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Victory（Yuu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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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大人真的好麻烦……
各种意义上的。
这是我在今天第N次因为不适应身高而撞上了东西后的，最深的感触。
虽然原本一直拖到地面还有剩余的头发已经被Emiya剪成了到腰的长度，只要梳个马尾就完全不会影响行动，衣服什么的虽然穿起来有些别扭但是还算合身，不过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自己视野上的变化。
原来我的身高只有145cm左右，但是才短短三天的时间就蹿到了164cm……接近二十公分的视角差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交通事故频发。
此外让我有些郁闷的就是，现在的我再像往常一样叫Emiya帮我搓背洗头发的时候，Emiya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进来——虽然我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很像什么人。
而那个人，存在于已经被现在的Emiya所遗忘的“过去”之中。
不得不说这是最差劲的状况。
叹了一口气，我趴在自己的床上，看着从文森特那里拿过来的，关于赛特拉一族的童话书。
赛特拉，是一个拥有与星球交谈的能力，是一个喜欢不断迁徙与开垦星球的种族。
在赛特拉的神话中，“阿尔法”与“欧米伽”是自约定的初始之地中诞生的双生神祗，是赛特拉的古老守护神。
“阿尔法”性格活泼，亲近生命；而“欧米伽”性格内敛，总是沉睡。
而“卡欧斯”，就是“阿尔法”为了照顾“欧米伽”而专门通过和星球意识的沟通，而制作出来的存在。
和一直滞留在生命溪流中，负责最终引导的欧米伽不同，背负着“守护”之责的阿尔法，一直都只是若即若离的跟随着赛特拉族的旅程——而召唤阿尔法协助的方法，一向都是只有赛特拉族的族长才会代代相传的秘法。
而阿尔法最近的一次显示踪迹，就是两千年，赛特拉族在发现了星球的伤口之后，与“从天而降的灾难”——杰诺瓦的那场战斗。
在赛特拉族因为杰诺瓦的侵染即将覆灭之际，化身千万的阿尔法终于出手，只一击，就将感染了杰诺瓦细胞后丧失了自我的族人全部冰封予以消除。
而关于“阿尔法”，赛特拉的相关书籍中并没有太多的记载，只知道其经常化身千万混迹于芸芸众生之中，很难找到踪迹——其神秘度甚至比已经确定了存在的“卡欧斯”及“欧米伽”都高。
就连两千年前的那次唯一可以确定有阿尔法参与的惨烈战争，对于阿尔法的记叙也相当的语焉不详，只说了其是被赛特拉族族长施展了代代相传的代价惨烈的秘法召唤出来的。
对此我只是抱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姑且不说那无迹可寻的所谓的“秘法”，光是对“阿尔法”的记叙就够让我觉得头疼的了。
诞生于星球意志之初的神祗，化身千万，在赛特拉种族即将灭亡时——其实我对这一条一直持保留态度，因为从记叙上来看，如果不是因为当时的赛特拉族族长使用了秘法，恐怕那个“阿尔法”根本就不会出手吧——才出现……
原本还以为Emiya应该就是阿尔法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要重新寻找新的讯息了。
不过想想看，我似乎也没有执着于Emiya身世来历的必要也说不定，毕竟现在的他还在我的身边陪伴着我不是么？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陪伴还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我叹了一口气。
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身体才会如此不自然的迅速成长到现在这种程度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兴趣去追究，虽然从伊芙露娜那里得到的讯息让我知道身为赛特拉族的寿命比普通人都长久，但是就算我有这样的寿命条件，我猜也经不住像现在这样几次三番的加速成长吧？
这就是……身为实验体的先天不足吧？
“Yuu？又在发呆么？”
Emiya的声音传来，我从手上的书中抬起了头，然后欢呼了一声跑了过去：“Emiya，你总算回来了。欢迎回来！”
“现在才欢迎，早做什么人的？”
伸手敲了敲我的脑袋，Emiya挑了挑眉，“虽然知道你一看书就是完全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过这种事后的补救还是少做比较好，看的就有气。”
“谁让Emiya你不同意我去客厅等你的……”
鼓了鼓嘴，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小小声抱怨道，“在楼上本来就听不到楼下的声音，更何况Emiya你的脚步又那么轻……”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的状况，换成是别人绝对会被吓到的。”
似乎是因为知道我只是口头上抱怨，Emiya只是拍了拍我的脑袋，不过还是给出了解释，“虽然总是过来串门的文森特已经搬家了，但是预防万一总是好的。”
“知道知道……Emiya你不要老把我当小孩啊！”
忍不住再次翻了个白眼，不过下一刻我还是抽了抽鼻子，“不过，Emiya你又受伤了？”
“呃……只是不小心……”
“你这都是第几次不小心了啊！”
对于某人实在是过于拙劣的谎言，我现在是连槽都懒得吐，“我都不问你为什么会受伤了，老实点告诉我你伤在什么地方会死人啊！”
Emiya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是左手臂，不过真得真得伤的不重。”
“Emiya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开始说谎的时候，目光会往右边飘啊？”
插着腰站在Emiya的面前，我直接拆穿他以便增强自己的气势，“伤到底严不严重我自己会看，现在外套脱掉！”
“……”
单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正在反省什么的Emiya最终还是没能拗过我，脱下了外套露出了经过简单包扎处理的左臂。
“真是的，每次出去都会带伤回来，虽然有配置治疗魔石但是也不多注意一点。”
一边解开了绷带一边检查着他的伤口，确认只是不深的皮外伤之后，我取过了一边的医疗箱重新绑他上药包扎。
“和其他人比起来，我的伤已经算轻的了。”
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Emiya只是笑了笑，抬起了没有受伤的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不用担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是哦是哦，真等你哪天挂在外边别指望我帮你收尸。”
虽然知道目前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伤病患，但是还是被他那种无所谓的话给气到了，于是我承认自己口不择言了。
“……我说……从刚刚就很想问了……”
做了一次深呼吸后，Emiya目光斜斜的瞥向了我，“这些‘天才’的话你从哪里学到的？”
要是再听不出来他的言外之音，那我就真是笨蛋了。
于是干笑了两声，我的目光游移到了房间的电视，还有床旁边的书上。
“……”
Emiya似乎低声咕哝了两句什么，不过我没听清楚，再看向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神色似乎有些微妙。
“嗯？怎么了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内衣什么的绝对有穿好，而且外衣什么的也没有不整齐的地方啊！（天音：为什么我觉得这句话感觉微妙的扭曲了？）
“Yuu你的身体……现在没问题吧？”
“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完全摸不透Emiya的想法，所以我只是含糊了一声，“我的身体很好啊。”
虽然我不认为Emiya会知道我现在身体的状况究竟如何，不过我也要承认，Emiya其实相当的细心——所以，我实在没有把握可以彻底的隐瞒住他。
“总觉得你的状况很不对劲，也许是我多心了。”
“肯定是你多心了啊！”
我撇了撇嘴，立刻选择转移话题，“对了，Emiya……我们，是不是要搬家了？”
“嗯……怎么？”
刚重新穿好衣服的Emiya愣了一下，随即拧起了眉头，“Yuu你不是发现了什么了？”
“只是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家外面的视线多了很多。虽然不能算是带有敌意，但是也不能算是友好。”
这点我是真的没有瞎说。
当然，我也省略了另外一点——那就是在Emiya不在家的时间段，我自己解决了多少“不友好”的视线。
好像对于那些对“我”抱有敌意的存在，我一直都有着一种超乎直觉的敏锐。
虽然就我个人来说，这完全就是一种在极度缺乏安全感之下所培养出来的防御本能——虽然战斗的内容我是真不记得多少，但是每次记忆的些许空白片段后，那种让我不舒服的视线确实是消失不见了，而且身体也舒服很多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怎么说，我的身上从来都不见伤口，可比每次都带伤回来的Emiya好多了。（天音：这两者是可以放在一起比较的事情么？小鱿鱼乃自豪的焦点偏掉了喂！）
“这样么？的确是我疏忽了。”
微微沉吟了一下后，Emiya点了点头，“反正文森特他们也已经搬走了，等找到新住所后我们就搬家。Yuu对环境有要求么？”
“啊……反正我基本上都是呆在家里的，外面的环境如何我不是很在意。”
歪着头思索了一下后，我最后还是给出了我唯一的要求，“如果可以的话，想要可以看到天空的地方。”
“只要能看到天空就好了么？”
“是啊。只要能看到天空就好了。”
我也忘记了从什么起，养成了对着天空发呆的习惯。虽然不至于会产生想要在天空中飞翔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是我是觉得每次盯着天空发呆的时候，至少大脑中会是一片的空白。
这对于这段时间以来幻听次数越来越频繁的我来说，也算是一件让我的精神不至于就此崩溃的好事。
经历过那次长达三天的昏迷之后，虽然头疼的次数这段时间以来已经越来越少了，但是取而代之的确实晚上睡眠的时候，经常会梦见生命溪流——然后在床上一趟就是一天。
如果说一开始Emiya还会对此不知所措，现在基本上他已经可以用“习惯”来形容了。
不过那也是因为我除了睡眠时间长以外并没有表现出其他不适，不然我觉得以Emiya的性格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敲晕我然后把我送进医院。
而天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去的，就是那些会让我联想起实验基地的地方。
『那个Emiya对于你来说，很特殊么？』
偶尔的时候，在生命溪流中还会遇到伊芙露娜，不过我的心态也已经调整过来，至少对着她的时候不会只想着尽快离开了。
虽然交流的时间不长，不过在生命溪流中只要一个意识就可以在瞬间交换到大量的讯息，所以从伊芙露娜那里我也算是了解到了很多过去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同时我也确认了一件时间——现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赛特拉族人，只剩下我和她了。
而通过这一点，我也算是确定了自己一开始对于“阿尔法”这个神祗的猜测——恐怕赛特拉人要召唤“阿尔法”是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否则若是真像那些资料中所记载的一样，阿尔法是作为赛特拉族的守护者的话，怎么可能让赛特拉族发展到只会剩下两人的程度？
『神祗是我们所永远无法比拟的存在，妄自召唤自然需要代价。』
而对于我的想法，伊芙露娜虽然很不赞同，不过却还是肯定了我关于“召唤阿尔法代价巨大”的这一点猜测，『若‘阿尔法’未曾主动现身，那么妄自召唤，是需要付出赛特拉族当代族长，以及半数赛特拉族人的生命作为代价的。』
其实按照我的想法，那所谓的赛特拉族的守护者，代表初始的“阿尔法”，或许就是和身为“守护者”的Emiya差不多存在——所以才会有“化身千万”这种说法。
只不过我并不知道Emiya的出现契机到底是什么就是了。
或许是因为他是我在获得了“自由”后第一个见到的，活着的非人生物，所以我很信任他，而且，也没有改变现状的想法。
『你的这种想法很危险呢。对于那个Emiya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么？也许终有一天你会死在他手上也说不定。』（天音：伊芙露娜乃真相了。）
反正至少现在的Emiya非但对我没有敌意，反而还很照顾我不是么？
『那或许也是因为他把你当成了代替品的关系不是么？你明明自己也有感觉他在透过你看谁的样子。』
对于伊芙露娜的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述，因为我能感觉的到她是真的在关心我，所以只是耸了耸肩膀。
谁是谁的代替品……这种事情有那么重要么？
因为换另外一种角度来思考的话，Emiya对于我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代替品”不是么？
『……真是的，你的这种性格真不知道是该说单纯呢还是该说是早熟。』
对于伊芙露娜的想法，我不置可否。
计较这种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毕竟这个世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与其去烦恼那些有的没的，努力让自己能过的心情愉快才是重点吧？
『随你了。不过……』
什么？
『你的那个能力，能少用还是尽量少用一点吧。你的那种能力搭配是在是太过强大了，偶尔使用还好，但是如果太频繁，终究是会受到世界意志的修正的。』
什么……意思？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身侧的生命溪流已经再次翻涌了起来。
于是我知道，这一次的意识旅程，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
？
杀气？！
猛然刺入了神经的冰冷感，让我的意识立刻高度运作了起来。
但是那暴涨的冰冷杀意却又在瞬间消退，让我几乎错以为刚刚是自己的幻觉了——于是本来就要开始发动的能力立刻停下。
睁开了眼，却因为看清了出现在我房间中的人，而有了疑惑。
“……Emiya……？”
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我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Victory（Yuu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