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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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顶狭缝外的天色明暗交替变换，就在林娅以为天色即将变换第四次的时候，洞内平缓的呼吸节奏骤然变化，林娅的视线投视过去。
宋斐，醒了。
“我……！”宋斐刚张口吐出一个音节，脸色骤然变色。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喉结，又迅速伸手向下摸去，还在？！
他转动脑袋，视线急切的搜寻着林娅的身影，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林娅。
“林娅，我的身体特征为什么还是男性？是我转化失败了吗？”他大口呼吸，似是在努力平抑混乱失措的情绪，但微微颤抖的语气还是泄露了他的无措。
可能失败的挫败感充斥着宋斐的整个大脑，向来知觉敏锐的他居然没发现，他能在黑暗中视物。之前洞里黑暗，他是靠声音才勉强辨别林娅的位置。
‘哈哈哈哈……从你假定契约条件那天起，我就在等这场好戏，好看真好看……’
阿德多的意识在林娅心底大笑，本体也在衣兜里笑的直打滚，林娅伸手按了按衣兜，让章鱼消停点。
“宋同学，我要承认一件事情，我之前在骗你……”林娅语气故意停了下，暗戳戳地看起了戏。
骗你一出口，宋斐跟傻了一样僵在地上，眼神死死地盯着林娅，喃喃自语，“在骗我？”
宋斐的瞳孔一点点地沉下去，最后变成两坛深不见底的幽井，“在骗我啊……”
宋斐的表情变幻看的林娅直眨眼，啧，居然不是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对啊，成为女巫会变成女性就是在骗你。实际上，女巫们并没有这种条件，毕竟会转化男性女巫的，都是女巫比较喜欢的丈夫情人。如果只是发展姐妹族裔，大把的女孩子等着女巫选择，没有女巫会浪费时间金钱去转化一个男人，一个无法生育女巫后代的男性女巫……”
林娅的话停了下来，给宋斐留下足够的消化时间，顺便欣赏一下宋斐僵成石雕的模样。
此时的宋斐半张着嘴，脸上挂着要笑不笑的诡异笑容，显然是变脸到一半，就被林娅的话惊飞了神志。
欣赏够了宋斐这幅神游天外的模样，林娅接着开口道，“当时你拿着偷拍的视频，直接上门要挟，我本以为成为女巫会变成女性的条件会吓退你，谁知道你、嗯，这么坚定？要获取女巫的力量……”
宋斐的脸上渐渐地恢复了神采，耳边林娅的话还在继续，“既变成女性你都不怕了，其他的对你来说也都是毛茸茸的小问题。”
林娅摊了摊手，“除了这一点骗了你，其他方面我很诚恳的在履行契约。”
“所以，我成功变成女巫了？！”宋斐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双眸中异彩连连。
“如果不是被表象迷惑的话，刚醒来你就会发现，你可以在黑暗中视物了。”
林娅把手边的背包扔给宋斐，“穿衣服吧，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天了，再不走，你爸妈要报警了。”
宋斐接过背包，把满腔的话吞了下去，快速的穿好衣服，有什么话还是出去再说。
通道里的潮水刚刚退去，两人顺着石道爬出洞口，身后，宋斐声音轻轻飘过，“林娅，你不解释，只是想吓我吧。”
对宋斐能猜到，她并不意外，明明有很多机会却没有解释半个字，就是专门吓唬他的。
“对不起！”低低的道歉声传入耳内，林娅哼了声，没有回话。
宋斐这种人，虽然会道歉但不会后悔，如果时间倒退，为了达成自己的愿望，他该威胁还是会威胁她的。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路上，有早起的零星村民路过。“林娅，今天起这么早啊？”
“齐大爷早，醒的早，就出来转悠转悠。您忙，我先回家做饭了。”
辞过偶遇的齐大爷，林娅加快脚步。幸亏出了石洞，她就和宋斐各自分头离开，要不然遇到村里这些人，没法解释她和宋斐为什么一大早一起出现在海边。
石洞坚硬，林娅蜷缩在石洞里的这几天睡眠严重不足，回到家刚一沾上枕头，就沉沉睡去，这一睡直睡到傍晚，被门铃催醒。
“你怎么又来了？”睡眠被吵醒的不满，在见到宋斐的那张脸时达到了顶峰，“你要的力量已经给你了，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好吗？”
“我是来送这个的。”摊开的手心躺着一只手机，“备份的视频。”
“手机我收下，你人可以走了！”林娅拿走手机，就要阖上大门。
“我还有话要说，”宋斐在林娅暴躁的瞪视下，不敢再卖关子，“我想起了一些东西，关于之前寄生我的未知存在的一些事情。”
林娅伸手，把宋斐拉进门里，一直扶着门的手“啪”地一声阖上院门。
“你最好能说出点有用的东西，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前辈！”
宋斐乖乖的跟着林娅走进客厅，在门口的老位置坐下，左手边，脑袋堪比篮球的章鱼正盘坐在椅子里吃冷饮，见他看过去，礼貌的向他举了举手中的冷饮杯。
“哈斯的冰淇淋，要吃吗？”
“不了，谢谢章鱼先生。”
“阿德多，你可以叫我阿德多……”
“说正事……”林娅开口打断了一人一鱼，“你刚刚说的，你想起的，都是什么事？”
林娅看着宋斐，有些好奇，祂们居然有和容器交流的一天。
“我没有与祂直接对话过，只是从祂的只言片语里，总结了一些信息，”宋斐直视着林娅的眼睛，“我丢失的记忆，应当是你拿走的？”
“对！”林娅坦然回视，“我不只拿走你的记忆，我还救了你的命，是我把寄生在你身体里的外神驱除，你救命报酬还没给我。”
“我欠你一命，”宋斐应的干脆，林娅反而有点气虚。宋斐会有这一劫，源头还在她身上。因为她，宋斐才会被寄生，但又是她救了他；宋斐威胁她，她又在他的威胁下妥协。她们之间这来来去去的联系，快比上乱麻了。
“我接着说，我从祂的言语里总结了一些信息。
1、祂不是水星的神，甚至不是这方宇宙的存在，祂诞生的世界能量很是富饶，而在祂嘴里，水星是能量绝地。
2、祂被从诞生地赶走，在宇宙中流浪时丢失大部分能量体，残留的意识体流落在一个名叫塔瓦的世界，寄存在一块神器残片上，神器残片有残灵，没有精神力的意识体抢不过残灵，只能寄居在神器外围。
3、祂和神器残片被一条狼鳗带进宇宙洪流，最后在穿越水星世界界壁时被界壁的反击之力打碎成四份，我的身上，只是其中一份。”
林娅挺直脊背，“那你知道其他三份的位置吗？”
“不知道，不过如果你还保留神器碎片，那你应当可以凭借碎片感应其他碎片位置，那个未知存在就这么做过。”
林娅想到了床底下，被紧紧锁在铅盒里的法阵盒子。几个月过去，似乎可以看看法阵效果了。
“谢谢，你说的这些消息对我很有用，正好抵上救你一命的报酬，我们两清了。”林娅站起身，客气的伸手，“如果没有特别要说的，我们今后最好还是少联系。”
宋斐仰头含笑道，“林同学，我好想还没说我说完了，这就着急赶我走？”
林娅收回手，抱胸睇着他，“没说完就快说，再话不对题，我直接踢你出去。”
见林娅真要炸毛，宋斐也见好就收，“早上回到家，我发现我的记忆里多了点东西。我确定我之前从没有接触过药剂之类的东西，再加上记忆出现的时间，所以，突然出现的药剂配方，应当是女巫的东西吧？！”
“什么药剂配方？”
“水蓝药剂。”
林娅仔细在记忆中翻找，确定自己没听过这一药剂名字，应当是宋斐在灵光之海里带出的新的传承。
虽然宋斐成为女巫的方法很挑战她的神经，但是身为这世上唯二的女巫，秉承女巫一族的族训，她还是捏着鼻子给宋斐做了一些最基础的科普，包括女巫等级的划分，女巫血脉传承之地以及怎么获得传承。
科普结束后，林娅有点酸溜溜的说道，“也不知你一个没什么用处的男性女巫，是怎么获得传承灵光的青睐，居然第一次进灵光之海就带出传承。”
“或许是我人比较可爱？”宋斐推眼镜的手指推了个空，屈指挠了挠鼻梁收回了手。
林娅眯了眯眼，拽着人直接扔出了门外，“有事没事都不要上门，不要逼我在门口树个宋斐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话落，林娅“哐”地一声关上大门。
“女巫，你就这么放过他了？”章鱼有些惊讶，它以为林娅不说干掉宋斐，也会和宋斐形同陌路，但现在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还有进一步回暖的可能。
“毕竟他能从传承之海带出传承……”林娅垂眸，她没说的是，女巫后续修行，可能还需要靠宋斐捞一些相关传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