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脑壳》麻雀猫

36、第 36 章

　　秦方几乎是痴迷的盯着脚下三角形的船头不停地劈开层层海浪前进，翻滚的白色海浪萦绕在他们周围。在这片广阔大海上，他们的船是唯一的生者，像一座孤岛。

　　刚才那个诡异的水手着实是把她吓到了，她趴在栏杆上好一会才缓过来。机械脑、意识，还有什么“不要进来”，一切的一切都刺激着她本就衰弱的神经，好在眼前的景色暂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不然她的机械脑一定又会发出过载的蜂鸣。

　　好壮观，她看着远处起伏的海面。以前从没在内陆的湖水和河水中看过这样的场面。她又想起昨天听到的话，再过几个月这里也会结冰，眼前的这片海也会被冻住，广阔的海面将会变成一片洁白的冰原。真是可惜，她想。

　　“你好啊，”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秦方在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皱紧了眉头，她实在是不想在和这个人有任何方面的谈话。不过她身后的那位水手可不知道秦方心里的小九九，他走上前，同她一起趴在栏杆上。“你在干什么？”

　　怎么又来了。她在心里吐槽，转头不动声色地往回看了一眼休息室中的“家长们”，在确定了若是自己出了什么事他们绝对能第一时间发现后才回答道：“我在看海。”

　　“你们在35区没见过这种东西吧？我是说海面。”

　　“对，从来没见过。”

　　“内陆现在怎么样？冷吗？”

　　“非常冷，每天都在下雪。”其实也不是每天，她在心里又补充。

　　“这儿很少下雪。进入冰期以来我们就见过三次，不过很快又都化掉了。”水手说：“看来海边的温度还是要比内陆高一些。”秦方点点头，没太在意对方的寒暄，没想到他却突然话锋一转，来了一句，“你看起来好像很面熟。”

　　“嗯？”秦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面熟？”

　　水手笑起来，靠近了她一点，微笑着说：“总感觉我们以前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秦方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下，想离他远一点儿。这个人想干什么？搭讪吗？或许不是。看着旁边那人的脸，秦方心里没来由的涌现出一丝紧张。“什么在哪儿见过？你见过我？”

　　“或许吧。”兴许是看到秦方紧张的表情，那人收了笑容，不再面对他，而是转头面向大海，没再说什么。

　　“你到底——”秦方还想接着询问，没想到对方再次突然转变了话题。“你叫什么？秦方，对吧？”

　　秦方点点头，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上船时没有，上船后更没有。“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

　　“天圆地方，天下之事，尽于方圆之内。”看她炸毛的样子，对方倒突然来了兴致，像古代的夫子一般摇头晃脑地说。

　　只是秦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僵硬起来，连血液都降至了冰点。那人说的，正是她从未对人提起过的、她和姐姐的名字的由来。“天圆地方，天下之事，尽于方圆之内。”这是妈妈最喜欢的一句诗词。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家伙到底是谁？又怎么会知道她们名字的由来？

　　“啊，你很紧张吗？”他眯起眼睛，忽然笑出了声。“抱歉啊，只是你的名字让我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诗句。”那人解释道：“不过你的名字真的很特别。是谁给你取的？是父母还是——”

　　“够了。”秦方打断他，她已经受够了跟面前这个人打哑谜了。“你是谁？你是不是曾经认识我？”她一边说一边沿着栏杆退开两步，跟对方拉开距离。鉴于她曾经丢失了六年的记忆，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男生很有可能曾跟她有过接触？只是她单方面不记得了而已。

　　“瞧你说的，你都不记得我，我怎么可能认得你呢？”他依然在笑。不过那笑容让秦方感觉他不像个正常人，更像个得了失心疯的家伙。

　　她还想再询问什么，突然从一侧的船舷处传来一声大喊，“那个谁？船长室的门为什么打不开？”是纪指挥官，这个穿着这个斗篷的、快退休的二十八区指挥官，用皮鞋在甲板上踢出一阵有规律的节奏，看起怒气满满，直逼他们而来。

　　“啊？什么？”旁边的水手疑惑道，脸上还保持着刚才的笑容。而已经来到他们面前的纪指挥官却已经是满脸的愤怒，怒气冲冲地对他逼问道：“船长室的门为什么打不开？”

　　“啊，请问找船长有什么事儿吗？在航海途中还是不要去船长室打扰船长比较好。”水手明显是不满他和秦方的对话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晕色，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不过对方可没接受他的这番解释，只是看了一眼海面，说道：“我们已经航行近一个上午了，按理来说早就应该看到50海里处的黄色浮标。不过从刚才开始的近一个小时，我都没有在海面上发现任何东西。”

　　听到她说的秦方也往海面上看了一眼。确实，四周只有汹涌的波涛和白色的浪花，确实没看到什么黄色浮标。

　　“您是在质疑船长吗？”水手反问道：“相信有船长在，我们是不会偏离航线的。”

　　“我可不是在质问你，”纪指挥官已经忍不住了，“我是在命令你。我们从上船以来就没见过船长，现在，把船长室的门打开。”

　　“船长室的门……”他越过他拼了一下身子越过面前的情已经看向了。悬窗处的船长是做完后船行走能力的船长是警方发现了。其和陶然正站在走廊门口。意思凝重的看着他们。

　　“船长锁上了吗？没听说过有锁呀……”他嘀咕着慢慢走过去。不知是不是秦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对方再离开时好像还冲自己眨了一下眼。看着跟在他后面怒气冲冲的纪指挥官，虽然很高兴摆脱了这人的纠缠，但她还是不放心，决定跟过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没有靠的太近，还是站在甲板上朝走廊里看。只见那个水手站在穿着室门前，身旁围着陶然、老齐和纪指挥官，却依然自顾自的说道：“你们看，外面没有锁呀，是从里面锁上的。我没有钥匙。这可怎么办？”然后无奈的摊了摊手。

　　从里面锁上的？可是她刚才明明看到是从外面……

　　“你——！”纪指挥官的忍耐好像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不是顾及有别人在旁边，她怀疑这人会直接掏出枪把他打成筛子。秦方正想着，就见到纪指挥官真的在斗篷里掏着什么。

　　“哦，蛮力破门吗？不行的哦。船体的门都非常牢固，只靠硬撞的话，恐怕是不能——”看热闹不嫌事大水手还没说完，就见纪指挥官真的掏出了枪，对准了那把门锁。

　　“啊，这样就没问题了。”他马上躲得远了一些，转身看见了在甲板上外持续张望的秦方，于是走了出来再次站到了他旁边，对她说道：“他们现在要硬闯了。”

　　“不用你解释我也知道。”秦方看着双手举枪的纪指挥官和躲到一旁的老齐和陶然，也往后退了两步。

　　“真是勇敢。”旁边的水手说：“这么的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小的空间，竟然不怕流弹。”

　　“这个空间还可以吧？”秦方突然想到他在越野车中跟大满的那一次配合。“我曾经见过有人在移动的越野车里开枪，相比之下这个空间算很大了。”

　　“越野车里开枪？真是有意思，看样子你的经历也挺精彩。”

　　我的经历也挺精彩……秦方还在思索对方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一声里面“砰”的一声巨响传来，他们已经开了一枪，可大门纹丝不动。没打中吗？不对，是没打穿。“砰！”，又是一枪，大门依然没有松动。旁边的老齐抬脚踹了一下，门确实还锁着。

　　“竟然这么厚。”秦方感叹。

　　“倒也不是这个原因，”水手说着又往旁边闪了一截，对还站在原地的秦方说道：“建议你稍微躲远一点儿。”

　　“什么？”她没明白，只是看着站在远处的水手。

　　“这是一条直线，”水手解释到，他指了一下船长室的门到秦方目前所站立的位置，是一条笔直的长走廊。“如果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攻击你的话，你可能根本反应不过来。”

　　“什么意思？”秦方大脑还没来得及消化。攻击？什么攻击？就在这时，她听到船长室内突然传来一下一下接连的撞击声。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陶然问道。纪指挥官则是举起手，让他别说话，双手依然保持着举起的姿势，对着里面喊道：“船长？是你吗？”

　　没有回答。但砰砰的撞门声依然没有停止。

　　“不太对。”老齐稍微后退了一点儿，自己也掏出了后腰上的枪。和纪指挥官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分别举起枪，立在门的两侧。

　　这是什么意思？秦方不明白。紧接着，又是“砰”的一下，这次大门终于打开了，但却是大力弹开的。手枪的后坐力把门打的快速向内弹开，老齐举起枪正准备应对门里的突发情况，却先听到一阵嘶吼从里面传来。

　　“等等！那是——！”秦方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三只绿色皮肤丧尸从弹开的门内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其中两只正对着守在门前的两人的枪口。纪指挥和老齐也没有犹豫，同时开枪打碎了面前丧尸的脑壳，成功将两只丧尸击倒在地。

　　“它们怎么——！”

　　来不及了！剩余的一只丧尸踩过前面两只的尸体，快速冲过走廊，直奔着秦方而来。

　　是陶然。
　　那一刻秦方呆滞了，面对着直奔自己而来的、张着大嘴的丧尸，耳边闪过的是陶然“快躲开！”的大喊。怎么可能呢？她还在想。怎么会有三只……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停滞了。那只向她伸出的手，下一秒就会抓到她的肩膀，接着就是撕裂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