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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的征程。 ...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莫父和莫母早早的就出门上班。
      晏昔穿着拖鞋从卧室里走出来,望了眼厨房还在保温的粥,皱了皱眉,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莫家是个稍有民望的家族。当年莫老爷子就是靠着“虎门销烟”时捞的第一桶金。怎么回事呢?当年林则徐虎门销烟的时候,有大批工人前去销毁鸦片,他们的工具几乎都做了手脚,有一个凹槽,在捣腾鸦片的时候还能顺手窝藏一些。莫老爷子就是其中的工人。这事也算是丑闻一桩了,所以当初莫家赚了钱也低低调调做人,直到后来改革开放,莫老爷良心被谴责,出手赞助了一座学府。
      这一出手不要紧,对于当时窘迫的社会困境来说,那是相当的善举啊。所以后来莫家也算是那个学府的校董了。经过几十年的漂白和助困,莫家也就安定下来,安心做所谓的书香门第。
      莫衍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摸着那些棱角和线条,和颈侧跳跃着的大动脉,轻轻挑起了嘴角。
      谁会知道呢,这样鲜活的生命曾经真的消亡过,僵硬过,但是因为越过时空的灵魂而再次重生。莫衍……你最后还是输掉了自己的身躯,被我,晏昔,占据了。
      不过显然,我会活得比你精彩。
      正当莫衍,不,晏昔想的出神,卧室的电话铃响起了。
      “喂。”晏昔提起话筒对着那头吱了声。
      “衍衍啊。起床了么?”话筒那头俨然莫母有些尖利但语调温柔的声音。
      “恩。”
      “几点起的?啊呀,记得吃早饭啊。粥在煮粥宝里还保温着,你吃好后记得把插头拔掉啊。”
      “知道了。”
      “那午餐你自己解决啊。别不吃,饿了对胃不好。我没什么事,挂了。”
      “妈妈再见。”说完就听见话筒里“嘟嘟嘟”的忙音,晏昔有些愣神。
      莫衍,其实你真的……很幸福啊。晏昔耸了耸肩。
      好吧,反正现在我就是你,你……该投胎的投胎,总之你的一切温情就让我一人承担吧。晏昔抬起手指按着嘴角,防治那弧度越发扩散最后笑出声来。(其实你就是一剑银啊,晏昔!)
      晏昔淡定的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心安理得的挑起衣服来。今天要和许三胖出去讨论一些事情,一些晏昔暂时无法理解的事情。
      许三胖是莫衍高中时的死党,心宽体胖的脾气好,对于有些忧郁和小心眼的莫衍来说,简直就是一瘸腿凳的垫脚石!就像干柴需要烈火的引燃,天雷需要地火的勾/引,小心眼的莫衍需要大肚的许三胖来纵容。
      晏昔摸了钥匙,蹲下身有些别扭的穿起鞋。
      当初,初来驾到的时候,晏昔其实还是很淡定的。虽然没想到中国一下从农妇变成了贵妇,但好在语言没变,历史没变,也算是一咪咪的安慰。但是对于一些现代科技,比如手机,比如电脑,比如空调,晏昔还是新奇很久并且小有恐慌的。但是他晏昔就是一见惯大场面的,很快通过自身努力而保持了常识的平衡。
      出门左拐,然后在小区门口的公交车站上等了许久后,晏昔乘上了3路到了约定的人民路上的好木餐厅。
      走进去之后不用东张西望就能看见许三胖,他那体积,甭提多显眼了。而且他又习惯早到。对于这点晏昔相当满意。——早到的娃总是很有耐心的。
      “莫衍,这里!”三胖兄挥了挥他的小肉手,笑眯眯的喊了声。
      “……”晏昔心里一跳,但是又扬起欢快的笑脸,快步奔过去,拉出座位后坐下,有些愧疚的说:“胖胖,让你久等了。今天3路很慢呢。”
      许三胖闻言还是乐呵呵的拍了下晏昔的肩,一副了然的神情:“我懂的,丫3路最喜欢摆架子了,慢吞吞的不给力。莫衍你要吃什么?”
      晏昔明面上是一片灿烂:“随便,你什么我什么。”说完还羞涩的笑了下,又补充说:“其实我早餐已经吃过了,不需要再……进食。”当然不需要了,哪像你啊,许三胖,一天4、5顿不在话下吧?
      三胖兄果然豪爽的叫了一份炸猪排饭,又擅自给晏昔点了小甜点。
      “莫衍,你今天找我还是那件事?”唠嗑完了,许三胖也严肃的说起了正事。
      “恩。”晏昔一下情绪低落了。
      “咋的,莫伯父什么态度?”
      “能怎样。不让学呗。”晏昔似漫不经心的拿了桌上的菜单看着。撇了撇嘴,又接着说:“他就那样,什么都不放手,就要我按着他的意愿生活。”
      许三胖也沉默了。
      “莫衍,其实我也不是很能理解你怎么突然想唱戏了。不过你要真喜欢,兄弟还是支持你的。”许三胖拍了拍晏昔把玩菜单的手,给予他精神上的忠诚和支持。
      我知道,晏昔想。其实许三胖就是个老好人,至少是晏昔他能在重生以来唯一信任的朋友。什么心思都不用转,他也总是在背后支持。
      餐厅里的电视机正在播着娱乐新闻,外面阳光正好。晏昔眯着眼睛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三胖。
      矫情的热泪盈眶一番?算了吧。那一脸“好兄弟啊你”的表情望着他?我真的不想那样深情注视他啊……
      突然,晏昔的脑中一片空白,脸刷一下就白了。
      电视机还在“呱呱”的冒着杂音,但是晏昔还是震惊的看着里面的新闻。《戏剧天后林绣绣,有望挺进娱乐圈》!然后就是一会的半身特写,还有对林绣绣生平解说以及参加的选秀节目《戏曲人生》的一些解释。
      那样的眉眼……那样的唇线……不是绣锦是哪个?!晏昔甚至有哭的冲动。
      辗转了一个轮回,终究还是让我遇上你了吗?
      许三胖有些莫名的顺着晏昔的目光回头看了看电视屏幕,突然表情诡异的回头看着晏昔,然后说:“怎么,没见过大奶妹?”他看晏昔没什么反应,反而有一种湿红眼眶的趋势,自动脑补成了晏昔的肯定回答。
      于是他不屑了。于是他就用着得意的语调说出了那句话:“W Cup以下,我都不当它是奶好吗?!瞧你瞧你……啧啧。”
      晏昔就在此时回头了!然而他脸上既不是被戳穿的恼羞成怒,也不是因为没有见识过大/乳的悲哀,而是一种狂热的,炙热的,火辣辣的眼神。
      “额?”许三胖差点咬到舌头,“莫衍……你?”
      “胖胖,我想参加那个节目!”晏昔顺手指了指电视机。他想再见绣锦一面,这个想法彻底占据了他的脑海。
      “新一届的《戏曲人生》海选报名已经正式启动,据悉,本届《戏曲人生》将会邀请林绣绣担当评委……”电视机很是时候的传出以上语段。
      “哪个《戏曲人生》?”许三胖已经开始有些不好的预感了。
      “就是中央台的那个选秀节目啊,表演各种戏曲的那个。”
      “噗。莫衍……”三胖顿时忧郁了,他睁着一双小泪眼,哀怨的问:“你要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么?然后我还要承认我是你的朋友,就是我支持你的?表啊,莫衍,你丢脸别这么高调成不?”
      “……”我坚决收回前面的话,去你丫的“背后支持”!!晏昔恶狠狠的握拳发誓。
      “不,我是认真的。我自信对戏曲有种难以言说的熟悉。相信我,胖胖!你会因为我而骄傲的。”晏昔盯着三胖的小眼睛,认真而坚定的说道。
      虽然多年后事实证明了这一点,但是现在三胖兄还是很不以为然的。
      “好好好。相信你。总是随你啦。来来来,我们来讨论你这个报名选秀问题……”
      BALBALBALBAL……

      莫衍,让我用你的身体创出我晏昔的美好未来,绝对,不负所望。

      回家后,晏昔躲在自己卧室里,偷偷地在网上报名。当在姓名栏处敲上“莫衍”两字的时候,他想到了莫父莫母。
      抱歉,我不是你们的儿子,而我,也不需要父母。
      我的人生,我自己一个人走也可以。所以……无论你们是否介意或者干涉,我都……不想放弃——
      我想要做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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