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给夏彦幸福吧》拥月小筑

35、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在便利店里和夏彦遇见的时候，我们彼此眼里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夏彦三天前跟我说他要去处理一个紧急任务，大概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看来，我是闯入了他的任务区域。

　　他一身收银员服装站在台前，余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见到我的身影时，我能明显的感受到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

　　我理解夏彦眼神里想让我撤离的迫切，但我却没离开，而是缓慢向他走近。

　　因为我来这里，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事情的起因还要追溯到昨晚。

　　下班后，我当前接手的案子的客户突然给我发消息，他说自己得到一份关键证据要交给我，约我在北区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我到达约定地点之后，却没有见到人，给客户打电话他也没接。

　　正准备离开时，服务员给我递来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咖啡厅北面路口右转进小巷子，我被人盯上了，速来取证据。

　　纸条上说的巷子我知道，那一块是废弃的居民楼，没有监控，晚上更没有什么人在。

　　若是以往，我一定不会过去，因为太危险了。

　　但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所以对于自己的安全这一方面，我倒是不担心。

　　案件目前陷入了僵局，委托人受人算计，急需一份关键证据才能在开庭时获得胜算。

　　若是他真的有危险，我肯定是不能不管的。

　　我刚走进巷子，面前便出现了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们手上拿着棍棒，不断将我逼近角落。

　　“她还真敢来，老大说这律师厉害的很，我看倒是高估了。”其中一人嘲讽地说。

　　另一人也连声附和：“管他呢，她可是老大好不容易摸出的关键人物，绑回去再说。”

　　面对他们的靠近，我一步步后退，却也不忘问出我想知道的事：“方联顺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证据被你们拿走了？”

　　“这时候还担心别人呢，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两人冷笑道。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我绑起，然后拉上了车。

　　从他们刚刚对话里，我了解到我对他们应该是有用处的，所以他们暂时不会对我怎么样。跟他们走，说不准我还能借这次机会查清这个案子。

　　我被带到一个仓库里，仓库空空荡荡的，一点声音在这里都被放的很大，甚至还有隐约的回声。

　　“律师小姐，别来无恙啊。”仓库门打开，一身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他与我往日见到的唯唯诺诺的样子完全不同。

　　“方联顺？这一切是你做的局？根本就没有什么关键性证据。”透过他冰冷的眼神，我意识到，所谓的案子，都只是他接近我的手段。

　　“不做的真一点，怎么能卸下你的防备心呢？怎么样，我的戏，比起——还不错吧？”

　　“你绑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急不缓的回复我：“这个……明天你就知道了。”

　　离开前，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眸光沉沉：“放心，我们一定会充分发挥律师小姐的作用，起码……要一命换一命。”

　　就这样，我在仓库里被绑了一夜，没有吃东西，也没喝水，就连睡觉也是断断续续的。

　　门口有人看守，我面前也对着一个摄像头，想跑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即便我知道了方联顺接近我的目的，仍然不清楚他们所说的那个利用我去牵制的人究竟是谁。

　　第二天，仓库门打开的时候，强光一下子照进来，晃得我眼睛有些疼。

　　“那边情况摸清楚了，你们俩，把她放到车后座上去。”方联顺冲门口看守的两人发出指示。

　　车子开到目的地，是一块比较偏僻的居民街，方联顺接了个电话后就把我拖下了车。

　　“你，去那家便利店，把收银员身上的枪拿回来。”他看向我的眼神恶狠狠的：“别想跑，也别想耍什么花样，附近已经被我们的人布控，如果你不想明天在新闻上看到特大爆炸案的消息的话就给我乖乖照做。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你怎么就能确定那人一定会给我？枪可不是什么普通物件。”我问。

　　“律师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我在他们的视线下朝便利店走去，心中预想了无数种可能，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的人会是夏彦。

　　他们想利用我牵制的人是夏彦。

　　整个便利店里只有夏彦一个人，我来的时候并没有在周围发现国安的人手。方联顺说周围已经被他们的人布控，那夏彦现在岂不是孤立无援。

　　如果这时候我再拿走他的他的枪，他就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夏彦此刻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抬手触了下耳麦，对面似乎一点声音也没有，他的神情一下子变了。

　　他问我：“有人威胁你了是不是？”

　　我无声地点了点头，脑子里努力想解决的办法，可根本就没有两全的办法。

　　方联顺这次，就是冲着我和夏彦来的，目标太明确了，很难浑水摸鱼。

　　“他们说让你交出枪。外面可能埋了大量炸弹，随时会被引爆，我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国安的人，他们只给了我三分钟。”我把自己得知的信息全都告诉夏彦。

　　“别怕，会没事的。”夏彦说着就拿出自己的枪放到我手上，“出去之后，如果有机会你就赶紧跑，不用管我，往华安街方向去，那里有另外接应的人，他们会保护你。”

　　“不行，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太危险了！”我握着枪的手都在颤抖。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听话好吗？没时间了！”夏彦的眼神带了央求的意味。

　　他几乎是把我推出便利店的，我一出来，就被方联顺的人控制住，枪也在一瞬间被他们夺走。

　　“Raven少爷，好久不见啊。”方联顺说。

　　夏彦的声音像覆了一层冰霜：“果然是你们。”

　　“上次我兄弟大意才给了你们机会，这一次，我可是有万全的准备。你很快就可以下去给我的兄弟陪葬了！”

　　“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视线转而落在我身上，“在此之前，我也想要你尝一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国安不是自诩大义，舍小家为大家吗，那现在，一栋楼的人命，和她的命，只能活一个，你选谁？”方联顺很快将枪上膛，然后抵在了我的额前。

　　“你卑鄙！”

　　“我是卑鄙，不过我的卑鄙可都是跟你学的。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发现演技这种东西，这么好用。”

　　“你这么做是会付出代价的。”我朝他喊道。

　　“代价嘛，我不在乎，Raven少爷的命，也是很值钱的。”

　　方联顺看看夏彦，又看看我，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律师小姐，虽然你和我们的恩怨没有关系，但谁让你是他在乎的人呢，我们本来也不想伤你，这样吧，他不选，你来替他选，是选择救一栋楼的人命和自己，还是你亲手杀了他？”

　　他将枪从我额头上放下，然后抓着我的手把枪握在手里，对准了夏彦。

　　“我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不要让我等太久，否则——代价可是很严重的哦。”

　　其实方联顺如果只是单纯的威胁我或者威胁夏彦，我们都能有转圜的余地，现在的情况是，他还带上了一栋楼的人命，他所说的炸药虽不知真假，但我们赌不起。

　　“三——二——”

　　“我选。”我抢在夏彦前面开口，“我自己动手。”

　　“这就对了嘛，还是律师小姐有魄力。”方联顺松开握住我的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最好对准一点，也能减轻他的痛苦，不然多补几枪可是很残忍的。”

　　方联顺的人并没有控制住夏彦，他们很清楚夏彦的软肋是什么，所以从始至终都盯我盯的很紧。

　　枪里有子弹，我掂得出来，现在的我，只能尽力拖延时间，等待转机。

　　“没事的。”到这种情况了夏彦还在安慰我。

　　他静静地站在我面前，投给我坚毅的眼神，那一刻，我知道他是真的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我两只手紧握住枪，缓缓对上夏彦心脏的位置。

　　“嘭！”响声响起，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地落入我的耳中。

　　紧接而来的是方联顺的惨叫，他吃痛地抱住自己的小腿破口大骂：“你竟敢耍我！”

　　我看准时机从那两人的控制中挣脱出来。不过数秒的时间，藏在暗处的警察一拥而上，很快将几人逮捕。

　　情急之下他的同伙按下炸弹的控制器，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你怎么敢！那一栋楼的人命你不顾了嘛？你们律师不是最正义了吗？”被押送走之前，方联顺吼叫着问我。

　　我缓步走近方联顺，夏彦本想阻止我来着，但我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不用担心。

　　“律师当然正义，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你错就错在，你的废话，实在是太多了。”

　　剩下的话，我凑近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被你们抓住了？你要不要猜猜，为什么炸弹没有爆炸？你要不要猜猜，为什么引走了国安的人，还会有警察出现？那么喜欢做选择题啊，那么你可要好好选一选，是要保你的命，还是保你的这条腿。”

　　我的声音像幽灵一般传入他耳中，惊的他一颤。

　　“以后，去监狱里好好忏悔吧。”我与他拉开距离，露出一个中肯的劝戒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