“这节的内容可以从这句开始看。首先，要明白定义……”
佐藤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竺沙因为低着头而露出的白嫩的脖颈，那个万年面瘫而且一天说不过一百字的老大真的在给他补习，而且是从课本那些最基础的东西开始讲起。那种反差让佐藤有种自己被老大珍视着的感觉，心突然好像被什么击中了。
察觉到自己唯一的学生在走神，竺沙不怒而威地冷冷看了对方一眼，佐藤立马低下头来化身成为认真听课的乖宝宝。
老大讲的真好，连自己这种毫无基础的人都完全听得懂，如果所有老师都像老大这样子的话自己绝对不会不及格的吧……
讲了不过四十分钟，数学的第一章已经完全讲完了，佐藤感到自己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开窍？
“做题。”竺沙将厚厚的习题集推到佐藤面前，佐藤认命地开始人生中第一次独立完成的数学作业。
竺沙就坐在佐藤身边，依旧认真看着那本让佐藤不明觉厉的书，又过了约莫十五分钟，竺沙将脑袋微微凑到佐藤的肩侧看他做题的进度，佐藤感觉到老大的靠近下意识的一转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只差一厘米的距离就碰到了。
竺沙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样的距离有什么不对似的，直接忽略了一脸呆滞地佐藤低头检查他做的习题。
太太太近了…佐藤大脑有些死机，竺沙低头时柔软的头发从佐藤的脸颊扫过，一阵酥酥麻麻的，连身体的某处都差点有了一丝异动。
佐藤小弟，你一定要把持住啊，这个人可不是你能随便发、情的对象，佐藤死死盯着竺沙的后脑勺，努力抑制住自己荡漾的内心。
“错了。”竺沙指着一道题严肃的说着。
错了，就是错了，自己怎么能对老大产生那种念头呢，一定是哪里错了。
作者有话说第5章 我家老大（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