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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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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多分钟，丁豫也没想着去吃早饭，本来就起的晚了些，总觉得能早到几分钟也是好的。
能早点见到对方也好。
只是没想到程若树会比自己还要早。
“学长！”他看见程若树捧着豆浆向自己招手，笑容明亮。
丁豫知道程若树怕冷，却没想到他怕冷到这种地步。围着厚实的围巾，飘着毛的帽子，还有手套……可以说是全副武装了。
看起来跟毛绒绒的大型犬一样，他抚弄了一下对方的围巾，笑着问:“有这么冷吗？”前几天也没穿这么多啊。
程若树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说是因为昨天晚上散步的时候吹了点风又加上没睡好，有些感冒了。
在风里等得久了，脸被风吹得有些红，他低下头嘬了口豆浆，咕哝着把锅摔倒程女士身上，说:“我妈给我套上的，说今天会降温。”
丁豫是不太信的，因为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过程若树被他认为不太冷的天气给弄得瑟瑟发抖，也没戳穿，就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带笑，眉眼都温和起来，说:“是啊，看这天气确实可能会降温，阿姨蛮贴心的。”
程若树也抬头看，看到的是九点多就已经有些微升的太阳，更不好意思了，怀疑丁豫是故意的，咬住吸管没再说话。
看着他暗戳戳像赌气的模样，丁豫觉得有趣，好像程若树原本就该是这个样子，在熟稔起来的人面前拥有许多小情绪。
“不打车吗？”程若树原本想等丁豫下来以后叫车，可是刚刚跟他一说完话，一上头就忘了，只会一股脑往前冲，然后被丁豫拉着拐方向。
“我们要去的地方蛮远的，我们要这样走过去吗？”他实在不解，感觉一直在往小区里面走。
但显而易见，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丁豫被逗笑，扬了扬手里的钥匙，说:“不走过去，我有车。”
有车啊，程若树想，有车就不用走过去了。
程若树就像刚反应过来，但已经坐上了副驾驶。
是一辆白色的SUV，可他对汽车没有研究，也不太知道这是个什么档次的车，不过单从装横和内置来看，很高级，是他从来没有坐过的那种。
想到曾经听室友讲过的丁豫的身世，他猜想这车肯定价值不菲，一时间有些不自在，连安全带都忘了系。
他还在想为什么丁豫频频回头看他，迟迟不发动车子。
结果下一刻就倾身覆到了他身前。
程若树有些僵硬，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只能低头，不敢看丁豫，耳尖发热。
他听见了什么东西咔哒被盖上的声音，再然后就是身前的躯体不见了，胸前多了一条刚拉上的安全带。
原来是没系安全带，这么一会，全然没了刚上车的不自在。
他调整了一下安全带，说:“谢谢学长。”
丁豫发动车，看着前方，没回头，但眉目却是柔和的，他回:“不客气。”
驶过地下车库，透亮的光一下就倾投进来，很舒服，也很温暖，让程若树彻底放松了下来，欣赏起了窗外早就见惯的风景。
“我们要去的是哪个商场？”这边的商场丁豫也没逛过，所以并不熟悉路线，需要导航。
程若树掏出手机打开了导航，放在了丁豫可以看见的地方，又开了语音播报。
“我们去新世纪商场，那里大。”而且他的东西都是在那里买的。
导航规划的路线让他们的路程缩短了许多，原本快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只用了近四十分钟。
“还好路上没堵车。”程若树扶了一下往下滑的帽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觉得今天的日子选得很好。
天气也好，暖烘烘的。
此时阳光已经大大方方的照射下来，没有遮挡的广场上，太阳光温暖着行人。
“对啊。”丁豫附和，看着程若树刚扶上去的帽子又滑下来，没忍住伸出手替他调整了一下，“后面有抽绳，可以调整大小。”
程若树恍然，笑:“难怪总掉下去，原来是大了哈哈哈。”
“这帽子是我妈给我新买的，今天是第一次戴呢。”程女士买东西向来只注重外貌，程若树以为是她妈给买大了，原来还能调整。
不过现在太阳这么一照，他多少觉得有些热了，只能上手松围巾。
“这天气好的我有些热了。”
丁豫笑，说:“你可以取下一些累赘的东西。”
程若树表示拒绝:“我不想拿着，好麻烦，我还是戴着吧。”
丁豫伸出手表示自己可以帮他拿，但程若树那好意思真让人拿，就取下自己围巾自己拿着了。
商场很大，程若树上次来还是暑假的时候，和杨珏他们来这里看电影。
前年倒是来过一次，就是买登山的装备，不过那个时候商场还没有开发的这么好。
至少不是现在几层几层地覆盖着，让人置身其中还找不着北。
但之前的小规模也让程若树他们为了找那家买装备的店子找了很久。
商场就是个没有闭环的圈，他们一遍遍找不到地儿。
现在程若树带着丁豫也是一通乱走。
“我好久没来了，没想到变化这么大……”程若树解释的声音很微弱，觉得有些丢脸，是自己要带人家到这里来的，结果来了却带着人乱走。
丁豫没觉得这样乱走有什么，看着程若树原本兴致勃勃的脸越变越苍白，还因为找不着地方而慌到流汗的样子，他觉得有趣，好像面前这个人变得越来越鲜活，有情绪，又和记忆里的某些时候重叠了，不像之前那么地礼貌……疏离。
“不急。”他拉住还想要往前走的程若树安慰道，“我们慢慢逛，总能找到的。”
程若树平静了些，望了下方向，打算带着丁豫重新找一下。
“去这边看看吧。”但这回丁豫拉住了他，领着他往旁边走，“我看往这边离开的人都提着袋子装着衣服什么的，这边应该是买服饰的区域。”
果不其然，走到第三家的时候，程若树看见了熟悉的店面装横。
“原来他们换了店面。”程若树拽了拽有些调紧了的帽子，又把刚刚流下的汗擦掉，“害得我好找。”
“走吧。”丁豫看程若树的帽子又越调越大，便顺手给他紧了一下，这会倒是合适了。
刚踏入店门，店员小姐很快就迎上来了。
“欢迎光临绿叶登山。”穿着放在橱窗展示的当季新品，手上还提着上位客人试穿下来的衣服。
“需要我帮你们推荐一下吗？”看着他们两个站在挑选衣装的架子前停滞不前，店员小姐微笑营业。
丁豫买东西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推荐，所以就拒绝了店员小姐的好意，说想自己看看。
哪知他下一秒跟程若树说:“我其实不太会挑。”语气还有些无奈。
程若树原本在挑选着，想帮丁豫看看，听他这么一说，抚摸外套质感的手一顿。
“所以我能跟着你买吗？”
“就是跟你买一样的。”
“可是和我一样的话都是旧的款式了诶。”程若树瞟到了摆在最里面的那一套，觉得哪有人会喜欢几年前的旧款。
“挺好的啊，不会撞衫。”丁豫笑，“带我去看看吧。”
难道跟我就不是撞衫了吗？程若树心想，但还是带着丁豫去看自己之前买的那一套。
“……好像是这套。”他拿出那套款式简单熨烫整齐的冲锋衣，伸出手去抚摸里面的内胆，很厚实，“不过颜色跟我的不一样。”他的那件是灰色，而这件是黑色。
丁豫接过，脱下自己的外套就往身上套，刚好合身。
程若树看着他拉上拉链，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有点酷，又有点冷。
他觉得丁豫不笑的时候看起来确实挺冷的，不过回想相处的那些瞬间，他的冷只是极少的时候能看见，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的。
于是他伸出大拇指发自内心夸赞着:“很帅气。”
丁豫笑:“是你眼光好。”
倒也没毛病，简单的款式怎么穿都不会错，而且冲锋衣本身就能给人一种很酷的感觉。
但程若树觉得还是丁豫本人的外貌和身高的加持才穿出的效果。
立挺有型，隔着好几层布料都能感受到的力量，根本就是衣架子。
可能是换衣服换的有些累了，丁豫挽在耳后的头发也乱了，看起来松散又随意。
他把脱下的冲锋衣放在手臂上，没急着穿自己的外套，单穿着薄薄的贴身半高领毛衣，在店内灯光的照射下，程若树几乎能看见他腹部肌肉的轮廓。
有型而不壮。程若树不自觉中把手放在了自己腹部，就算没摸到他也知道，是平坦的。
丁豫好像注意到了程若树的小动作，没说话，暗暗地笑了一下，又拉着他继续去挑选别的东西了。
裤子就随便买了一条，徒步鞋因为跟程若树一样的已经没有了，所以他就挑了一个差不多款式的。
其他的就让店员差不多拿着备齐了。
“对了。”挑选帽子的时候丁豫问程若树，“我们会不会在山上过夜？”
程若树拿起一顶登山帽给丁豫戴上，稍踮起脚调整，说:“当然会，我朋友说晚上能看到好些星星，很漂亮的。”
丁豫说好，那再去看看帐篷吧。
程若树却制止了他，说:“不用，我有。”
“到时候我们俩一个帐篷。”
丁豫的眉毛上扬，微微低头看着他:“我们一个？”
还以为丁豫可能是不习惯和人一起睡，程若树解释:“我的帐篷很大，睡我们两个绰绰有余。”
临了想让他彻底放心又补充:“我睡相很好，不会打扰到你的。”
丁豫取下程若树给他戴上的登山帽放进了购物篮里，像是有些不自在一样又机械性地拿上了摆在旁边的保温壶。
“嗯，我不怕你打扰我，我们两个一个帐篷挺好的。”他又伸出手摸了一下鼻子。
程若树掂量了一下摆在模特旁边的登山杖，丈量了一下长度，觉得挺适合丁豫的也就拿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