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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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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安排在第三天上午，由日本顶尖骨髓移植方面的专家，也是这个病院的副院长，武胜宏康执刀。
陈思雯上网查武胜宏康的信息，结果让她很吃惊。
武胜宏康在国际白血病治疗方面，都是绝对权威。
父亲竟然能由他进行手术，陈思雯放心多了。
陈思雯特意去副院长室感谢武胜院长。
武胜院长在陈思雯进来说话时，显得很恭敬，起身和陈思雯以平辈礼，互相不停地鞠躬。
武胜院长说他必须做这个手术：三年前，我见过您和您的男朋友顾桑。顾桑当时知道我们一个研究有资金困难，主动为我们捐献了一百亿日元。让我们研究没有终止。
陈思雯有些吃惊，问：三年前？
武胜院长：对，三年前。
陈思雯：您见过我？
武胜院长：是的，您和顾桑一起。
陈思雯：那个，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您可能认错人了。
陈思雯想到，三年前，一定是姐姐自杀前，和顾少一起全球旅行的时候，来过这里。
武胜院长：您的姐姐的男朋友，现在和您……？
武胜院长立即察觉自己这么问，显得过于八卦，连忙不停鞠躬，打断自己的提问。
可陈思雯却问道：我的男朋友顾桑，是因为什么，来的你们这里？日本这么多医疗机构，他为什么三年前，突然对你们这里感兴趣？给你们赞助？
武胜院长：这个，我们不清楚。可能是缘分吧。因为缘分，三年后，我们要作为对顾桑好意的回报，为他的岳父，进行手术。人生，还真是个轮回啊。
可她出来后，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三年前，顾少来这里拜访，捐款，和一家白血病资料顶尖机构建立了联系。
然后三年后，陈思雯的爸爸，得白血病，就正好可以来这里治疗？
但顾少怎么厉害，也猜不到未来陈思雯的爸爸得病的事情吧？
也许真的是巧合。
是陈思雯自己，太担心顾少有问题。
也太担心父亲的病，所以，才会多想吧。
第二天下午，陈思雯爸爸在三点到四点之间，没有检查和点滴。
他突然提出，要坐车到外面，在陈思雯和老伴的陪伴下，三个人，一起出去看看风景。
“咱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一起出了一趟国，留点一家人在一起的美好记忆。”
“万一我下不来手术台呢？”
陈思雯妈妈认为爸爸在瞎折腾：那个大夫，可是这里的副院长，是最好的大夫。你明天移植完骨髓，再过半个月，你就和好人一样了，还可以和我出去遛弯，逛菜场，旅游都行。你不是总说想要去新疆旅游吗？去西藏吗？西藏我不敢保证，你病一好，我们就去新疆。
陈思雯爸爸却异常坚持。
陈思雯想了个办法劝说爸爸：我去问问大夫。大夫要是说你可以出去，我和妈也不拦着。”
没想到，武胜院长没有反对：可以。没那么多禁忌。
武胜院长还主动把他的车子，一辆雷克萨斯ls350借给陈思雯。
陈思雯坐在副驾驶，爸爸妈妈坐在后排，武胜院长的司机开车，载着他们，从病院所在的银座出发，去了浅草寺，东大，秋叶原，新宿、表参道、涩谷、又到台场，过了一下跨海大桥，之后再回病院。
陈思雯爸爸很开心：给那个武院长添麻烦了。
陈思雯：是武胜院长。
陈思雯爸爸；哦我忘了日本人都是复姓。着国外，和国内还真是不太一样。看着很新鲜，可惜就是不能下车。
陈思雯妈妈：老头，你别着急，等你病好了，我们在日本多呆几天，我们……
陈思雯爸爸：不呆了。咱们治病的钱都是子维拿的。子维是不在乎，但咱们也不能总这么占便宜。雯雯。
陈思雯：爸。
陈思雯爸爸：你能嫁子维这么好的男人，你要懂事，要珍惜，要知恩图报，要对人家好。
陈思雯沉默了一下，语带双关：我会不计代价的。只要你没事。
陈思雯爸爸：你嫁给他，对他好，他就会对你也更好，怎么叫不计代价！用词也不会用！
陈思雯没有辩解。
这时候，陈思雯手机突然响了。
陈思雯拿出来看，是顾少发来得信息。
顾少：明天手术？
陈思雯打字：是。武胜院长前天通知我们的。他会亲自给我们做手术。
顾少回复的很快：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思雯看到信息，愣住了，想了想，回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手术似乎也不大，给你也添好多麻烦了。所以，我就没给你发信息。
顾少：有怕麻烦老公的女人吗？
陈思雯看到，只好回复：下次不会了。你不要生气。
顾少：我很生气。
陈思雯看到这里，深吸一口气。
陈思雯妈妈看到：怎么了？雯雯？
陈思雯：哦，工作上的事。
这时候，顾少的信息又发来一条：明早我到日本。
陈思雯立即回复：不用了，子维。你那么忙。手术一结束，我立即告诉你消息。
可陈思雯信息发过去后，顾少那边，没有再回复。
第二天，上午。
陈思雯爸爸被推进手术室前，武胜院长正在和陈思雯还有爸妈进行谈话，顾少突然出现。
几个人都站起来。
顾少用英文对武胜院长说了几句话。
陈思雯听懂，顾少是对武胜院长表示感谢。
然后他很礼貌的和陈思雯爸妈打招呼，之后，他坐到了陈思雯身旁。
谈话继续。
谈话结束，陈思雯父亲回到病房，由医护人员作准备，之后他被推进无菌仓。
顾少一直跟随，没有说什么话，很安静。
陈思雯父亲进去前，很紧张，和陈思雯还有陈思雯妈妈拉着手，想说什么，可也没说出来。
只是目光闪烁，在强忍泪水。
陈思雯他们去了观察室，看到父亲被穿着无菌服的医护人员围着，整理东西，然后给陈思雯父亲挂起点滴袋。
袋子里的东西，就是要移植的骨髓。
一共要用十五天时间，将骨髓，慢慢输入陈思雯父亲身体里，移植就可以结束。
武胜院长，在监控仪器使用情况。
陈思雯爸爸已经昏睡过去。
陈思雯妈妈感觉自己心脏有点无法负荷，她捂着胸口。
陈思雯立即过去，搀扶住妈妈：妈，在这等着也没什么用。什么都看不出来。我送你回病房吧，你在爸爸的床上躺一会。
陈思雯妈妈点头。
顾少在另一边搀扶着陈思雯妈妈，三个人回到病房。
陈思雯妈妈躺在床上，睡着了。
陈思雯看顾少。
陈思雯：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顾少没说话。
两个人出了医院大楼，在外面花园，坐下。
顾少拿出烟盒，点着一根烟。
陈思雯知道在日本，户外也不准随便抽烟。
但她说：可以给我一根吗？
顾少递过烟盒给她，又点燃打火机，伸到陈思雯那边。
陈思雯抽了一口，没有咳嗽。
顾少：抽过？
陈思雯略微尴尬笑了一下，在学校，抽过半年。就是……我那时候还不认识的姐姐，死的那段时间。我莫名其妙的额，总感觉很压抑。后来戒了。
顾少一听到陈思雯提到她姐姐的名字，就似乎很反感似的，不看陈思雯。
陈思雯又抽了一口烟，突然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提高声音问道：……你是真心，救我父亲吧？
顾少的手，在听到问题后，轻颤了一下。
然后他转头，看陈思雯。
看陈思雯的时候，顾少的眉头微皱。
陈思雯：我在这几天，侧面打听了一下，就算你有权有势有钱，想要找到一个匹配的骨髓，也绝不是三天就可以的。比如你给我爸爸，找的骨髓，你在三年前，和我姐姐来日本，决定在这里捐款的时候，你就已经吩咐院方，在寻找了。
顾少眉头皱得更深，似乎很烦躁。
陈思雯：我爸爸前几天才发病。可你三年前，这么巧，就已经开始为他，寻找骨髓了。我说的对吗？
顾少脸孔冰冷起来。
但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陈思雯：这不是巧合。也不可能是巧合。你投资这家医院，就是为了有一天，救我爸爸的命吗？
顾少：你太瞧得起你爸爸了吧？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陈思雯：对啊，你是顾少！是天下最自傲的人。你为什么，会这么对我有兴趣？为什么会这么巧，救了我爸爸？你是会算命吗？
顾少把烟头，扔到地上，然后，用脚踩灭，没有回答陈思雯的问题，而且起身，就往外走。
陈思雯：你去哪？
顾少：岳父进无菌室前，我尽到义务，让我们的假婚姻，不露破绽。任务完成了。
陈思雯：你要回国？
顾少背对着陈思雯，：我在这里，你的受迫害妄想症，会更严重。对吗？
陈思雯深吸一口气，不说话。
顾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他，突然转过身来，眼睛里充满愤怒，看着陈思雯。
他，情绪竟然失控了？
他，怎么突然，会这么愤怒？
陈思雯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心脏狂跳。
他是终于不再掩饰，他要暴露自己本来的样子，要对陈思雯动手了吗？
顾少往前快走了几步，一下子走到了陈思雯面前，然后他，突然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陈思雯的胳膊。
陈思雯的胳膊被抓的好痛。
但她更紧张，抬头，惊恐的看着顾少。
陈思雯不敢反抗，想安抚顾少，让他平静下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思雯：子……子维……你……你怎么了？你抓我，抓得有点痛。
顾少：我也很痛。
陈思雯不敢说话。
顾少突然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一下子双臂搂紧了陈思雯，将她，搂在怀里。
然后他，眼神中的愤怒，似乎消失了许多。
但他的情绪却更加强烈。
陈思雯第一次看到他，呼吸竟然急促起来，胸口起伏。
他也有失控的时候，他不是永远都可以保持着那么冷静。
他在愤怒什么？
顾少的视线，从陈思雯的眼睛，慢慢向下移动，看到了陈思雯的嘴唇。
陈思雯紧张的已经不会动了。
只是身子在剧烈的颤抖。
完全不受控制的颤抖。
顾少盯着陈思雯的嘴唇，有几秒钟，然后他，慢慢的，吻了下来。
他的嘴唇，在无限接近陈思雯的嘴唇。
陈思雯，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僵硬的更加厉害。
她也盯着顾少的嘴唇，看到两个人马上就要吻到一起。
陈思雯，因为过于害怕，不敢反抗，突然眼泪，掉落出来了。
两个人的嘴唇，即将相碰的时候，顾少，看到了陈思雯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停下来了，还是保持着和陈思雯超近的距离，但两个人的唇，没有相碰。
他再次看陈思雯的眼睛。
在陈思雯的眼睛中，他看到了恐惧，还有绝望。
顾少脸上刚才汹涌澎湃的感情，一下子都消失了。
他重新，又变回了那个冰冷疏离的样子。
他对陈思雯那一瞬间的欲望，也完全无影无踪了。
顾少放开了陈思雯，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陈思雯：对……对不起……
顾少：你永远，让我这么不开心！
顾少说完，转身，走。
正这个时候，突然陈思雯的电话响了。
陈思雯接电话：我是。什么？我爸爸怎么了？
陈思雯听到电话里说：陈思雯父亲输送骨髓过程中，突然心脏衰竭，现在呼吸已经停止，正在抢救！
陈思雯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她转身，就向医院大楼跑去。
她直接跑到四楼角落的无菌仓门口，看到妈妈已经在那里。
陈思雯妈妈：你爸爸，好像突然停止呼吸了！女儿！女儿！怎么办！怎么办！
陈思雯：妈，你不要慌。
陈思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骨髓，要找三年才能找到。
那顾少找了三天的骨髓，能不能，根本就不可用？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陈思雯的父亲，死掉？
让自己pua的对象，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惨死。
这样，才有趣？
可现实中，真有这么恐怖变态的人吗？
要用这么痛苦的方式，控制折磨他的目标？
这时候，她看到顾少从远处楼梯，上来了。
他脸孔紧绷，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他特意回来，看他最喜欢的一幕？他选中目标的亲人死亡，选中的目标，极度痛苦？
不，不会有人真恶毒到这种程度的！
他不会。
自己的父亲，也不会真就被他，这么弄死。
这时候，突然无菌仓的房门打开，武胜院长，快步走了出来，满脸沉重。
陈思雯立即冲上去，没有说话，满眼期待的，等待武胜院长的说话。
可武胜院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突然对陈思雯，深深鞠了一躬。
武胜院长身后跟随的几个医生护士，也都一起对陈思雯和陈思雯妈妈鞠躬。
陈思雯妈妈：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老伴他……
其中一个会中文，一直担任翻译的日本医生说话：对不住，陈桑，已经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