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寻她》俞兆水水

14、兼职

　　在白舒两三天的努力下，她终于把苏澈喂好了。
　　喂药喂好的。
　　一月末他们就要进行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了，谁也没心情玩。
　　某位姓霍的可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学到崩溃。
　　苏澈这两天仍然没去教室。
　　她有自己的学习计划，白舒就帮她请假了。
　　一请请了一个星期。
　　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于是小秦老师让白舒带个话，问苏澈到底能不能来上课。
　　课苏澈肯定不想上，但是如果再不去估计老师们就把她开除了。
　　然后她就去了几天，在考试前两天去了。
　　为了知晓一下考场座位号什么的。
　　苏澈还在第一考场，白舒在中间偏后的考场里。
　　考试永远是最漫长的。
　　考试的两天时间给了(2)班已经过了两年的感觉。
　　不过两天难熬是难熬，寒假也是真的爽。
　　“不要一考完试就什么都扔了，作业开学我挨个收，没有的给我等着！”小秦老师给他们一人发了三本本寒假作业，每本起码一厘米厚。
　　(2)班同学:“……”
　　这么多作业给谁写，写两年能写完吗。
　　考完试后两天不上课，苏澈就和白舒在外面呆了一段时间。
　　白舒依然是住着宿舍，这几天宿舍还是能住人的，不过领完成绩正式放假后就不能了。
　　苏澈不想回家，原本打算自己租几天公寓住，但是她看到白舒还在宿舍，就留下来了。
　　“你假期是怎么安排的？”
　　她们两个坐在一家餐厅里。
　　“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假期应该会在这附近租一个小屋子住，开学再回宿舍。”
　　苏澈吃了口东西，安静了一会。
　　“过年呢？大年三十你不过了？”
　　“应该吧，我爸不是太希望我回去，而且就算我回去，他也不一定在家。”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希望你回去？”
　　“因为我母亲。”
　　白舒顿了顿，又说。
　　“她去世了。家里还有她的东西。”
　　“我爸平常都不在家，他要工作挣钱，他怕我回去他不在的话，我看到母亲的遗物会难过。”
　　“我很想回去看我妈妈的照片，但我又不敢看。”
　　“之前给沈溯过生日回去的时候，我看着那些东西哭了很久。”
　　“所以我就没回去。”
　　白舒用勺子舀起来一口粥，喝了下去。
　　有些凉了，没有家里做的好吃。
　　她妈妈生前经常给她做皮蛋瘦肉粥，那是她妈妈最拿手的。
　　苏澈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之，白舒想她母亲了。
　　而苏澈，也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她母亲跟着另一个男人和一个儿子走了，又不能去照父亲，她没有亲人可以依靠。
　　白舒也没有母亲的呵护，父亲也很忙不能关心她。
　　处境相似的人往往能共情，能体会到对方的所有内心感受。
　　或许可以说有点吊桥效应。
　　“我也没人过，正好你我凑一凑了。”
　　“假期一起租个公寓，三十那天相依为命吧。”
　　苏澈语气慢慢变得轻快，好像想把这种情绪传递给白舒。
　　“好。”
　　“我们一起过年。”
　　“嗯。”
　　……
　　这几天苏澈在挑公寓，白舒在四处做兼职。
　　白舒家里条件一般，母亲去世后只有父亲一个人在外打拼，一个月的收入也就三四千左右。
　　她爸爸是一个小公司的普通员工，平常晚上会送送外卖搞搞副业之类的赚钱。
　　白舒为了让她父亲轻松一点，她也做起了兼职。
　　一部分想要寄给父亲，一部分想要拿来交房租。
　　苏澈知道后，就选了一个距离白舒工作进的地方，租了一个小公寓。
　　虽然面积很小，但只要感情的地方，就是家。
　　领完成绩当天下午，她们就入住了。
　　苏澈先把白舒的房租交上去了，水电什么的也都弄好了。
　　她们从下午收拾到晚上，终于，在这个公寓里感受到一些温馨。
　　以及家的味道。
　　“你睡这间卧室，我睡这间，那边洗手间可以去，你房间也有单独的。”
　　“水电什么都能用，床和沙发座椅什么都是干净的。”
　　“如果又住不惯的时候给我说，平常遇到什么事也给我说。”
　　苏澈现在像个房东。
　　白舒看着这温馨的一个小空间说：“好的。”
　　……
　　平常白舒很早就会出门工作。
　　白天苏澈就一直待在家里，实在闷的不行会出去转转。
　　今天中午，苏澈的手机实在玩不下去了，她给白舒发了条微信。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白舒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过了一会才看到消息。
　　她把位置发给了苏澈。
　　苏澈立马打车飞奔过去。
　　她太无聊了，感觉马上就要长草了。
　　到达目的地以后，苏澈看到了门口的白舒。
　　那家餐厅就是她们经常一起去的那家。
　　“你怎么突然想出门了？”白舒一边问她，一边往里面走。
　　“闲得没事，过来帮你打打工，体验一下丰盈的假期生活。”
　　“你确定吗？”
　　“确定。”
　　白舒去给老板说了声，给苏澈拿了个围裙。
　　“带上吧，服务员的工作服。”
　　“有点丑，我能拒绝吗。”
　　“站在老板的角度上，应该不能。”
　　“……”
　　苏澈一脸嫌弃的穿上了黑色的围裙。
　　白舒把菜单递给她说：“有叫你的你就把那桌的菜记下来告诉后厨，等到菜好了端过去就好了。”
　　“简单，看我。”
　　下一秒，021 号桌就喊服务员过去。
　　“一份鱼香肉丝，一听啤酒，再来一份羊肉串不加辣，啤酒加冰。”
　　苏澈站在旁边，手有点记不过来。
　　旁边又一阵呼唤。
　　“服务员！”
　　“那个小年轻，帮忙拿瓶饮料！”
　　“抓紧些！”
　　苏澈：“……”
　　白舒看了一会，被苏澈无奈的表情逗笑了。
　　她走过去，接过苏澈手里的记事本，把客人需要的菜品一一记下来，交给了后厨。
　　不一会，白舒又从后厨那里端出一份菜，放到了对应的桌号上。
　　“记一个桌号和菜品的特殊字就行了，像鱼香肉丝就写鱼香，一听啤酒加冰就写啤酒冰。”
　　“这样省时间，更方便一点。”白舒说完，就又去忙活了。
　　一旁的苏澈看的有点呆。
　　“收到，我也要试试。”苏澈不信这个邪，学着白舒有模有样的忙了起来。
　　她学习能力还不错，效果立竿见影。
　　终于忙过去中午吃饭那阵子，她们两个在一个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天赋还不错，你以后也可以来试试。”
　　苏澈累的不行，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算了吧，其实宅在家里挺好的。”
　　白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生活技能，学会也不赖。”
　　“不过下次自己太无聊了就给我打电话，不用跑到这里。”
　　“我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