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栽树，他种花》於朝阳

6、第 6 章

　　施於安因为《星空下的祈求》这几天直接涨粉到了一百万，看着评论下面的认可和赞许，施於安此时也沾沾自喜起来，施於安的工作目前只剩下一张美宣图。看了看今天１２月１７号下午六点刚好有徐都ＸＣ比赛，所以准备先睡一觉起来后看。
　　女生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徐都ＸＣ２：４输掉了比赛，无缘世冠舞台，陈屹蓁第二天宣布退役，永远消失在大众视野，自己一直在呼喊他的名字，恍惚间突然看到陈屹蓁的背影，她叫他，想抓住他，却怎么也抓不到。
　　施於安突然惊醒，呼吸急促，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向窗外看去，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随后又猛然看向手机，现在手机急忙看向时间，现在１９:２３，比赛已经开始一个半小时了，然后又赶紧点进ＫＰＬ赛事直播间，心里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比分现在３：２，徐都ＸＣ暂时领先，可是…如果万一输了，那个梦…会成真吗？可是，梦都是反的，不是吗？
　　雨水打压着脆弱的枝干，雨滴落在树叶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天空乌云密布，原本的万里晴空消失无踪，笼罩上一层忧郁，少女的心情也是。
　　如果他回归正常生活，就真的会在她的世界不会再出现，只会剩下记忆碎片，就像只是曾经梦见过几次的人，从此他就只是陈屹蓁，不是徐都ＸＣ必屹。
　　好在最后徐都ＸＣ最终４：２战胜对手，进入世冠半决赛。施於安彻底松了一口气，
　　——
　　１２月２２日。
　　施於安又一次心血来潮开了直播，播了三四个小时，这期间她一直在画图，结束画图后，开始在直播间聊天。与此同时陈屹蓁刚下播就收到平台提示：您的好友ｂｙ在朝阳之中正在直播。
　　陈屹蓁刚想点过去，又想起上一次小四和剑蓝进去没多久后，施於安就匆匆下播了，随后切换自己的小号重新搜索点了进去。
　　施於安正在讲话：“平安夜和圣诞节快到了，在这里祝大家岁岁平安，以及圣诞节快乐。”
　　弹幕１：摆摆圣诞节怎么过呀？跟朋友吗？还是…男朋友呀嘿嘿嘿。
　　施於安：“我还没有男朋友，圣诞节抱着绘图板和我的图过。”
　　弹幕２：摆摆有理想型吗？
　　施於安思索了一会回答道：“会做糖醋排骨算吗？”
　　弹幕３：哈哈哈哈，以为你会说会画画的男生呢。
　　施於安揉了揉眼睛后看到一条弹幕：摆摆！我喜欢的战队进入世冠半决赛！！好开心！！
　　施於安满面春风回应：“我喜欢的战队也进半决赛了。”
　　弹幕４：！！！摆摆原来你也看啊！！！你喜欢哪支战队呀。“
　　施於安：“我喜欢徐都ＸＣ。”
　　弹幕５：我也是！！！
　　弹幕６：摆摆有特别喜欢的选手吗？！
　　弹幕７：我盲猜必屹。
　　施於安：“对，就是必屹，你怎么知道？”
　　屏幕前的陈屹蓁嘴角轻扬。
　　弹幕７：哈哈哈哈哈哈因为他很帅呀！！我也喜欢他！
　　施於安皱了一下眉头反驳道：“我不是因为他帅喜欢他的。”
　　弹幕８：？？？那是因为？
　　施於安坐正后，认认真真的说道：“因为他有不服输的勇气，满腔的热血，秀翻场的操作。”说完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还很温柔。”
　　弹幕９：？？？？？
　　弹幕１０：？？？什么意思
　　弹幕１１：？？？纳尼
　　施於安慌忙解释了一句：“因为我听说小四没有吃到鸡腿，他把自己的鸡腿让给了小四。”说完她自己都不相信。
　　“啊今天直播就到这里，大家再见。”最终施於安在满屏的问号下下播了。
　　陈屹蓁听到那句解释后笑得整个肩膀都在抖，内心ｏｓ：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好心？
　　——
　　半决赛如期而至，徐都ＸＣ对阵夏野ＷＹ。
　　粉丝在官博下评论：ＸＣ冲呀！！进击决赛！给我剑指冠军！
　　粉丝２：４：０拿下ＯＫ吗？早点拿下早点回去过圣诞节了。
　　粉丝３：一定复仇成功！加油加油！
　　施於安准时观看对局。
　　第一局：夏野ＷＹ猛烈进攻。徐都ＸＣ完全招架不住，最后一波２换５，夏野ｗｙ先拿一分。
　　第二局：徐都ＸＣ掏出大乔老夫子体系，剑蓝老夫子偷家，扳回一局。１：１
　　第三局：徐都ＸＣ先是逆风，最后必屹的后羿直接暴走，拿下三杀，结束本局。２：１
　　第四局：夏野ＷＹ射手想要偷家，不过被回城的偏偏嬴政极限守家，对面少了射手，徐都ＸＣ发起进攻，最终推掉水晶，连赢三局，拿到赛点。３：１
　　第五局：夏野ＷＹ像打了鸡血一样，奋起直追，但是打的太急，打了一波猝死团。
　　徐都ＸＣ４：１拿下比赛！进入２０２２年世界冠军杯王者荣耀总决赛！将于１２月３０日对阵到这个赛季从ｂ组逆袭上来的黑马队伍，星万Ｋｃ。
　　听到徐都ＸＣ赢了后，施於安原地起跳，又在嘴上喊着：“赢了赢了！”
　　在房间里开心到跳起舞来，再次拿起手机后，主持人正在进行采访，采访的人陈屹蓁。
　　陈屹蓁在镜头下很是上镜，声音如流水：“大家好，我是徐都ＸＣ的射手必屹。”
　　主持人偏头看向陈屹蓁：“必屹，今天也是成功复仇夏野ＷＹ，可以分享一下此刻心情吗？”
　　陈屹蓁吐出几个字：“挺开心的吧。”
　　主持人笑了笑点头又继续问：“挑战者杯的时候，你们在总决赛输掉了，但是你依旧没有气馁，反而逆风而上，有什么原因吗？”
　　陈屹蓁几秒后才出声：“挑杯输掉后，我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职业这条路，就有一点迷失自己吧，忘记了自己１８岁的初心，但是有人一直记得，她用自己的故事帮我找回了我自己，她跟我说‘山峰高处必有梦，无畏奔向朝阳中。’所以，我很感谢她让我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梦想，还有成为职业选手的意义。”
　　施於安听到这番话抿着嘴，呆住了好久，他说的人，好像是她，他把那晚她说的话听进去了。
　　女生面热心跳的把手捂在胸前，感受心脏的律动：他记住自己说的话了，而且他说，还帮助到了他，顿时心花怒放。
　　徐都ＸＣ的众人回到基地时，已经是九点了，还买了一个蛋糕，因为小四举手提议今天圣诞节，还赢了比赛，所以应该买个蛋糕庆祝一下。
　　剑蓝看着蛋糕说道：“买的蛋糕太大了吧，咱们虽然人多，但是好多工作人员下班了，我和生无又都不吃甜的。”
　　小四回应：“也没办法呀，就剩下这么个蛋糕了，圣诞节买蛋糕的人多。”
　　张星走过来说道：“诶？要不要喊施画师来吃蛋糕呀，正好一起过节，我记得她家就在俱乐部对面的小区。”
　　小四的表情也亮起来：“星姐好主意啊！”
　　众人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武文海也说道：“刚好我有事情想问她，快叫她来吧。”
　　——
　　于是，施於安就拿着自己中午做的饼干来到了俱乐部。
　　张星看着模样精致的饼干赞叹道：“於安，在哪里买的呀？”
　　施於安笑起来回答：“这是我自己在家做的。”
　　偏偏拿了一块放进嘴里，说道：“跟外面卖的一样，好好吃。”
　　剑蓝也闻言拿起一块品尝起来，也赞叹施於安起来：“真的诶，跟上次的月饼一样好吃。”
　　施於安：“这个比月饼做起来简单一些。”
　　武文海切了一块蛋糕拿给施於安：“诺，於安，尝尝好不好吃。”
　　施於安接过来：“谢谢啊。”
　　武文海站在施於安旁边开口搭话：“没想到我们还能遇见啊。”
　　施於安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香甜的味道充满味蕾，语气也欢快起来：“是啊，挺巧的。”
　　陈屹蓁靠在椅背上咬了一口饼干后盯向两人的方向，眼里透露出不悦。
　　小四嘴里嚼着饼干发出声音，手里还拿着蛋糕加入两人的对话：“当时武总管说你们高中就认识的时候，我还有点意外呢。”
　　武文海解释道：“啊，上次聚餐的时候，提到了。”
　　施於安点点头：“这样啊。”
　　武文海又问道：“对了，你高一下半学期的时候，怎么退学了，方便说吗？”
　　施於安咽下一口蛋糕后点点头表示方便。
　　剑蓝惊讶道：“啊？施画师退学了？高中的时候，我能听吗？”剑蓝这一嗓子比较大声。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安静下来，停下动作听施於安讲述。
　　施於安放下蛋糕开始讲道：“嗯…当时，我喜欢画画，家里人不同意，然后我就赌气不去上学，最后离家出走了，退学的事情，应该是我家里人给学校说的吧。”
　　小四目瞪口呆，又问道：“那你１６岁就来到徐都了吗？”
　　施於安微微低头，苦笑着回答道：“不是的，我在我大伯家住了一年，之后在我成年之前，都是在朋友家住的，我成年之后来的徐都。”
　　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故事上，但是只有陈屹蓁注意到她有些悲伤的神态，随后出声道：“时候不早了，收拾一下该回宿舍了。”
　　施於安听到后看着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起身说道：“确实挺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偏偏看向窗外对施於安说道：“施画师，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行吗？”
　　施於安摇摇手表示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黑色的夜晚算什么呢？她经历的那些事情，如果真的和平平无奇的夜晚一样就好了。
　　武文海刚要开口，嘴里的“我送你”还未说出口。
　　陈屹蓁抢先一步出声：“我送你吧。”
　　小四站起身说道：“等我一下，咱们一起送施画师，刚好回宿舍。”
　　一边的生无也附和道：“是啊，咱们人多，施画师也有安全感。”
　　陈屹蓁轻哼了一声后：“你们等小四收拾好后保护他吧，我们先走了。”随后穿上外套对施於安说了一声：“走了。”就朝外面走去。
　　小四撇了一下嘴说道：“行吧，这次就让必屹一个人当护花使者好了。”
　　施於安反应过来后噢了一声向ＸＣ的大家挥手告别：“那我先走了，大家改天见。”
　　——
　　一路上施於安都在找话题搭话，陈屹蓁却每次都只是淡淡回应，很敷衍。
　　快走到施於安的小区门口时，施於安说道：“谢谢你啊必屹，每次都麻烦你了。”
　　陈屹蓁没说话，自顾自走着。施於安没听到回应偏头看向前面的人：是没听到吗？
　　直到走到单元楼下后，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施於安也赶紧停下脚步，差一点就撞到前面的人，就在庆幸时。前面的人开口问道：“你发生什么了？”
　　施於安一脸茫然，疑惑道：“什么？”
　　前面的人转过身，声音很温柔询问：“你在徐都一个人生活，害怕吗？”
　　施於安对上陈屹蓁的双眼，她在眼前的人的双眸时，看到了自己，他的眼里面现在都是她，
　　陈屹蓁见眼前的女生迟迟不开口，便说道：“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你。”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施於安打断：“事情有点长，上来说吧，外面挺冷的。”
　　随后，陈屹蓁就跟着施於安上来了，施於安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去给他倒杯水。
　　陈屹蓁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女生的家看起来很温馨，房间里还弥漫着好闻的味道，好像是施於安头发散发出来的香气。施於安把水放到陈屹蓁面前后，开口询问：“讲的时候，可以不开灯吗？”
　　陈屹蓁把水拿起来抿了一口后让施於安怎么舒服怎么来。
　　也许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隐藏起来的情绪被发现，所以向陈屹蓁全盘托出自己的事情。
　　２０１９年的时候，施於安高一，因为从小就喜欢画画，她上初中后一直在学习画画方面的知识。但是她的父母亲一直不支持，施於安初中想去参加画画大赛，她告诉她父母，却被说了一通，所以她就自己报名去参加，但是她在比赛上失利，不再碰任何与画画有关的东西，直到遇见陈屹蓁，才重新将画画拾起，施於安的父亲知道施於安又开始画画后，在吃饭的时候又开始骂她。
　　施建业大声朝施於安吼道：“你天天在电脑面前抱着那破画板，有什么用啊我问你，我和你妈养你这么大，就让你这样糟蹋人生的吗？”
　　林枝在旁边附和着：“你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学习知道吗？”
　　施建业又指着她鼻子骂：“天天说什么狗屁梦想，能当饭吃吗？”
　　施於安这一次没有忍气吞声，跟两人吵了起来。
　　施於安的眼睛红润，朝施建业喊道：“把我养这么大？要不是因为国家政策，你们有义务必须抚养我，估计早把我扔了吧？”
　　施建业摔下筷子站起身，指着施於安：“你说什么？”
　　施於安也撕破脸皮，站起来歇斯底里吼道：“不是吗？你们除了把我生下来，让我不会饿死，不流落街头，还干什么了？从我记事起你们给我买过任何一个东西吗？哪怕是一块钱的东西，我生病了也不管我，只是让我睡一觉就好了上学的是公办学校，不用交学费，学校里的各种费用不都是拿爷爷的退休金交得吗？我上高中后你们管过我吗？爷爷去世后，我都是拿自己攒得钱交高中的费用，吃饭的钱都是我靠打工挣来的，你们大富大贵过日子，却连一分钱都不舍得给我花，你们配说自己是父母吗？”
　　气急败坏的施建业打了施於安一巴掌后，施於安当晚收拾好行李，给两个人扔了一句话：“你们没有给过我爱，我不欠你们。”就离家出走。
　　无处可去的施於安找到当时唯一的亲人，自己的大伯施建志，她没怎么见过施建志，但是每次见到施建志的时候，他都对自己很热情，讲述了事情后，施建志把她揽到自己怀里，让施於安把他那当自己家，施於安在施建志面前放声大哭，她当时觉得施建志是对她最好的人。
　　之后，施於安就在施建志那安定了下来，施建志没有结婚，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在整容医院工作。虽然年纪有些大，但是看起来文质彬彬。
　　施於安没去上学，一心想学习画画，施建志支持她，给她交专业机构的费用，让她尽管去学。
　　她当时以为，生活就会那么持续下去。
　　直到后来，她感觉施建志看像自己的眼神变了，施建志进她房间不敲门，出门上班非让施於安在他脸上亲一下，她每次都以自己不是小孩之后拒绝，后来她１７岁生日的前一天，施建志给施於安买了一件特别漂亮的连衣裙和一个玩偶。
　　施建志让施於安明天过生日就穿这一件，施於安满心答应，但是不明白，现在明明是冬天，施建志却给她买了一件夏天穿的裙子，但是施於安是第一次生日收到礼物，也没有多想，抱着连衣裙和玩偶就满心欢喜答应下来。
　　施於安在晚上睡觉前，决定试穿一下这裙子，随后站在床前，刚准备把衣服脱下来，突然注意到有东西在闪红光，往光源看，才发现是从施建志送她的玩偶眼睛里冒出来的，她走上前拿起玩偶，发现玩偶的一只眼睛没有用热熔胶粘紧，用手用力一扣，从棉花里面把东西拿出来，看清楚后，不敢置信的愣住。
　　那是一个红眼摄像头，正在监视的施建志看被发现后，夺门而出，激烈的拍打施於安的房间门，有些疯狂的拧动门把手：“安安，你听大伯说，大伯不知道里面有摄像头，安安，安安。”
　　幸好施於安在之前发现施建志不对劲后，每晚睡觉前，都会把门锁起来。
　　施於安死死地盯着门的方向，吞咽了一下口水，神色惊恐的询问：“那你现在怎么知道的？”
　　施建志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动作比刚才还激烈，语气也变得焦躁：“你听大伯解释，你先把门打开，安安，大伯糊涂了，对不起，你先把门打开好吗？有事我们好好说。”
　　施於安喘着粗气，对门外的施建志吼道：“你别过来！别过来！”随后拿起桌子上的剪刀朝门外喊：“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报警了！”施於安想起有一次，她不小心把自己的脸弄出一道口子，施建志知道后，冲着她大喊，那是施建志第一次凶她。
　　随后施於安又冲门外喊道：“你要是再想硬闯，我就划烂自己的脸！”
　　施建志听到这话瞬间消停，又喊道：“不要！只要你不动自己的脸什么都听你的。”
　　施於安不寒而栗，不敢相信这一切，也明白了施建志对她好，并不是因为他们是亲人，而是因为她的脸，也明白了施建志为什么给她买了不符合季节的连衣裙。施建志本性是一个变态的人。
　　这种情况应该立马报警，但就算报警，告诉警察自己的大伯想要监视她，估计也会不了了之，施建志没有对她干什么，也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凭着施建志的外表和口舌，警察也许不会相信施於安的一面之词。如果抛开这件事情，施建志确实没有亏待过她。
　　最后施於安把身体缩成一团，靠着床边，惊魂未定一夜未眠，她也不敢出去，她怕施建志没有睡觉，一直到第二天，施建志去上班，确定施建志离开后，她才开始收拾行李，收拾好后，惊慌失色的提着行李跑出门，然后就一直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走到自己高中的学校附近后，一阵女声叫住自己，施於安吓得一机灵，但好在是施於安的好朋友，也就是蔡悦。蔡悦是施於安从小学到现在的朋友，一直同一个学校，感情很是要好，施於安退学后，两个人的感情也没有就此减淡。
　　蔡悦刚放学，看到施於安的失魂落魄的模样，立马把她领回了自己家，在询问施於安事情经过后，蔡悦把施於安领回了自己家，蔡悦的母亲李秀桂回家后，蔡悦把施於安的遭遇讲述了一遍，李秀桂听完后抚摸着施於安的头，语气和蔼：“小於，你放心住下，一直住都没有问题，也可以跟蔡悦做个伴，不要有心理压力，放轻松。”
　　蔡悦也高兴地挽着施於安：“是啊是啊，安安，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蔡悦的妈妈和爸爸在蔡悦初二的时候离婚了，蔡悦被判给李秀桂，李秀桂在银行上班，房子也在她名下，她和蔡悦过的很富裕，所以再加上施於安，添一双筷子，也完全没问题，再加上她是蔡悦很是要好的朋友，她知道施於安是一个好孩子，很喜欢施於安。
　　施於安也就这么定居下来了，蔡悦知道施於安喜欢画画，所以之后李秀桂就出钱让施於安去专业部门学习画画。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施建志知道施於安会走，也自然没有满大街找她，在蔡悦家里生活的这一年左右，蔡悦和李秀桂没有一丁点赶施於安走的意思，李秀桂买东西都变成了两份，蔡悦有份，她也有。蔡悦不吵不闹，她很喜欢施於安，李秀桂也是，施於安也慢慢重新开朗起来，一直到她１８岁，她有了一定的积蓄，不想再给李秀桂添麻烦，所以向蔡悦和李秀桂告别后，就一个人去往徐都，李秀桂给她钱，她没要，她欠的已经够多了，但是她后来发现箱子里面有李秀桂塞了一张卡，里面有几万块。
　　她对蔡悦和李秀桂的感激之情无法言喻，她会记一辈子这份恩情。
　　施於安就这样，一个人苦苦在徐都挣扎了两年，在画师届脱颖而出，从一个小画师变成了高级原画师。
　　这两年多她不断地画稿子，谁给的钱多，她就先接哪个。终于，她靠自己的能力，攒够了钱。回了一趟徐都，把自己的户口迁了出来，扔给林枝和施建业十万，算是感谢把她生了下来，随后与两人断绝了关系。通过渠道，给施建志也转了十万。去李秀桂那里，塞了五十万块，告诉李秀桂自己没有要撇清关系的意思，只是因为这是她想报答李秀桂收留她这份恩情的一种方式。
　　做完这一切，施於安彻底释然，她终于不欠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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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总有人说我18岁就敢一个人在徐都定居，都说我勇敢，但是…也仅仅只觉得我勇敢。”施於安说完最后那句话，声音很小，也略显失落。
　　陈屹蓁听完后，起身走到施於安面前蹲下来，对上了施於安的眼睛。
　　“既然所有人都夸你勇敢，那我心疼你吧，施於安，你其实很害怕吧。”陈屹蓁的语调很慢，音调很低，响度也小，听起来很温柔。
　　所有人都说你勇敢，只知道结果，不知道过程，不知道你吃了多少苦、咽下多少泪、背后的心酸、痛苦的遭遇。那么，现在我知道了，我来心疼你的遭遇、心疼你的酸涩、心疼你的苦楚和流出的每一滴眼泪。你摔倒后，不用假装没关系还带着伤痛一直奔跑，你可以停下，放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