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赌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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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不是那个神医小姑娘？”初四也认了出来，回头找初云骁确认，却见他的眉头紧锁，眼睛锁定在了谢如归的身上。
原来他早已认出来了，初四讪讪地收回目光。
初云骁早在谢如归出声前便已经看见她，只是人群中的惊鸿一瞥，让他以为只是错觉。
毕竟分开的这些天，初云骁不止一次错觉以为她又出现，所以这次遇上正主，他反倒不敢相认了。
她的胆子也太大了，这种充斥下三滥的地方，可不会有人怜香惜玉，而她竟敢当这个出头鸟，还是招惹狗爷，真以为自己是只九命猫不成？
“慢着。”见初云骁有所行动，初六站到他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六哥，你让开。”初云骁眼色沉了下来，心情不霁，语气都冷了不少。
初六不为所动，盯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不行，你这样只会添乱。”
“阿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这样是找死！”初云骁身上的杀气大盛，若不是初六吃准他不会对兄弟动手，自己恐怕已经被他放倒了。
“阿离姑娘聪明伶俐，她必是已有了主意，才选择站出来。”初六按住他的手，“你该做的是相信她，你现在出去，反而惹狗爷不悦，到时候我们三人未必能护得住她。”
初四也从身后拉住初云骁，帮腔道：“是啊，我们在这里静观其变，如有不对，我这手里还有几个烟雾弹，至少能制造点混乱。”
初四和初六少有地达成一致意见，他们都害怕初云骁在这里冲动行事。虽然初四这么说，但是他其实他心里并没有多大的谱。他们三人可能机会逃离，距离他们如此远，还在台上的谢如归，可能就管不到了。只是为了初云骁的情绪，他们并不敢明说。
初云骁也不是莽撞小子，初四和初六说的在理。他现在即使将阿离拉下舞台，他们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初云骁攥紧了拳头，眼神如鹰隼盯紧台上两人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放松。
初四和初六见他稍微冷静了一点，终于放下心。初云骁虽然看起来是个恣意少年郎，但毕竟统领云骑军多年，对于大局统筹和兄弟的安危永远是放在第一位，当他冷静下来恢复成云骑将军时，初四和初六便不再担心了。
“在下要挑战‘翻红楼’！”
他们的目光纷纷投向台上，台上只站着谢如归一袭红衣胜雪，纱帘下一双星眸明亮，正看向二楼雅阁间，睥睨场下的狗爷。
台上，那戴着面具的伶人对谢如归上下打量了一番，率先回道：“今天的‘翻红楼’已经结束，若是要挑战，可等下个月，红楼开榜之日。”
“此言差矣！”谢如归朗声开口，笑容如春日漫野山花盛开，“刚刚壮士说那赌妖作弊，是或不是？”
那大汉自然是一口咬死那赌妖作弊，梗着脖颈回道：“当然是！”
谢如归桃花眼眨了眨，笑道：“既然是作弊，那赌局自然不作数！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大汉被谢如归的话噎在当场，和那伶人面面相觑。倒是那伶人先反应了过来，回道：“虽说作废，但红楼榜已揭，姑娘若是执意要开新局，全看狗爷今日心情。”
谢如归闻言一乐，仰起头看向那帘后狗爷的身影，朗声道：“在下只求‘翻红楼’胜后，所求狗爷一事！”
狗爷当然注意到她的视线，如此清丽又胆大的美人令他口舌生津。他的双手粗鲁地玩弄着一旁舞姬的柔软，可眼睛却在谢如归凹凸有致的身体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碎她的衣衫，占有她的身体，让她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
血染楼中皆是些下三滥的男子，见到如谢如归这般的美人自然激他们心中邪恶的欲念。那些或露骨或隐晦的污言秽语，无一不在意//淫着她的胴//体，幻想着如何蹂//躏凌//辱她，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在场下传开。那些龌//龊肮脏的话语令初云骁等人都不住蹙眉，想要提刀将这些人砍了。但是，在台上却神色自若，并未把那些言语当回事。
“哈哈哈，小姑娘你若是真有事相求，倒不如将身子献给狗爷，反倒更快！”台上那壮汉上下扫视了谢如归几圈，只见这小女子身段纤细柔软，一袭红衣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层层轻纱下，隐约可见她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灯光的映衬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面对如此讥讽，谢如归并不如普通小姑娘一般紧张扭捏，反倒露齿一笑，“这要求当狗爷的女人可得不来。”
“那你倒说说你所求何事？”那壮汉倒是来了兴致，这小丫头片子来赶闯这血染楼，还敢挑战九死一生的“翻红楼”，究竟是什么吸引了她。
谢如归倩影袅袅地朝狗爷的方向行了一礼，显得恭顺又温柔，可再起身时眼神却一变，如刀般凌冽，气场威压竟毫不输给那些壮汉男人们。
只听她气沉丹田，沉声道：“我所求，乃狗爷手下所有西域香料的通路生意，纷纷都归我所管。”
此言一出全场大骇，就连台上的狗爷都不觉眯起眼来，盯着谢如归的神色也变了模样。他手猛地一握紧，令那原本软骨酥//胸的怀中美人吃痛，不觉得轻呼出声。
西域香料可比黄金，尤其是在大盛明面上已经禁止和西域通商之后，价格更是水涨船高。这小姑娘的要求，根本就是从狗爷手上抢走最大的一只金母鸡，这狗爷真能答应？
那壮汉也是没想到谢如归这心比天高的要求，倒吸了一口凉气，冷声道，“小姑娘，你倒是胃口不小，我小瞧你了。不过，你究竟能吃不吃得下这么大的一桩生意，倒别是最后折了这娇娇性命……”
而台下的初云骁也立刻敏锐地意识到，谢如归冒着这险，必是为了追踪那香料里茴香之源头，若是能掌握这条通路，便能顺藤摸瓜找出下毒西戎大皇子和谋杀大臣的凶手。
可这实在太冒险了。
初云骁心下感觉到一股无名火起，这小阿离竟然全不和他商量，就投入这种生死局，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这一切种种都让他莫名烦躁起来。
“‘红楼揭榜，翻云倒海’。我竟然敢来挑战‘翻红楼’，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倒是狗爷，不知道敢不敢接下我这局？”谢如归说话间斜眼一瞥了二楼，一脸地傲慢。果不其然，二楼那人影稍稍一动，能看出狗爷正探身向前。
看来这激将法有用，鱼儿上钩了。
狗爷在二楼勾了勾手，在一旁候着的下人立刻上前。狗爷俯首耳语了几句，那下人闻言神色一凛，立刻急匆匆地下楼。
那大汉心下拿不了主意，这么大的赌注，没有狗爷的首肯，若是他输了……不，他肯定不会输！
原本还对着这小姑娘有些欲念的眼神褪去，换上一副认真的模样。这时一瘦削如鼠的男人从后台急匆匆地向他走来，他认得那是伺候狗爷的内仆。那人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大汉听着连连点头。
“狗爷究竟敢不敢赌啊？”谢如归故意拉长语调，挑衅般地看着那大汉。她甚至挥舞双手，逗弄全场起哄，场下顿时嘘声四起。
“小丫头片子，狗爷也是你敢戏弄的！你这点斤两，狗山上活不过一炷香！”那大汉气得青筋暴起，怒目圆瞪。众人见他这可怕的模样哪里还敢继续嘲弄，顿时噤声，血染楼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这局，我们血染楼接了！”
这话一出，全场沸腾，如此大的筹码，狗爷也敢拿上台面，看来是十拿九稳。但是这胡人女子如此淡定自若，莫非有什么后手？众人议论纷纷，摸不清这双方的底细和想法。
“我怎么觉着是这小神医故意挑衅呢？”初四摸了摸下巴，朝初六说道。
“激将法。”初六冷冷地蹦出三个字。
“我当然知道这是激将法，只是好奇她从哪里来的自信能够赢下这局。”初四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从赌妖的那局看来，狗爷这帮人根本不守规矩，赢了也可以耍赖翻盘，就怕她赢下后对方翻脸不认人。”
这也是初六百思不得其解的，在他眼里这局“翻红楼”是个死局，他不相信狗爷如果输了这局会真的把香料生意交出去，甚至于，狗爷竟然答应了，是不是意味着他确信自己不可能输？
他瞥了眼自从开局后一言不发的初云骁，他并没有所动作，只是身体依旧如紧绷的弦，丝毫不敢懈怠。
“你想赌什么？骰子？斗犬？总不能是赌绣花吧！”那大汉张狂大笑。
“那些有什么意思？”谢如归一步步朝着那大汉走近，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却令人感到威压十足，“咱们来赌命吧？谁胆小，谁就死！”
作者有话说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赌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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