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2718]驯养》唐栖

23、逆鳞

　　“总之，就是这样了。”山本站在病床前，摸着头，笑得很天然。
　　“没事就好。”纲吉这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狱寺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而且最严重的几处灼伤还是被他自己的炸药波及的，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算不得大事。
　　“那个混蛋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跑。”狱寺坐在床上抱怨道，“都怪你，棒球笨蛋！”
　　“啊哈哈，我只顾着看狱寺的伤了。”山本无奈道。
　　“笨蛋。”狱寺扭过头去，脸上微微泛红。
　　“算了，迟早会一网打尽的。”纲吉笑了笑。
　　“十代目已经知道他们的下落了？”狱寺立即直起了身子，眼睛一闪一闪的。
　　“嗯。”纲吉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十代目，请一定让我陪您一起去！”狱寺正色道。
　　“那就乖乖把伤养好吧。”纲吉对上那双发亮的眸子，完败……
　　“还有我哦。”山本脸上尽是灿烂的笑容，语气中却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怒气。
　　“好。”纲吉点头。反正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正好听里包恩说他给山本也做了训练计划，就趁这个机会看看他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好了。
　　因为两人也都没吃晚饭，纲吉顺便买了便当上来，在说说笑笑中吃完了，他顺便又去看了隔壁病房的了平，确认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告辞。
　　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跟山本同行了一路，在路口分手，一个人慢慢地走回云雀大宅，远远地就看见一号站在门口。
　　“什么事？”纲吉诧异道。
　　“沢田先生，云雀少爷回来后问过我关于六道骸的事，这……”一号迟疑道。
　　“我知道了。”纲吉怔了怔，点点头让她下去，沉思着返回了房间。
　　果然，电脑有被动过的痕迹，不过云雀并不是黑客，看来是猜不对密码吧。
　　纲吉叹了口气，本来想去看看他的，还是按捺下了心思。
　　这要是云雀问什么，自己还真没法编谎话骗他。这一次和上回东京的任务不一样，太危险了。
　　不过，果然还是明天就去把六道骸解决掉吧！
　　有了决定，他很快定下神来，冲了个澡，钻进被窝，一觉睡到天亮。
　　起来的时候其实是晚了些的，不过纲吉也不着急，算算时间不会迟到的，何况他已经确定，云雀对他的确是特别的纵容。
　　晃悠悠地来到学校，刚好遇见走过来的山本和狱寺。
　　“狱寺，不是让你在医院观察几天吗？”纲吉立刻皱起了眉头。
　　“十代目放心吧，我已经完全没事了！”狱寺一边说，一边活动了一下身体示意，直到看着他的脸色发黑，这才小声道，“何况……学校里那个大叔比医院的那些有用，是吧？”
　　纲吉被噎了一下，再想起这学期开学时见到的新来校医，不禁抽搐了一下嘴角。
　　好吧……三叉戟夏马尔，虽然人品无下限，但医术总算还过得去，而且他的下限在狱寺那里，终归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今天云雀不在啊。”山本看看校门，松了口气笑道，“看来不用被咬杀了，哈哈。”
　　“又没有迟到！”狱寺一脸的不爽。
　　“好了好了，再不进去就真的迟到了。”纲吉轻轻一笑。
　　“都是这个棒球笨蛋，走到半路才发现作业本没带。”狱寺抱怨道。
　　“抱歉抱歉，虽然没做完，总比不交的好。”山本继续笑。
　　老师不会因此感谢你的……纲吉无语。
　　进了门，刚往教学大楼走去，就见用绷带吊着右臂，脸上贴着胶布的草壁匆匆跑过来，劈头就道：“沢田，看见委员长没有？”
　　“唉？”纲吉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云雀没来学校？马上就迟到了呢。”山本疑惑道。
　　实在难以想象，爱校如云雀居然会迟到……
　　“那个……”草壁看看纲吉，表情有几分尴尬。
　　“怎么回事？”纲吉的眼神微微一沉。
　　“委员长……委员长说，他去咬杀扰乱并盛风纪的草食动物！”草壁一闭眼，大声道。
　　“什么时候的事！”纲吉顿时变了脸色，厉声道。
　　“昨、昨晚。”草壁被他眼里的冷光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明明平时是那么温和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一面……
　　“该死！”纲吉直气得全身发抖，那家伙……果然还是自己去找六道骸了。不过他更气的是自己，如果昨晚能去云雀房间里看一看，或许早就发现了吧。
　　他一晚上没有回来……
　　想着，纲吉立即掏出了手机。
　　“我给委员长打过电话，不过一直不通。”草壁道。
　　“只要他带着就好。”纲吉的脸色很阴沉，在手机里打开一个对话框，输入密码，顿时，屏幕上就出现了许多弯弯曲曲的线条，中间只有一个红点闪闪烁烁。
　　“卫星定位系统？”狱寺惊讶地道。
　　“黑曜……”纲吉狠狠地吐出两个字。
　　“云雀是一个人去找那个叫六道骸的家伙了吗？”山本皱了皱眉。
　　昨晚在医院里，纲吉也对他们说明了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
　　“草壁学长，请假就拜托你了。”纲吉瞬间已恢复了平时温和的模样，顺手将书包往他仅剩的左手上一塞，转身就走。
　　狱寺和山本对望了一眼，下一个动作同时将书包丢给了草壁，追了上去：“十代目（阿纲），我也去！”
　　“喂，等等！”草壁单手拎着三个沉重的书包，垮下了脸，想了想，立即将书包丢给校门口的一个风纪委员，自己也冲出门去。
　　“草壁学长还有很多事要做吧？而且这伤也不轻。”纲吉叹气道。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草壁执意地跟着他，脸上一片坚定。
　　“真是……”纲吉摇摇头，也不去管他了。
　　“十代目跟云雀……很熟？”一边走，狱寺突然问了一句。
　　“这是当然的吧？阿纲也是风纪委的成员嘛。”山本背着根球棒，双手枕在脑后，看起来就像是准备去野餐一样，只有仔细留意，才能从那双清澈的眸子底下找到一丝阴霾。
　　他忘不了昨天找到狱寺的时候，那两败俱伤的一幕，伤害了他重要的伙伴，绝对不能原谅！
　　狱寺不语，眼里还是充满了疑惑。
　　怎么说他也在彭格列这么多年了，这种一对一的定位系统，是随便会用在普通人身上的东西吗？何况那人还是云雀，怎么可能容忍有人能随时掌握他的行踪，就像监视一样。
　　一行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纲吉带路，一直来到废弃的黑曜乐园外，再看看手机屏幕，闪烁的红点似乎就在前面。
　　“怎么办？”草壁单手抓起铁门上的锁链，回头问道。
　　“交给我。”纲吉上前接过锁链，翻来覆去看了看，随即一脸镇定地摸出一根详细铁丝，插进锁眼里转动。
　　“哇……阿纲还会这招啊。”山本睁大了眼睛。
　　“当然，十代目是无所不能的！”狱寺比纲吉本人还得意。
　　“咔嚓！”没一会儿，就听一声脆响，锁开了。
　　“好厉害！”山本赞叹。
　　“进去吧。”纲吉随手丢了锁链，推开带了锈迹的铁门。
　　“好安静。”草壁边走边道，“沢田，我们应该怎么做？”
　　“草壁学长似乎很信任我。”纲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无论是发现和云雀失去联系后立刻来找自己，还是这一路的服从，他就这么有信心自己能解决云雀都解决不了的麻烦？
　　“事实上……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在你进入风纪委员会不久，委员长说过……”草壁迟疑了一下才接下去，“委员长说，只要是沢田纲吉的命令，只要和他的命令不冲突，一律优先执行。”
　　纲吉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好一会儿，脸色有些古怪地道：“这件事……风纪委的人全知道？”
　　“是的。”草壁点点头，但想了想，立刻补充了一句，“除了你。”
　　纲吉无语……该说恭弥你真不愧是个傲娇么……
　　不过，心底却是一阵暖暖的，立于并盛顶点的云雀，这算是愿意对他让出半壁江山？那也是承认了，他是能与他并肩的特殊存在吧！
　　“那个云雀……切！”狱寺脸上的表情扭曲不定，终于还是一声冷哼，扭过头去。
　　“果然……云雀来过吧？”山本第一个停下脚步，干笑起来。
　　只见通往黑曜中心的路上，到处躺着穿着黑曜制服的学生，看起来都是一击被打昏的，冲眼看过去还真是“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纲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过眼底的风暴却更冰冷。
　　从现场更可以确定，云雀绝对来了这里，那么，他到现在都没有现身的原因，也就只有一个了。
　　六道骸……纲吉在喉咙口狠狠地将这个名字咀嚼了几遍，暗暗发誓，要是你敢伤害恭弥一根汗毛，我绝对要让你用这一辈子来赔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然，现在的他是不会知道的，六道骸后来的确是用自己的一辈子赔给他和彭格列了……
　　“嘟嘟嘟。”手机忽然叫了起来。
　　“就在这里了。”纲吉走了几步，忽的弯腰，从一堆碎石残骸里捡起一部损毁严重的手机。
　　“这是委员长的。”草壁脸色一变。
　　“哼！”纲吉阴沉着脸将两部手机都丢回口袋里。
　　“十代目，我们怎么办？”信号源断了，狱寺忍不住问了一句。
　　“云雀不是已经给我们指明了路了嘛。”山本指指地上昏睡的人，很是无辜。
　　“走吧。”纲吉带头，沿着不断出现“尸体”的路径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一片空地。
　　左右望望，这边倒是看不见人影了。
　　“十代目，是那里吗？”狱寺一抬手，指着远处矗立的黑曜中心大楼道。
　　“大概。”纲吉淡淡地道，“不过，带路的人已经来了。”
　　“啊拉，彭格列的十代目果然来了。”不等狱寺借口，一个穿着黑曜女生制服短裙的红发少女慢慢走过来，手里骸提着一根单簧管。
　　“女人？”狱寺惊讶道。
　　“小心，她的单簧管是通过振动压缩空气，以高热蒸发水分而造成爆炸。”纲吉脑中迅速闪过玛蒙发过来的资料。
　　“唉？情报做得不错嘛。”MM挑了挑眉，举起了单簧管，“但是，为了小骸，我是不会让你通过这里的，去死吧！”
　　“别想伤害十代目！”狱寺立刻跳起来。
　　“等等。”纲吉一把揪住忠犬君的后领将他提回来，随即额头冒出金橙色的火焰，“虽然平时我不打女人，但是今天我的心情很不好。”
　　“十、十代目……”狱寺张大了嘴。
　　“轰隆！”
　　就在所有人的瞠目结舌中，纲吉带着火焰的拳头在单簧管的音调响起之前，打中了MM，巨大的冲击力不仅粉碎了单簧管，甚至将少女的身子打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MM缓缓地滑落在地不动弹，显然是昏过去了。
　　“好厉害……只是一击……”草壁喃喃自语。
　　“走了。”纲吉招呼了一声，没有熄灭火焰，就保持着超死气模式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