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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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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近下午课比较少，程若树就把兼职换成了晚班，下午四点半到晚上九点。
算是不用在上午上完课后又匆忙赶过去了，所以空余的时间他都拿来研究辩论，他想至少下次和丁豫见面的时候有话题可聊。
他不是很容易和别人熟稔起来的人，更多的是慢慢相处后才会放松地展示自我，可以说是慢热。
于是程若树只能慢慢研究，怎么才可以主动合理又不突兀的跟丁豫聊天。
但是他对丁豫知之甚少，唯一的一点点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只能先从共同话题入手。
他其实不太懂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如果硬要给自己的行为找个理由，可能就是丁豫身上那些对自己而言散发的熟悉感，让人想要靠近。
编辑了好几遍的信息删了又重打，最后没有一条是发出去的。
方策看着程若树每天捧着手机皱眉又叹气，忍不住问他：“你最近在干嘛呢，总是对着手机叹气。”
“在看回家的票，毕竟考试时间安排还没出来，所以有点纠结。”程若树扯了个合理的谎，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是吧，这就准备订票回家了啊。”
确实也得早些看回家的票了，程若树得回去帮他妈去看店面，早些解决的话还能顺便还能留着点时间安排一下寒假的其他事宜。
“对啊，我妈的店子打算盘出去再换个大点的店面，搬东西需要人手呢，我早些回去帮她她也能早点轻松。”
方策瘫倒在电竞椅上，哀嚎着:“还想约你考后去玩呢，结果你早早的就要回家。”转动着又摆摆手，“早点回去帮帮阿姨也好，她一个人也不容易。”
“是啊是啊。还是早些回去比较好。”
他们宿舍是知道程若树家里的情况的，因为开学的时候程若树因为路途偏远，来的晚，他们几个就商量着帮他把基本信息填了交上去，省的他到时候又跑一趟。
所以那个时候他们就在程若树填好的电子档基本信息里知道了他是单亲家庭。
几个人夜聊，讲起自己的事情的时候，程若树也坦然的告诉他们，自己是被妈妈拉扯大的，并且他的妈妈很厉害，一边带他一边挣钱，在他读高中的时候盘下来一个店开超市。
“那个时候我妈凭借着她惊人的头脑，实行了好多厉害的销售手段，在一众和她差不多的小超市里脱颖而出，拥有了源源不断的客源。”
方策他们听的时候由衷的感到佩服，纷纷赞叹:“阿姨真是当代独立女性啊，令人佩服。”
于是在大一的第一个寒假，他们就组团去了程若树老家，见识了那个让他们佩服的独立女性-程女士。
程女士的厨艺很好，让这帮孩子将光盘行动贯彻到底，甚至还最甜地夸赞着她的厨艺。
对这几个孩子很喜欢的程女士第二天又做了一大桌子菜，笑得很开心，让他们多待几天。
程若树也笑，笑他们像很久没吃过饭一样的小猪猡。
而他们表示愤怒的方式就是把程若树碗里的可乐鸡翅夹走，扬言今晚不让他吃上任何一块肉。
程若树摇摇头去厨房替他妈端着下一道菜。
“那你考完就回家喽？”
程若树浏览着购票页面，没抬头，说:“是啊。”
方策抽出一本专业书随意地翻阅着，突然又啪地一声合上，坐直了身子:“带我一个！”
程若树笑:“干嘛？去当免费劳动力啊？”
方策站起身抽过程若树都手机增加自己的购票人信息:“放假没事做很无聊，又得听我妈念叨，还不如去你家当免费劳动力呢，还能吃到程女士做的菜。”他有些调皮地龇牙咧嘴，“我妈做的我都吃腻了。”
其他两个人也有些跃跃欲试，因为程若树老家又很多著名景点，还有一座很有挑战性的高山，他们一直都想去爬来着。
不过张超摇头，有些失落:“我已经找好兼职了，考试完就得去打工。”嘴巴都撇下去了。
刘城席也叹气:“我跟小张一样，要去打工。”
“这简直太可惜了”方策装模作样地跟着叹气，把手机交还给程若树嘱咐道:“到时候记得帮我也买一张票！”
“好。”
于是傍晚的时候程若树就打电话给他妈，说这次回家会带着一个室友一起回。
程女士说好，到时候给他收拾房间。
“就让小策住上次的那个客卧吧，等哪天天晴我就把被子拿出去晒。”
程若树他们住的房子是他那个血缘上的父亲留给他们的，在那样的小县城里算是大的了，至少这么些年他们不愁住的地方。
“好。”看着他妈有些苍白的脸色，程若树皱眉，“妈，你最近是不是又犯病了？”
那些年的两头跑，照顾还小的程若树，去工作，风里来雨里去地，程女士不可避免地滋生出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基础病。
头两年没什么钱就一直拖着不去医院看，等后面赚了些钱，程若树催促着才肯去医院治疗。
吃了药才算好很多。
可能是这几个月忙着盘店的事又复发了。
“要按时吃药，妈。”
“这几天忙忘了，刚刚已经吃了。”
“还有我给你买的保健品，也要记得吃，都是咀嚼片，不苦。”在这点上他妈还保持着孩子般的挑剔，药太苦了就不会吃。
“生活已经这么苦了，我干嘛还吃这么苦的药。”这是头两年他妈经常用来推脱的说辞。
后面程若树给她买药就专门挑不苦的，保健品也是。
“在吃了，在吃了。”
程女士对吃药还是本能抗拒，三天两头地选择性忘记。
“不说了，这个点了，我该睡觉了。”
可能是嫌程若树唠叨，他妈火速地就挂掉了电话。
方策在一旁幽幽道:“小唠叨。”
程若树拍了一下方策，反击道:“没正形。”
熄了灯，除了室友们耳机偶尔露出的音来，也就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算得上静，但程若树毫无睡意。
暖气很足，并不让人觉得冷，浏览着校园网站关于经济学院下个月的辩论赛的海报，往下翻，居然在第二页看见了丁豫的单人海报。
原本在集体宣传海报上只能隐约辨认出来的脸，在单人海报上变得清晰可见，笑容也变得有弧度，程若树看着也不自觉跟着微笑。
这个行为实在太傻，就像是完全被人家出众的外貌给吸引住了。
真肤浅啊程若树。
“喂，店长。”
“若树啊，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店里客人分外多，而且还没有减少的痕迹，你看你上午还有课吗，能不能过来搭把手？”
“好，我现在就过来。”
接到店长来电的时候，程若树刚上完上午的第一节大课，而下一节的选修课也正好在上周结课了，所以他现在才敢应接下来。
这几天风雪都差不多闹腾了一轮，威慑力已经大大减少了，走在湿润的小道上能感受到的也只是点点凉意，围巾也显得不是很有必要，想到等会到到店里就要忙到飞起的模样，程若树就把围巾摘下让方策帮他带回宿舍。
“等会晚点的时候还会降温！”
程若树走着没回头，只摆摆手：“忙起来就不冷了！”
到了店里他才知道店长说的客人分外多是怎么回事。
全是穿着中学校服的高中生。
程若树想起经过学校告示栏的时候瞥到的海报-这些孩子是临市高中过来参观研学的。
回想起海报上的时间安排表，现在刚好是自由活动时间。
虽然不是风雪的天气，冬天还是很冷的，所以热饮就在这群研学的高中生中变得受欢迎。
恰好离学校最近的奶茶店就这么一家，所以人满为患也不足为奇。
只是........
看着陆陆续续又进来的学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整个店面变得跟饭点的食堂一样，程若树开始觉得头大。
打不完的订单，调不完的料，还有客人时不时的催促，机器也要跟着冒烟。
“477号顾客，您的订单好了。”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接过温热的咖啡杯壁，程若树抬头隔着口罩和对方对视上。
丁豫。
他微微一笑，做着口型说了一句话，程若树知道对方在说，辛苦你了。
一瞬间吵闹都化为须有，丁豫的话好像变为记忆里带着质感的声音，跟他说着，辛苦了。
程若树点头，说：“不辛苦，祝您用餐愉快，”
他不知道丁豫有没有认出他，因为没来得及去细究对方眼里的笑意，新的订单就已经来了。
午饭是在休息片刻的时候匆忙扒拉几口解决的。
而等他忙完，店里只剩下一片未处理的奶茶空杯，还有零散入座的几个人，就是没再见到丁豫的身影。
也是，店里人这么多，还很吵闹，除了那群等单的孩子们，普通的客人应该都会在拿到自己的订单以后离开。
今天店里的销售额暴涨，虽然忙碌，但是店长看着流水还是笑出了声，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个小额的红包，说这个月底请大家吃饭。
店长是个很和气慷慨的男人，爱好多，且有能力，奶茶店只是他众多产业中的一个，所以在员工福利上他从不吝啬，因为他说过，自己钱很多。
程若树笑着跟其他店员一起附和着：“谢谢店长大帅哥。”
店长喜欢听人说好话，夸他帅。
叮铃。
店门的风铃又响起，程若树条件反射地说：“欢迎光临。”
伫立在门口的高大身躯闻声停顿，下一刻就抬起头跟程若树对视，绽放那个让人熟悉的笑容，语气温和：“可以帮我做两杯热牛奶吗？”
其实今天的材料已经都差不多用完了，现在这个点已经到了要关店的时候，但幸运的是店里的东西都还没开始收拾，而店长的小库房里还有刚好可以做两杯的量的牛奶。
店长很喜欢喝牛奶，因为他酒精过敏，并且不喜欢市面上大多数的果汁，所以牛奶成了他的首选，top1。
等程若树从店长的小库房里拿出牛奶的时候，丁豫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手机，外边的天已经黑了，只有零散的几个行人，路灯的倒影同店里的灯光交相辉映照亮了他的侧脸。
戴上口罩和手套，程若树重新酝酿起热牛奶，步骤很简单，加入一点点的香草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就行。
等自动打包机响起的时候，这两杯热牛奶的制作才算真正的大功告成。
已经快要到打样的时间了，所以把热牛奶交给丁豫的时候店长就宣布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
“幸苦大家了！”
丁豫看向程若树，两眼弯弯，举起牛奶向他致意。
程若树觉得丁豫真的很爱笑，每次看见他都是带着笑容的，除了第一次那个擦肩而过的间隙，没能窥见他的笑。
他觉得丁豫可能是有话跟他说，所以才到现在都还没离开，于是上前跟他说：“稍等我一下。”
丁豫说：“好。”
等程若树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其他店员早就在清理完卫生后先一步离开。
“店长说，让你关门。”丁豫走到他身边把牛奶递给他，“暖暖手，还热乎。”
程若树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微凉的双手瞬间被暖意环绕：“谢谢学长。”
丁豫笑：“你怎么知道我是学长而不是学弟？”
程若树如实回答：“那天跟你交换完联系方式以后，回宿舍跟室友打听了一下你。”
“这样啊。”丁豫沿着杯壁抿了一口牛奶，“那程若树学弟，跟学长一起回学校吧。”
“.....好。”
给店门上完锁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一点，路灯敞亮，让人行道的地砖纹路在黑夜里也变得清晰可见。
“刚刚取单的时候就认出你来了。”丁豫拍了程若树的头，“你做的奶茶很好喝。”
奶茶都是店里用配方调制出来的，只要不乱来，味道都还是可以的，但程若树还是因为他的话而感到雀跃。
“学长下次可以试试店里其他的，我都可以做给你喝。”
“好。”
一路上聊了很多，但都是围绕着程若树的生活展开的话题，兼职，专业，爱好，全都讲了个遍。
丁豫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他从来不会让话题落下，会细心温柔地找出程若树话题里感兴趣的点进行询问。
程若树很乐意跟丁豫再多讲一些自己，甚至希望能听到丁豫讲他自己，朋友之间都是这么相互认识的嘛。
只是宿舍离奶茶店的距离实在太近，还没展开以丁豫为中心的话题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门口，他只好跟对方道别。
“学长，我到了。”
“嗯，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学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