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之剧场的钢琴声》渝不醒

7、秘密

　　既然知道身份了，二人一鬼连忙把档案室恢复原样，临走前唐新还回教室拿了本练习册，杨家嘉夸他想得全面。
　　“那我们就去超市买做火锅的材料吧。”
　　唐新迫不及待地想吃凤尾，不过小孩还是小孩，挑的差不多了又晃去零食区了。杨家嘉推着小车，唐新在旁边跳来跳去、挑来挑去。向横跟在他身边，嘴里又开始叨叨。
　　“诶，唐新，我想吃这个……这个我也好想吃啊！”向横像第一次来超市一样兴奋。
　　“咱们是刚认识不久，对吧？还没有好好了解过彼此，不如呢，我们一回吃二回熟……你看这个唐新！这个一看就很好吃！！”
　　唐新自动屏蔽了向横，拿了袋海苔放杨家嘉推着的小车里。放完他问杨家嘉爱不爱吃，得到后者的点头后，他又拿了两袋。
　　唐新本来没打算搭理他，想等着向横自己说累了，但很遗憾并不能等到。
　　“唉，我怎么这么惨啊！莫名其妙变成三无人员就算了，唯二能看到我的人……一个讨厌我不和我说话，连袋零食都不肯给我买，另一个，另一个还……还有时间限制，你们说，我在那个鬼地方饿了那么久的肚子……”
　　“消停会儿行吗？”唐新忍不住了，原来传说里说的诅咒是这个诅咒法——把人烦死啊！他现在突然很羡慕杨家嘉有时间限制。想到这，唐新下意识向杨家嘉看过去，后者眨巴着大眼睛。
　　那边的向横委屈极了，还在叨叨。
　　“不肯给我买零食就算了，连句话都不让我说，你知道那个地方有多憋多无聊吗！我跟爬墙虎说话，他好歹还摆两下叶子呢！没想到在这儿和一个人类小孩儿说话却这么难。”
　　“闭嘴。”
　　唐新面无表情，他在这一列货架前晃悠得差不多了，拐个弯去了下一个货架，杨家嘉推着小车跟着。只留向横一个人，眼巴巴看着货架侧面的旺旺小小酥。
　　其实在向横看小小酥的时候，唐新就把刚才他指的两个零食放小车里了，只是杨家嘉突然说他去拿东西，把小车给了唐新，他脑子里全是：啊？杨家嘉去干什么了？才导致他没忽略了停下来的向横。
　　而那边停下的向横余光中看见一只手帮他拿了小小酥，他开心极了，一回头，一句“谢谢小新新”挂在嘴边却硬是没说出口。
　　是杨家嘉。
　　向横扯了扯嘴角，向唐新刚才走的地方看过去，没人！
　　“没在，他去挑饮料了。”杨家嘉跟他说。
　　向横：“……不是，你干嘛要瞒着他啊？你才是快憋死我了你！！”
　　杨家嘉别扭半天，憋出个“秘密”。
　　向横：“……得！”

　　二人一鬼到家时天已经很晚了。正好，家门口的那条路正对着夕阳，除了远方天际那抹橘红外，其他的天空都几近于黑。
　　唐新让杨家嘉给他拍张照，拍完看着照片笑了很久。后来吃火锅，他也要杨家嘉给他拍照。
　　“诶，我不在的话，你要找谁拍啊，新新……”
　　杨家嘉本意是调侃，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唐新皱着眉，不接话。向横心想，这个家没了哥哥真不行啊！
　　“说什么呢，你不在当然我拍啊！再说了，你不在你能上哪儿啊？小鬼。”
　　二人一鬼打打闹闹吃完了火锅，之后一起瘫在沙发上，准备找个电影看。唐新准备找个动漫电影，向横说都可以，但杨家嘉不愿意。
　　他说：“我们找个恐怖片看吧！”
　　向横＆唐新：“……”

　　“风哥，你想看什么？”
　　“我都OK啊，只要不是恐怖片就可以，你呢？”
　　“我也是。”

　　杨家嘉：“？”
　　他要闹了！
　　唐新抬手摸摸杨家嘉的脑袋，说：“那我们少数服从多少，不看了啊，乖。”
　　向横看着两个人哈哈大笑。
　　“……”杨家嘉顿了一下，又说，“我们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
　　向横：“……不是，你这个小孩怎么这样呢？”
　　杨家嘉不管，晃着唐新的胳膊撒娇。
　　“……也，也行。”
　　向横非常震惊，心说不就是杨家嘉哼哼唧唧撒个娇而已，你怎么这么容易哄啊唐新？？
　　“这个世界的人都怎么了？”向横感叹。
　　最终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的结果是唐新获胜，虽然杨家嘉闹着要看恐怖片，但看到唐新赢了还是给他鼓起了掌。
　　“厉害呀唐唐！”杨家嘉亮着星星眼，“但是我突然不想看电影了，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唐新有点无语，但还是答应了。一旁向横原本想说的话——“哈哈哈杨家嘉，我们赢了哦”——被堵在了嗓子眼儿。
　　看不懂，向横心想，这两个人他一个都看不懂。

　　没有卡牌，二人一鬼最终决定就地取材，拿个饮料瓶，转到谁就是谁。
　　谁转呢？杨家嘉自告奋勇。弟弟这么积极，作为哥哥肯定是要宠着他了，唐新和向横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
　　只是杨家嘉转的第一个瓶子就转到自己了，向横没忍住乐出了声。
　　“别笑了！”杨家嘉挠挠头，“我选真心话，谁问？”
　　唐新嘴里吃着零食，抬手示意向横问。
　　“行，那我问了，来个刺激的，”向横有些激动，还是在剧场里一个人待久了，出来就这么刺激，“家嘉，你想没想过自己的理想型什么样？”
　　杨家嘉：“……啊。”
　　“别光啊呀，”唐新也饶有兴致，“说说。”
　　“……”
　　“说吧，不用费劲儿想怎么混过去了。”向横说，“反正这也是你自己提议的，瓶子也是你自己转的，来吧。”
　　“好好，”杨家嘉想了很久，“首先肯定要可爱嘛，脸肉肉的很好捏，鼻子很挺，笑起来很好看，不过我最喜欢……不是，对，也不要天天笑，偶尔冷脸我也很喜欢。”
　　“你这是本来就有人选啊，杨家嘉，这么详细。”唐新吃着零食。
　　向横也乐了，转头和唐新要了他手里的零食，说：“果然还是个小孩呢，都不会藏。”
　　说完他就看到了唐新，愣在原地。唐新没注意向横的停顿，催促着向横赶快转。
　　下一个是向横。
　　唐新抬手又示意杨家嘉问，但后者摇头说自己不知道问什么。
　　“那我问，”唐新恨铁不成钢，但一思考，也就明白了，“确实不太好问我，风哥什么都不记得。”
　　向横点头，第一次发现失忆的好处。
　　“那就问问风哥……如果没有任何限制，你现在立刻马上想去做什么？”
　　“见见我弟弟吧。”向横没有一点犹豫。
　　“你是说向南？为什么，你不是不记得他吗？”
　　“嗯……怎么说呢，在学校里看到他档案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想赶紧见他的冲动。”
　　听完，唐新也没继续问了，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还是人家不记得的私事。
　　第三把，杨家嘉又转到了自己，但他耍赖，非说只有唐新没被问了，他要问唐新。
　　“问吧问吧，不让你问又要哼唧。”
　　“嘿嘿，唐唐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唐新很淡定的摇头，说没有。
　　现在轮到向横恨铁不成钢了，跟杨家嘉说：“别问答案只有是否的问题啊，家嘉，你应该直接问他喜欢谁。”
　　杨家嘉傻乐，没说话。
　　“问这个也没用，”唐新说，“我没有谈恋爱和结婚的打算。”

　　晚上睡觉，杨家嘉依旧闹着要和唐新睡。因为向横是个幽灵的关系，他说他在客厅看看夜景就行了，让他们安心睡觉，尤其着重和唐新说，不用害怕，有怪东西来了尽管都交给他，放心。
　　唐新当时心想，你最多就比我大一年半，装得还挺成熟。没想到，唐新只是心里想想，人杨家嘉直接说出来了：“哼，一个未成年小孩装什么大人，小唐我会保护的！”
　　向横马上接了一句：“你还没我大呢，你装什么大人？”不过说完就皱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半夜。
　　睁着大眼睛的杨家嘉小心翼翼地挪开唐新的手，把被子塞他怀里让它代替自己被他抱着，随后目不斜视，向客厅的窗户边走去。

　　“来了。”向横头也没回，“说说吧！”
　　杨家嘉嘟囔：“不跟你说。”
　　“？”向横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那你来干嘛？”
　　“我是想说……如果，”杨家嘉想了一会儿，又特意强调了一遍，“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在了，唐新就交给你了。”
　　“哈？别开玩笑，杨家嘉。”
　　“我怎么会拿这个开玩笑！”
　　两人对视了很久，向横低声说：“我这个样子，杨家嘉，你放心把唐新交给我？”
　　“我什么样呢？”杨家嘉反问他，“向横，我知道你能看出来，我迟早要走。”
　　向横气笑了，说：“或许，唐新本来就不需要我们的照顾呢。”
　　“他不需要不代表他不想要。”
　　“好，”向横说，“好好好，但我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来。”
　　“去找你弟弟。”
　　“向南？”
　　向横想，杨家嘉说他能看出来，是，他是能看出来一点，他看不出来全部啊。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我是真的没有记忆。”
　　“胡真认识向南，我们明天先引导他去找胡真。”
　　“胡真？那天晚上陪他去剧场的人之一？”
　　“没错。”
　　这句之后向横和杨家嘉再无话。他们沉默着并排坐在阳台，眼前是渝城的夜景，心里却一点装不下。
　　就在杨家嘉起身准备走时，向横叫住了他。
　　“我没有死，是吗？”
　　“当然没有。”
　　“那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个答案你还是自己去找吧，”杨家嘉笑了，“我怕提前告诉你，你就演不出来了。”
　　向横一哂，说：“我的演技，专业的，懂吗？”
　　“对，”杨家嘉笑着说，但语气很沉稳，“你可专业了，风哥。”
　　这不对，向横想，眼前的这个人，突然出现，会普通人不会的东西，还自称太上老君的徒弟，不仅没有上学，出门在外这么久也从没见过给家人打电话。
　　“杨家嘉，你的名字是真的吗？”向横问。
　　“当然，”杨家嘉神色认真，“名字这么重要，我怎么会骗新新。”
　　“……好，我觉得，起码这句话你没有说谎。”
　　“当然没有。”
　　“那如果我明天偷偷告诉唐新，先别查我了，好好查查‘杨家嘉’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杨家嘉本人皱眉看着向横，随即摆摆手，又是一哂，说：“你随意。”
　　不怕查，因为查不到？意思是他的信息被保护得很好，还是……本来就没有信息？
　　“我可以相信你吗？杨家嘉。”
　　“向横，请你务必相信我。”

作者有话说

　　杨家嘉，你也要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