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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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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宣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从椅子起身,跪在了地上。
“多谢陛下厚爱,但臣在边关出生入死,不知道何时就会……断不敢耽误公主终身幸福。”封无熙没有接旨,反而道。
她怎么也没想到赐婚圣旨那么的突如其来,指婚的对象还是四公主端阳。
“朕所下配婚令,年满二十二未有妻房之人都要成婚,侯爷已有二十五,如果不是战争所累,早就膝下儿女环绕。”
“不瞒无熙,朕这个女儿眼高于顶,到如今十八岁了都还未许人,难道无熙是想让朕被天下人耻笑吗。”
“臣不敢。”封无熙低着头道。
“朕的姨婆瑞和公主当年嫁给了你太爷爷,这次端阳嫁给你,亲上加亲,朕放心的很。”萧北寒此意已决,半点反悔的机会都不给。
“臣样貌有损,怕是会吓到公主。”封无熙抬手摘下面具,只要能拒婚,摘下面具又有什么。
当初萧北寒亲口所许诺她可以即便觐见也可不摘面具,如今面具一摘,萧北寒自己也被吓的久久回不过神。
等他回过神,马上道。
“如果不是为了朕的煦朝,又何来长野一战,容貌尽毁。”
“不用多说了。”
“端阳识大体,不会介意的。”
封无熙知道这件事很难从圣上这里改变了,她戴上面具行礼离开。
宫中圣旨一下,很快的就传到了宫外。
封无熙的事向来是民间经久不衰的话题,而京城百姓对于在这位端阳公主,也有不少的传闻。
嘉辰宫。
“臣妾见过陛下。”云贵妃起身行礼。
“云澜不必多礼,朕不是早就说过了,以后见到朕不比多礼。”
“朕已经下旨了,这一次端阳一定能嫁的出去。封将军少年浴血战场,煞气一定能镇得住端阳的克夫命。”萧北寒喜气洋洋的说到。
他有五女三子,除去尚未及笄的五公主,就只有四公主端阳还未出嫁。
不要说是定下婚约了,每次刚要下旨赐婚,端阳的未来驸马不是摔成残废就是暴病身亡。
克夫之言,让人难以不相信。
“端阳出嫁了,陛下也总算了却一件心中大事,这是喜事。”贵妃温柔的说着。
四公主端阳是元后,自幼受万千宠爱于一身,性情温柔乖巧,是萧北寒最宠爱的女儿。
暮云宫。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性情温和,说话从来都轻声细语的端阳公主,砰地一声摔碎手中杯盏。
赐婚圣旨一下,自然就有人来告诉她了。
“公主您消消气,不要气坏了身子。”她的贴身侍女丝竹说道。
“本宫怎么能不生气,父皇居然要把我嫁给那个凶神。听说他身高九尺,四肢发达,力大无比,脸上带着一个丑陋的铁面,就是为了遮住自己那张恶鬼一样的脸!”
“嫁给他?!本宫还不如去死算了!”
端阳聪慧,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咬牙切齿的道:“一定是那个该死的贵妃在背后出主意,不然父皇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
“这圣旨是怎么一回事?无熙你不是进宫面圣,怎么会陛下突然的就赐婚了。”
老夫人接完圣旨没多久,就看见回府的封她,连忙问道。
封无熙将在宫中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眉头微皱道:“我久不在京中,对这位端阳公主也不甚了解,祖母可知道她?”
“端阳公主是元后所出,今年不多不少也该十八了。听说才情样貌都是顶好的,可惜就是命不好。”张氏思量了一下又道。
“之前陛下看了几家公卿名门之后的世家子弟,要做主给端阳公主赐婚,可听说每次指完婚就出了岔子,不是摔短腿就是急病而死。”
“以端阳公主的身份,如果不是如此,哪里还等的到现在赐婚给无熙你为妻。”
“坊间也多有流传端阳公主克夫之言。”张氏说的越多,老夫人的脸色就越难看。
见到如此,张氏故作打趣的看着她:“其实不过都是无稽之谈,无熙如今不还好端端的。”
张氏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圣旨,心中道圣旨已下,不能违抗,不如多说些好话。
免得她这从小就不怎么循规蹈矩的二儿子,一个没说通,想不开抗旨拒婚。
“无熙不用担忧,早前我曾远远见过端阳公主一面,面若桃李争春,低眉浅笑更是让春花秋月都黯然失色。”
“性情也是出了名的温柔大方,秀外慧中,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将来你们成婚后一定是琴瑟和鸣。”
封无熙听到这里,沉默良久后终于开口道:“我未曾见过端阳公主,也没有娶妻之念,公主嫁与我和守活寡无异。”
这话是她的真心话。
她一个女人,不可能为封家后继香灯,也更不可能给这位素未谋面的公主幸福。
大小战役她如鱼得水,即便棘手也能解决,可这次封无熙终于遇上了一件非常难办的事情。
抗旨不尊是大罪,满门抄斩也是寻常。
“孙儿有些累了,先回房了。”封无熙没心思再说些什么,草草的行礼告退。
“无熙他似乎真的不想娶妻。”老夫人忧心忡忡,她很喜欢这个孙儿,本想为他挑一个真心相待互相欢喜的女子为妻。
圣上的旨意也让她措手不及,更何况还有端阳公主那克夫之说。
“婆婆,媳妇刚嫁来的时候不也没见过老爷,后来不也相敬如宾,无熙会想通的。”张氏宽慰着。
……
姜越白在京城之中最出名的燕回楼订了包间,就是为了看将军的笑话,咳咳是关心将军的终身大事。
圣旨下了好几天,话题的热度不减,茶馆酒楼中无时无刻不有人再谈论。
煦朝这十年安稳可以说缺了封无熙根本不可能存在,就算传闻中封无熙长得虎背熊腰,面具之下丑如恶鬼,也不妨碍成为很多人的心目中的大英雄。
甚至是……梦中情人。
他的家世一流,世代公卿官宦人家,自己又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大英雄,哪怕丑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吸引力。
更何况,那日城门一见,流言早就更新了。
至少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传闻中宛如狗熊的身材。
“来来来,我们敬一杯将军,提早祝他新婚之喜。”姜越白坏笑的举杯。
包间之中坐了不少人,都是军中行伍出身。
除了姜越白,还有左将军秦明,军师葛进等等,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一桌子。
听到姜越白的话,所有人都共同举杯,表情故作严肃,实际上心里全都乐开了花。
“越白说的对,这可是大喜事。”葛进笑呵呵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其实在座之中就属他蔫坏。
封无熙要成亲,对他们来说的确是值得高兴的事。
但并不妨碍他们内心哈哈哈哈大笑,谁也想象不出来他们将军娶媳妇的模样。
“是不是最近太清闲了,连我的笑话都敢看。”封无熙落座,眸光森冷的环视一圈。
在场的几人却不怕,心里都明白这样的场合开玩笑,将军根本不会生气。
“我们帮将军打听了一下这位端阳公主,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传闻中的端阳公主也是被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秦明拍了拍胸脯,保证他没说谎。
“唯一的缺点,现在看将军还安然无事,就知道那缺点对将军来说不值一提。”葛进接话道。
赐婚都是三天前的事了,传闻中克夫的公主,也克不过他们这位在战场上人挡杀人的战无不胜的军神。
“你们不要乱说话,这件事还没定论呢。”封无熙冷声道。
赐婚,是圣上疯了还是这位端阳公主真的那么恨嫁。
她虽然是堂堂的威远将军镇国侯,做的事都是把脑袋放在裤腰带上的事,就不怕这位公主一嫁过来就守活寡么。
不过嫁给她,和守活寡也没有什么不同。
斟一杯酒,一饮而尽的封无熙心中想到。
……
“公主,您真的要出宫啊,万一被陛下知道了,陛下一定会发怒的。”晚晴紧张的看着收拾细软的公主,苦口婆心的希望打消她的想法。
“父皇明摆着是觉得那位杀神能镇得住本宫这“克夫”的煞气。”
作为皇室之中年龄最大,至今未曾定亲出嫁的公主,端阳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在背后说她的。
与其嫁给那些皇亲贵胄世家纨绔子弟,她宁愿一辈子都不嫁人。
这个想法放在她的身上,太过异想天开。
平民女子尚且不能做到,她身为公主,天下女子的表率,更加的做不到。
“贵妃娘娘到——”外面守门的小太监高声叫道。
“糟了,云贵妃来了。快把东西收起来,我先去迎接。”端阳蹙眉,将东西往晚晴手上一放。
晚晴匆促的将包袱藏好,赶忙跟随着她出去接驾。
“云笙见过云母妃。”她屈了屈膝,左手右手交叠在腰侧俯身请安。
“起来起来,云笙出落的真实越来越标致了。”云贵妃亲手将她扶起来,拉着她走到一旁的贵妃榻坐下。
“本宫可真舍不得将云笙你那么嫁了。”
“云笙也舍不得云母妃,想陪在父皇和云母妃身边。”依偎在云贵妃身边的萧云笙,温婉可人的哪里还有刚才和晚晴说话时凶悍跳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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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