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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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探望过真田祖父，老爷子依然精神奕奕，看到她来非常高兴。
被热情地留下吃了晚饭，真田弦右卫门也有问她最近的情况，时不时满意地摸摸胡子，然后叮嘱自家孙子平时在学校也要上点心，真田前辈很恭敬地答应着。
那天晚上真田前辈又送她回家，一路无言，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感觉柔和了很多，送到柳家时他沉默了一会让她早点休息，有空还可以去探望祖父。
真田前辈就是这样的人，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凉忽然感觉自己也没那么怕他了。
然后一转眼迈入了六月中旬，从地区预选赛到都大会立海大一路都赢得很顺利。
因为学生会的工作告了一段落凉也有了空闲时间，这两周的双休日都会和莲二一起去比赛会场，认真地完成任务在旁边专心录制再把录像拷贝给网球部。
不得不说赤也那家伙平时学习让人那么费神，打网球真的挺帅的。凉看着DV里神采飞扬的后桌，眼底浮上一抹震惊。
这场是莲二哥哥和赤也的双打，两人表情都挺轻松，对面的对手甚至连他们卸下力量带的价值都没有，莲二哥哥姑且不说，她知道他一直很厉害，她也知道赤也有很努力地练习，但原来他真的那么厉害吗……也难怪敢直接挑战三巨头。
他想成为NO.1那句话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切原君成长很迅速呢。”
“嗯是啊。”
“可以考虑增加他的训练内容了，我有个想法……精市君你看看。”
前方的亚希学姐正在和幸村讨论这个话题，少女看上去对这方面颇为懂行。她拿出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东西，幸村大概看了看后露出认同的笑容点点头，又补充了几句。
亚希嗯嗯着快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此时忽然注意到来自后方的视线，她把本子随手推给幸村，扬起大大的笑容朝她走了过去。
“怎么啦小凉，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还挺好玩的。”毕竟莲二哥哥从小就开始打网球，这么多年下来她虽然不至于很精通也能看出观赛者的乐趣来，而且那么近看比赛感觉更不一样，“立海大真的好厉害啊。幸好亚希学姐和幸村前辈邀请我才可以来前排，说实话我们学校有啦啦队好难占位子哈哈哈！”
“不用客气啦~”亚希亲热地揽住凉，“以后你都可以来，我和精市君都允许了。有你帮我拍录像我也少了点工作~”
“真的吗？谢谢亚希学姐！亚希学姐也好厉害啊，我刚刚看你和幸村前辈聊感觉你好懂啊，真的，我觉得能完全跟上他思维的人都超厉害……还有莲二哥哥！”
“啊，哈哈哈哈是这样吗，你过奖了小凉。”
精市君和柳君在这孩子心里原来是这样的形象吗也太有意思了，亚希摸了摸下巴，“嘛我是因为……嗯，很重要的朋友喜欢去专门研究过啦。”
“？是仁王前辈吗？”
凉眨了眨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个名字，说来他们好像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的青梅竹马，比自己和莲二哥哥还早的样子。
亚希愣了愣，看上去有些意外。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往后看了看仿佛在确认有没有被听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失落。
“亚希，赤也的比赛快结束了。”正当凉还没来得及细想时幸村的声音适当地加入，披着外套的部长对两个女孩子笑了笑，“下一场是毛利前辈，你去找下他吧。”
“啊……毛利前辈又不见了吗，我知道了。”亚希立刻站了起来，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飞快竖起食指抵着嘴唇，“是的哦。”
看着少女匆匆远去的背影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不由得抬头望向不远处被提到的人，银白色头发的帅气少年此时正在和搭档聊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目光似乎在一瞬间也投向了那个跑出去找人的身影。
真是令人费解……
凉蹙起了眉，苦恼地抓抓后脑的头发。
此时第一双打比赛也结束了，莲二和赤也的组合轻而易举地拿下了比赛，两个人在幸村面前听他点评了几句就回到了观众席。
凉赶紧从包里拿出毛巾迎上去，“莲二哥哥！辛苦了。”
“谢谢。”柳莲二笑着接过。
“我的呢我的呢，”切原赤也大大咧咧地凑过来，一脸得意洋洋的小孩子笑容，“怎么样，凉大人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是是，”凉把另一条毛巾塞给他，“真希望你在学英语时也能这样。”
“啊！不要再说了！”赤也听到英语就痛苦地抱住头，这段时间他除了天天放学后的一小时，双休日也得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去补课，对于他来说简直苦不堪言。
凉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叹气。“我说赤也，今天赢了之后就要去关东大会，关东大会结束后紧接着又是全国大赛……你要是英语不合格，当心老师不允许你参加比赛啊。”
“是、是这样吗？”
“的确如此，丸井的数学和杰克的国语也有点悬。”莲二冷静地看向几步远的队友，“考试前会集中一起复习的。”
被提到的红发少年和外国留学生无奈地耸耸肩表示没问题，红发少年吹着泡泡糖，轻松地说反正和赤也比起来他们只是不擅长，好好复习还是能过的。从而引起了切原赤也更加不满的控诉。
“哎那不是很好嘛，莲二哥哥特别会教的！”凉毫不犹豫就开始夸自家竹马，“真好啊好羡慕，可以让他补课。”
“并不想要这种羡慕好不好！而且小凉你不来吗？”赤也鼓起腮帮子，凉是严格了点，但比起社团里几个魔王前辈共处还是温柔很多，如果要他单独面对前辈那才是加倍的苦不堪言。训练已经那么惨了，他可不想学习的时候还那么惨。
凉回头迟疑地看了眼莲二，“没事啦，反正莲二哥哥平时也会教我，我就不打扰了。”
“啊？我又不在意这个。噢对，你和柳前辈……”说到一半赤也的直觉这不是该说出来的事立刻住了嘴，他心惊胆战地看着参谋带着警告的眼光抖了抖，“说起来！小凉，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怎么，你想请我吃饭吗？”凉也发现了赤也的戛然而止，她扯住莲二的衣角对他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并不在意，后者无奈地颔首。
“嗯对，就你不是一直有帮我补课嘛，我爸妈和姐姐听说了之后想感谢你，反正也快暑假了，到时候有空一起出来吃个饭？”赤也用毛巾盖在脑袋上大力地擦了擦汗，并没有发现两人间的小动作。
凉愣了愣。
心口猛地疼痛了一下，她下意识垂下眼帘。
柳莲二自然是察觉了这点，他刚想开口却被对方先一步拦住了，凉拉住他的手臂笑笑，“好呀，等我有空就和你说！”
“喔没问题。”赤也笑出了声，声音单纯直率到不由得让人心情也随之好起来，“那我们一起去吃烤肉吧！还有我忽然想起来你不是之前有问我打游戏的事吗，还需要我帮你打吗。”
“欸你居然还记得……最近太忙了我都没开游戏机，下次我带过来吧……啊不，不可以，学校里不可以打游戏！”凉意识到自己还拉着竹马，立马换了副正经的表情。
柳莲二看着她讨好的笑容和眼底迅速闪过的那抹黑暗无奈地摇头，心头隐隐不安。
“凉。”他轻轻开口，后者很快嗯了一声把好奇的目光放在他身上，然而下一秒就有一阵悠扬清脆的铃声猛然响起。
“哎？不好意思是我的。”凉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好难得啊有人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到底是谁。
当看清来电显示时她呆住了，手不自觉地开始抖。
这个号码……
“嗯嗯？怎么啦？”赤也毫无心眼，只是看到她僵住忍不住发出疑问，“小凉你不接吗？”
“……抱歉。”她哆嗦着抿了抿嘴唇，稍稍鞠躬就握着手机朝外面跑了出去，完全没有听到身后懵逼的声音和担忧的眼光。
这个号码……
不会错的。
她捂着心口，四处张望迅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手机还在响并没有挂断，她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熟悉号码，此时却陷入了迟疑。
是清久哥哥。
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她……自从那天开始一直都没和自己说过话、刻意避开自己的清久哥哥……他是想告诉自己什么呢。
——“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她克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如果清久哥哥还是想对自己说这种话，她又该怎么回应。
曾经那么温柔的哥哥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她理应承受。
可是……
……她无法想象如果再听到一次她会怎么样。
凉看着手机屏幕，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她闭上眼，感觉眼睛酸涩得厉害。
她很害怕。
可是总要面对的吧。她不能够逃避啊。
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凉咬紧牙关刚想接，对方却挂断了。
一瞬间松了口气和随之而来更沉重的疼痛。她握着手机不知所措地靠着树干，忽然觉得全身无力，她顺着树干慢慢坐了下来，和草地接触到的瞬间传来轻微的刺感。
大脑很空。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眼睛越发胀得难受，嘴角不自觉地下搭抿出委屈的形状，但又哭不出来。
——然后手机又响了。
响起的瞬间她就迅速地摁下了接听键，迫不及待地放在了耳边，“喂喂？我是凉。”
“小凉？是我。”
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宽厚男声。
“……爸爸？”不是想象中的那个人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被另一种开心和强烈的委屈所代替。爸爸会每天回她短信和询问她的情况，可最后一次用声音直接交流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还有妈妈……妈妈也没什么时间和她打电话，爸爸是要照顾清久哥哥，妈妈是要工作，这些她都能理解，她也不再是小孩子了要懂事，这些她都明白。
像莲二哥哥的父母对她都很好，在柳家借住两人甚至对她的关心还超过对亲生儿子，莲二哥哥一直都很让着她，她也能感受得到，可是怎么说呢。
偶尔……真的是偶尔，她会觉得自己明明有父母也跟没有似的。
但她本来就不能够再回去那个家了……
她和那个地方之间相隔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没有人会去搭桥。
她很想去，但她不能。
……因为无能为力。
“小凉，七月初有空吗？”父亲沉默了几秒，应该是在斟酌怎么开口，“什么日子都行，和爸爸一起吃个饭吧，你想去哪里都可以，爸爸陪你一整天，我会来神奈川找你，很抱歉……我本来想六月的最后一天来陪你的……”
“啊……”凉回过神，神情复杂。
“小凉？”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爸爸。”就算父亲看不到她，她依旧乖巧地点点头。其实爸爸能够那么上心她也知足了，而且也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愧疚。
六月的最后一天，是她的生日。
事到如今她也不是很追求仪式感什么的，小时候她是真的一过生日就嚷着要去游乐园和家人一起吃大餐再买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现在也不重要了。
发生了那么多事……所以父亲还能这么上心她已经很开心了。
“好的。”似乎能听到久笠尚也轻微的叹息，“小凉现在在看网球部比赛吗？”
“嗯对，莲二哥哥的双打比赛刚结束，他和赤也……就是我后桌那个男孩子，他们赢得很漂亮。”提到参谋和赤也凉又扬了扬嘴角，“他们真的很厉害！”
“这样啊，”父亲察觉到她的语气变得欢快了点，也越发温柔。“莲二君从小就很优秀啊，说起来清久今天也去看比赛，他已经能出门了。他说去看……嗯，就是和你还有莲二君关系很好，戴眼镜很聪明的孩子，是叫乾君吧？”
哎……？
凉瞳孔微微放大，哥哥去看青学的比赛……还是贞治哥哥的比赛吗……？
那他给自己打电话……是在东京的都大会会场？
“哥哥不是已经高中部了……”她握住手机的手力道加大。
“啊，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搞学园祭准备活动的时候碰到的，乾君是个好孩子啊，清久从以前开始就挺喜欢他的，我还得感谢乾君。”
“是喔他们确实挺聊得来的……”清久哥哥喜欢画画，画画之外他喜欢看电影尤其是韩国电影，而贞治哥哥也是，这让他们两个人有很多共同话题。
莲二哥哥是个文艺少年，古典气息非常浓厚。他和贞治哥哥有很多共同爱好，除了网球还有各种棋类，但他平时更喜欢阅读，看电影也是偏好细腻和反映现实的文艺电影，小时候他会给自己读绘本和童话故事，长大一点后他会给自己读文学作品和俳句。
……说来莲二哥哥读书时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温柔认真，声音也好听，她还蛮喜欢听的。
好久没听过他读书了，现在都长大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要求……但还真有点想念来着。
然而……
清久哥哥居然会去看比赛……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没记错青学还是蛮厉害的，升上关东大会没问题，关东大会对于立海大来说也是不在话下的事，所以到时候……她能碰到清久哥哥吗。
想到这个她咽了口口水，把喉咙里的梗一起吞了下去。
这件事给她的冲击有点大。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但同时燃起了一点希望。
哥哥愿意出门看比赛，是因为他的状况已经好多了吗……如果真的能在关东大会遇到哥哥，那这次是不是可以……
和父亲又说了几句，对方再三关心后也结束了这次的对话，她合上手机，把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恍惚了起来。
她抿紧唇，内心忽然有些小小的雀跃。
抬头望了望浅蓝的天空，她嘴角也向上勾了勾。把手机放回贴身小包里，准备往回走。
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坏事呢。
她可能想太多了。
如果真的可以，她下次会主动的。
“凉？”
“啊……”听到声音她猛地抬头，棕发的少年正站在观众席最高处的门口等她，看到她时似乎松了口气，眼底还有明显的担忧。“莲二哥哥！”
她赶紧小跑过去，在跑到少年面前时灵光一闪，“啊完了我忘记录下一场比赛了……”
“没事，赤也在录。”柳莲二安抚道，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心情也挺不错的样子，看来是他多虑了。
本来看她那样的表情还以为是清久前辈……是猜错了吗。
“是我爸爸的电话！”凉看出了他的担心，笑嘻嘻地拍了拍小包回应，“他说七月初要来神奈川找我吃饭和带我玩。”
“尚也叔叔吗。”听到七月初莲二皱了皱眉，很快就想明白了。
是啊，那个日子近了。
“反正到时候也放暑假了嘛我就找个平时的日子去，还是想来看你们的比赛！关东大会和全国大赛我也都可以去看吗，莲二哥哥打球超帅的，我都不舍得错过以后每一场呢。”
凉开心地比划道，“话说幸村前辈和真田前辈都不上场呢是不是保存实力啊，全国大赛我也想看他们两个人！”
“嗯，当然。”莲二扬扬眉，勾勒出温柔的笑意。
还是得感谢精市和宫城同学。
这段时间凉在观众席第一排录像那认真的表情就像小时候她在河流里寻找白色圆形石头一样，不由得让人心情也明朗起来。
“凉的话随时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第18章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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