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阶梯·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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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跟你永远在一起。
但是啊，无法忍受你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办好呢？……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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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后化为乌有的荒诞扭曲世界，逐渐明亮起来的房间，以及恢复正常——却依然留给人可怖感觉的画作。
这是原来的、向所有人开放供参观的那个美术馆。
也就是说…
“IB…”
紫发的男人不知说什么好，恍惚觉得这劫后余生的境况如梦境一般，唯一能做的就是呼唤女孩的名字。
没有让他失望，白衣红裙的小女孩牢牢握住了他的手。
“我在。”
这句话像是打破囫囵的石头，在粉碎的梦境中拉他回清明。
——逃出来了。
——再没有光头的吴克和半截身子的红衣女人在身后追赶不休，也免了整日提醒吊胆画作和雕像突然大变活人吓个魂飞魄散。
那些惊惧恐慌，都不必要了。
虽然还有些恍惚，比如最后怎样来到那幅画前，又是怎样逃离了玛丽…那个可悲的画家的‘女儿’，这些都有些记不清。
但是、“不怕…不怕。”
小女孩拉着Garry，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海带头。
柔软的发丝被搅得一团乱，Garry却逐渐安心下来。
到底是结束了。
IB和自己，都安全了。
两个人在一起，谁也没有被单独丢下，皆大欢喜。
打出这个结局已是神的庇佑，何必再对那些可怕的记忆有太多奢求。
接下来就、
“Garry，我们走吧。”
小女孩牵着自己的手，把他向前拉去。
“…？IB…你要带人家去哪里？”
稍稍有些疑虑地发问，男人心底再次泛起了无端的茫然感。
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事情该是结束了才是…
IB转过头，清澈的暖棕眸子深深注视着格雷“不是…要一直在一起吗？”
“要跟Garry走向共同的生活，放下一切，再不必惧怕地安心生活在一起了。”
“Garry你…不高兴吗？”
“不、等等、我没有不高兴，但是、”
“那为什么不走呢？”
IB扯着紫发男人，眼底渐渐泛起阴影。
格雷犹豫地驻足，小女孩拉不动他，只好回过头、停下来等待。
一切都结束了——
虽然是说和IB要呆在一起，可是已经脱出美术馆的他们…应该回归各自的生活了吧？
各自的家人、各自的世界…
在一起什么的，以后一直联系经常见面就好了吧？
啊，对了，各自的家人——
拼命思索却无法捕捉到那一缕思绪的格雷找着话题“说起来， IB你的家人呢？”
女孩低下头去，齐刘海的阴影细碎地附在双眸上，蒙了暗色的纱，隐隐绰绰看不清眼色。
阴影一层一层加深，像是掉落了探照灯的深渊，起初还有些许光亮，到最后全然漆黑无望。
“…家人，只要Garry就够了。”
诶、啊…这不对吧？
格雷蹲下身子，担忧地看着小女孩。该不会是刚才受什么刺激了…因为过度害怕的时候只有自己在身边，所以说出了这样的话吗？
但是不行啊，IB应该回到家人身边去，自己也…
“IB，你的妈妈呢？不想她吗？…嗯，分开这么久了，你要是怕的话，人家送你回去也可以的哦？”
没有注意到小女孩越来越失望的眼神，格雷自顾自地安慰着她。
“Garry…”
小小身体的嗓音突然变得厚重异样起来，“是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诶？I、IB？”
眼前的画与女孩开始崩塌，破裂的皮肤里漏出大团大团的棉絮。
“这、这是什么啊！”
格雷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推开IB…不，长得如IB一般的布偶。
是假的？
真人般的布偶轻飘飘地倒在地上，却又马上动弹了起来。
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眶中溢出红色液体，腥稠黏腻，随着移动轨迹落了一地。
僵硬地行动起来，关节发出骇人的‘咯吱咯吱’声，整个身体摇摇欲坠却又奇行诡迅。
“Garry…为什…么要推开……我呢？”
“为…什么要……逃呢？”
沙哑的嗓音已经完全没有了IB稚嫩声音的原型，录音机般一遍又一遍重复机械的话语。
因恐惧无法说出半个字的紫发男人被铁钳似的手抓住，无法动弹…
对了，想起来了
那些不合理的地方，缺失的逻辑…
因为，根本没有逃出来啊。
没有到达画所在的地方，也没有逃过美术馆的吞噬。
为了救自己而和玛丽一同在火中葬身的IB，与这座绝望的美术馆融一体，邀请着自己。
如果能永远在一起…
…何必管什么现实虚拟。
格雷捂住颤抖的手，慢慢从眼前移开。
露出真面目的美术馆正对他展开狰狞的笑容。颠倒的世界、腥红的长廊、黑白的画框…以及中心的IB。
“…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了，Garry。”
“是不是真正的现实有什么要紧呢？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さ，ここわさいごが…”
■HE·Γ
■さいごの‘现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阶梯·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