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祓除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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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一个人坐在高专教室里，安安静静地戳着毛毡。而夜蛾老师正双手抱胸，黑着脸站在门口等她等不来的学生。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呢？
正如之前悟和硝所说，由于昨天晚上大家都是凌晨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高专，所以夜蛾老师给所有人，包括无所事事的我，都放了一个早上的假。
但是，现在时间是下午一点钟。
很明显，我的三位可爱的同窗严格履行了自己的话，决定翘课一整天。其中也包括了早上还在食堂义正辞严地提醒悟的硝。
我看了眼夜蛾老师孤单等待着其他学生的背影，默默把手上的咒骸毛毡翻了个面，装上核心。
下一秒，头顶长着竹蜻蜓的多啦○梦就原地飞了起来，在空中还没待多久，它pia一下落到了门口夜蛾老师的脑袋上。
我也没想到这孩子会砸得这么准。它设定的时候应该是类似“天眼”的那种监视型咒骸才对。
难道要改成什么能突然发出精准攻击，像暗器一样的咒骸类型吗。我陷入沉思。
“这个，不行的啊，晃。”在门口等待的夜蛾老师抓起刚落到她头上的咒骸，细细端详后，皱着眉得出这样的结论。
不行？什么方面不行？我下意识紧张起来，眼神落在夜蛾老师严肃的脸上。难道是我的手艺太差劲了？不可能啊，这个哆啦○梦做得和原版简直一模一样啊？
夜蛾老师把哆啦○梦还给我：“这个。”
我紧张地盯着她。
“会被○映告上法庭的吧。”
我重复：“告上法庭。”
夜蛾老师点头：“因为侵权。”
我再次重复道：“因为侵权。”
……结果居然是因为担心侵权吗——我还在想是不是我做得太差劲了所以您才摆出那副严肃表情啊。
夜蛾老师转身坐在硝的位置上，虚弱地靠着椅背。她伸手揉了揉鼻梁的位置，看起来十分疲倦。不过也是，毕竟夜蛾老师是和硝一起回校的，到现在也没睡多久。
我从袖子里捞出一条小毛毯递给她：“老师可以在教室里睡一会。反正他们三个估计应该是把下午的课翘掉了。”
“……晃，你的敬语呢。”
我扬起不失礼节的笑容：“那三位大人毕竟也忙到今早。您也一样，相当辛苦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夜蛾老师沉默着接过我的毯子。
太好了，看起来并不讨厌的样子。我微笑着看她把三位没来同学的桌子移到一块，然后她整个人躺了上去，安然地拿了个我做的失败品咒骸当枕头，盖上了小毯子，闭上了眼睛。
我看了眼大家的课桌，摸摸下巴。嗯，这算是夜蛾老师对大家翘课的报复吗？好无力的报复手段。就是因为太无力大家才会不把老师的命令放在心上的哦。
嘛，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大家才会尊敬夜蛾老师。
夜蛾老师过于高挑的身量让她只能蜷在三张桌子搭成的床上，即便如此，她仍在几个呼吸后陷入了沉眠，一时间教室里安静非常，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看来老师确实还是没休息好啊。
我摸出一张白纸，随随便便地瞎折着，继续研究用纸制作咒骸的可能性。
——夜蛾老师是咒术界本就不太受到关注的女性咒术师，偏偏实力和功绩又是实打实的。若是不加以控制，恐怕已经是特一级咒术师了。
为了遏制她的升迁，上层应该本来是想把她发配到与咒术界精英无关的东京高专去蹉跎人生。
结果学校先是吸纳了天赋优秀又同为女性的咒术师杰、难得一见的可治愈他人的反转术式使用者硝，又是遇到悟闹着要越过御三家，去高专学习。以至于现在夜蛾老师麾下，有实力派的杰和悟，拯救过大部分咒术师的硝，以及御三家中愿意伸出援手给予庇佑的五条家。
当时脑子一拍想把夜蛾老师发配高专的上层老头，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这也是现在老师和大家被当做工具一样，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原因。纯粹是那群没有强大力量，只能依赖所谓“阅历”压榨新人的老东西，在不甘心后对夜蛾老师做出的发泄罢了。
啧。这种发泄方式真的可怜到让人笑不出来，他们就没意识到在这种高压下，夜蛾老师在咒术界的名望只会越来越强吗。保不准未来真的能晋升特级咒术师带领着夜蛾派的大家推翻上层……想到还有悟和杰她们，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啊。
不想了。这种上层博弈的事情还轮不到我来思考。
我把折好的纸人放在桌面，填入核心。过了一会，小纸人颤颤巍巍站起来，还没动几下，噗得一声瘫软下去，一动不动。
啊，又失败了。
我在午后的教室里继续折纸，边上是在拼起来的桌子上睡得正香的夜蛾老师。手机放在桌角，界面上还是我发过去询问三人有没有醒的群聊，预料之中，没人回复。
我折着纸消磨时间，完全沉浸其中。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桌子上也已经整整齐齐摆了一排折纸小动物。
这时，夜蛾老师突然坐了起来，她表情不太好地看了眼外面，从桌子上爬下来，把小毯子还给我，然后将课桌推回原位。
学校外面好像来人了。
我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回过头继续折我的纸。反正这种带着腐朽气息的氛围，八成又是那群事多的烦人老头没事找事想给老师找点麻烦吧。
事情不严重夜蛾老师可以自己处理，事情严重了就让悟来，她会插手。说白了和我没什么关系——
就当我这么想的时候。
“哈，这不是五条家的养子吗。真是好久没见了。”
推开教室移门的如我所料，是几个能直接送进火葬场都不会有人怀疑，能直接推进火化炉的、一看就是来自禅院家的干瘪老头。
没什么，只是加茂家的老头们会看着更年轻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保养的。
但是，在一群老头子之中，还有一个一见面就让我太阳穴一胀一胀跳起来的麻烦角色。
——她不是应该去京都校读书了吗？
我很困惑，但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折纸，对着门口一群不太想理会的人行了礼：“禅院家诸位，日安。”
然后我目光平静地看向里面那个一头深色短发、眼睛和甚尔有几分相似的少女：“好久不见，禅院直哉大人。”
所以你不在京都校当你的新鲜女高，跟着老头们来我们学校干嘛。
似乎是感受到我内心平·和的怨·念，禅院直哉嘴角弧度上扬，眼尾吊起，露出阴阴的一笑：“当然是好消息了，五条晃。”
不，你会这么说那就意味着绝对不是对我而言的好消息。这一瞬间我内心有某种不太妙的预感。
“啊，那个啊。因为京都校的高年生都有任务，所以我被带过来了。今天的祓除任务就麻烦你保护我了，五·条·前·辈。”禅院直哉一手抵在下巴上，咧开嘴笑了起来。
果然。我觉得我咒术师出道不远了的直觉是正确的。但是在我预料之外的是，他们居然还给我带了这么一个暴雷。
禅院直哉，禅院家的嫡系之一，但是因为是女性，所以和甚尔一样被视作弃子。但是比甚尔好的一点是，她有个有野心的母亲，所以禅院直哉还能离开禅院家，去京都校读书。
——当然，她的思想很有问题。禅院家重男轻女那套在她脑子里根深蒂固不可撼动。
大概是小时候曾作为男孩子被教养过一段时间吧，她口中嫡庶男女尊卑简直和禅院家上面的老头子是一个模板套出来的。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她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女的。不过，应该是记得的，毕竟她时不时就要提一句，要是她跟我一样是男人就好了。
搞不懂这家伙。
“五条晃。见到我不应该觉得高兴吗？”她表情愉快，眼里闪着兴味的光，“你在五条家都只能听五条悟那个女人的话，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吧？现在可是有跟着我出去除灵的机会哦？”
谢谢，但不必了。我在五条家挺好的，悟也挺好的。
禅院家的老人之一轻轻咳了咳。
禅院直哉轻飘飘睨了那位一眼，表情不甘心地抽动了一下，然后安安静静退到后面去了。
看来她也没那么尊敬那些老爷爷嘛。
“五条晃。根据你在高专这段时间的日程，我们判断出你根本没有出过任务。就读咒术高专就要遵守规矩，高专的咒术师应当听从高层安排参与祓除任务。”脸皱得和老树皮一样的老爷爷冠冕堂皇道，他语重心长地补充，“咒术师本就人员稀缺，像你这样的天才二级咒术师不能安于一隅，要为了咒术界的未来而战啊。”
哈哈，天才二级咒术师。虽然用词和另个世界的五条差不多，但是嘲讽意味更浓了呢。难道你们还不知道我这个二级的头衔是怎么走后门来的吗。
我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微微垂首，作出恭敬聆听的模样。
况且咒术界哪里还有未来。有你们这群死又死不了，活着又没什么作用的高层，咒术界的未来不是早就一眼望尽了吗。
老爷爷继续展露险恶用心：“我们今天把直哉带来，就是希望你能带着她一起去祓除咒灵……”
“等下。”一直安静旁听的夜蛾老师开口，她眉头一皱，“所以高层是决定，让还没有祓除经验的五条晃，带着这个刚入学的新生，单独去祓除咒灵？”
就差说“你们是不是有毛病”了，夜蛾礼貌但锐利的眼神落在那群老者身上。
禅院家的老人不动如山。
作者有话说第31章 祓除任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