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次元差距》沧海云起

3、【二】

　　最后我的确是买了那些东西回来，不知道他怕不怕辣的东西，所以辣子一律少放。
　　出乎我意料的，特拉法尔加竟然会使用筷子，下一秒我想起来OP那漫画毕竟是也会用筷子的日本人画的。罗的饭量不怎么大，比起路飞和艾斯这对儿大胃王就是个渣渣。当然饭量更渣的我只需要一个肉夹馍就能同时干掉早饭和午饭。
　　他在餐桌边吃饭，吃相不错。我叼着肉夹馍坐到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的是路飞登陆香波地群岛后的画面。
　　“特拉法尔加，你当时对尤斯塔斯比的这一中指惊艳我了其实。”惊艳得制作组在动画里直接和谐掉这动作。
　　“这是拜尤斯塔斯当家的所赐，他的嚣张样子让人忍不住这么干。”
　　罗似乎笑了一下，但我还听到了抽气的声音。打开与饭菜一同带回来的塑料袋，我把里面的东西翻出来摆在餐桌上。他扫了眼面前的东西，嘴角的笑容掺杂了自嘲。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连你都能发觉了？”
　　“……”我没吭气，从他不经意的动作，衣衫上的灰尘，淡淡的血腥味，再加上一点联想，他的确是受伤了，手臂与腰腹。纵使表面看起来一如往昔。不过眼前的这家伙绰号死亡外科医生，根据动画的确医术高超，他身上的伤自己解决没问题。
　　其实这时候说任何的话语，都有可能戳到他的骄傲。
　　饭后我收拾掉碗筷，这样的事做了有些年头，自然是轻车熟路手脚麻利。
　　端着一杯可乐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罗问的问题又让我差点摔了玻璃杯。
　　他问，“所有的角色里，你最了解谁？”
　　特拉法尔加用的是“角色”而不是“人”，这或许代表他只把动画内容当作一出戏来观赏。不过也是，那玩意儿现在就像一份资料一样。我不知道罗能不能回去，只是一旦他回去之后一定会做出改动，让剧情发生变化。
　　“最了解的说不准，我可以告诉你我最喜欢的。”姜红色液体所携带的二氧化碳汽泡在口中炸裂的感觉引起一阵阵刺痛，但不妨碍我说话。
　　“嗯？”
　　“艾斯，波特卡斯D艾斯。”或者哥尔D艾斯。
　　“没想到竟然是火拳艾斯，不过，艾斯当家的他……”罗的语调上扬，似乎是想在我面前卖个关子。
　　“我知道他死了，死得透透的。”我知道对于他而言，艾斯只是一个海上传奇而已，是上一任海贼王的儿子，是白胡子海贼团昔日的二队队长，是顶上战争的关键……是开启新时代的导火索，“所以我非常遗憾为什么穿过来的不是他，这样没准还能感化一下别让他干傻事。”
　　接着我扯了扯嘴角当作微笑，鼻子发酸。
　　罗看着我若有所思，“不要再说这么口是心非的话了，你自己知道就算把这些都告诉他也改变不了什么，Y。”
　　“……那好吧，还是你穿过来好，艾斯的胃口实在超出我能承受的范围。”
　　“啧，说点鼓励你的话好了，艾斯当家的死了也可以说是没死。”
　　“那当然他就像雷锋叔叔一样活在中国人民的心目中一样活在我心中。”对不起我又引入了新词汇。
　　【我问你人究竟什么时候会死……是被枪打中心脏的时候，不对……是得了不治之症的时候，也不对……喝了剧毒蘑菇汤之后吗？当然不是……是被世人遗忘的时候啊。】
　　这好像是哪个龙套角色说出来的话，但是说的不错。艾斯这号人物被千千万万个人所记下，无论在哪个世界。那个炽烈的火焰一般的青年，他的身份他的故事，也火焰一样燃烧在每个爱他的人心中。他的弟弟，他的同伴，他的爷爷……还有我们这群旁观者。
　　我知道写同人文的姑娘们已经用过成千上百种阻止艾斯去找黑胡子复仇的方法了，除了OOC的之外绝大部分都没能成功。好像命运偏爱那条路，所以无数种开始与过程最终换来一样的结局，唯一不同的是在我们的笔下可以将他的生命挽回。
　　然而，旁观者永远修改不了真正的故事，真正的终焉——没有资格，没有能力。
　　比起他的死，这才是最让我心脏抽痛的地方。
　　就像至亲至爱的生命消亡在你面前，却连一个拯救他或她的机会都不给。
　　“好了让艾斯尼桑安息吧……再说下去我哭给你看啊。”

　　这之后罗果然没再说什么，从某个方面来讲他的确是能看透人心且体谅别人心情的家伙。
　　他没说话不代表我也没说话，我觉得自己的脸色刷的一下可与十年没洗的黑锅底媲美，“特拉法尔加，处理伤口什么的请去浴室，谢谢。”
　　拜托您老人家考虑一下我是（划掉）身心健康的（划掉）处于叛逆期虽然心眼长歪了但还是没有偏离女性这一宗旨的少女好吗，你在我面前撩起衣服处理伤口什么的这尺度有点儿大……主要是我会情不自禁地脑补基德船长扑了你。
　　至于帮忙消毒啥的，人家一外科医生不缺胳膊不缺腿还要我这等货色班门弄斧吗？
　　他没反对，经典台词似乎懒得说了，拿起桌上我采购的医疗用品进了浴室。
　　看到那扇门阖上后我舒了口气，任命地打理起因为特拉法尔加的穿越蒙上一层灰尘的地板。一边清扫一边思考从刚才开始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即便喜欢的角色穿到三次元是一件令人欣喜若狂的事情，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办？
　　如果这个活生生的人，回不去了怎么办？
　　如果他会在这里呆上七天以上，那么七天之后我父母回来怎么办？
　　我不可能藏他到永远，他也不会在此蜗居到永远。
　　生活不是二次元动漫，难解的问题与不可忽视的细节无法随意地过掉。那些日常的琐碎，总会渐渐侵蚀梦想，用名为现实的东西，将心脏紧紧攥住。
　　疼痛，却不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