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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计划启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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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些时日，茶楼酒肆中忽然涌现出了一股传言，引得江湖中人伺机而动，风云翻涌。
就连街边的小摊贩那里，都有人谈论着这则流言。
“诶，你听说了吗？传闻在薛氏一族的密库里面藏了一件绝世密宝，得到它的人就能权倾天下。”
一个声音在市井烟火的掩护下悄悄地响起。
“你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来听听我的，这个才是正版。饭庄里面的人都在说，薛家密库里藏得不是什么密宝，而是绝世的武功秘籍。谁能习得，就可天下无敌。”
一旁的人状若不屑地撇眼瞧了前面说话的人一下，转而兴致高昂地分享起了自己听到的传闻。
不过很快就有人反驳道。
“不对，不对，你们听的都是错的，真正的事情是薛氏一族掌握了天外方士的修真秘法，能自成道体，寿与天齐，羽化登仙。”
几人谁也不服谁，不一会儿就撕扯在一起，吵嚷了起来。
而相同的故事，还在城中各处角落流传开来，随着过往的行商一路走出了城门口，向着更远的地方飘去。
摊铺的一角，一位布衣褴褛的剑客，将手里的宝剑拍在了摊主那破旧的木桌上，扬声叫了一碗素面，埋头就狂吃海喝起来。
在听到其他桌人的交谈内容时，忽而一顿，既而在桌上投下几枚铜板就转身离去了。
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近日里一下多了许多如同他这般的江湖人氏。
有游侠，大派传人，武林名士，侠盗神偷，他们或多或少来此的目的都与这段传闻中的薛氏一族有所关联。
起初只是某次江湖上声名鹊起的侠盗与人的一场赌约，说是谁能从薛氏一族的库房内出去一件密宝，便将他手中大宅的房产转让。
这本该成为几日后茶余饭后的一段美谈，可坏就坏在，这场赌约的第二天，有人在城郊发现了那位侠盗的尸首。
同时，在薛府的外墙上面留有一片分外醒目的血迹。
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对此若有所思。
不过很快就像投进深谭的一块石子般，只惊起一朵小小的浪花，然后迅速的就又沉寂下去。
若只是这一件事还好，并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但就在这位侠盗死去之后的数月中，接连不断地有江湖上的名流，因着各式各样的原因都殒命于这个之前声明不显的家族手中。
期间有传闻中的神盗‘一鸣’，采花客‘月留香’，快剑手‘疾命’，小凌波‘段无痕’......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后起新秀，或是成名已久的怪盗侠客。
一时间，关于这个薛家的讨论度急剧上升，在江湖中引起了轰动。
紧接着，各色关于薛氏一族手中藏有的各式各样的秘密的花边消息，像雪花一般漫天飘散，在市井之中广为流传。
哪怕是街边随便的一个乞儿，都能唱出关于这段传闻的顺口溜。
更是在不久之后，江湖悬赏的高级天榜之上，有人斥天价，把薛氏的秘密挂在了其间。
不约而同的，武林中的各门各派，奇人异士们都将目光聚焦在了薛家的头上。
薛家一下就成了引导这场武林争斗，明争暗夺的漩涡中心，遭到了各方势力的觊觎。
顷刻间，时局变幻，波谲云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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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府内，议事正厅。
染着红蔻的修长指甲紧紧地抓着座上的扶手，艳丽的红唇死死地咬住，一个极具风韵地女声响起。
“庚七，最近这些闹得纷纷扬扬的流言查的怎么样了！到底是何人，这般心思歹毒，要至我薛家于死地！”
话音刚落，纤细地素手一掌猛地拍在了案几之上，语气中的暴怒与激愤，似骤雨狂澜，汹涌骇人。
只见她眼前之人单膝跪地，低垂着脑袋，冰冷的语气里透着恭敬，满是歉疚地说道。
“下属无能，望请责罚。暗卫营全员已然出动，但至今仍未找到城中流言的源头。”
跪着的黑影半身隐没与黑暗中，给人一种不卑不亢的感觉。
凌厉的凤眸突然一抬，瞳眸中盛着怒火，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袭来，令地上的人身形又些紧绷起来。
手上的动作一变，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盏，怒喝一声道。
“要你何用！”
剧烈起伏的胸腔足以说明她此刻心绪的波动到底有多剧烈，被打翻的茶碗碎裂在了地上之人的身侧，茶水溅湿了一处衣角。
摇晃着向前几步，凌乱的脚步忽而一顿，转而又坐回了座位之上，扶额叹息了一声。
“罢了，罢了，你方才新上任不久，对手下势力的管控自是比不上薛七，力有未逮也情有可原。”
随后抬了抬手，打发了他下去。
不过过一会儿，她就立马又召来了钟管家，低声嘱咐着。
“你替我盯着点庚七，给我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个什么药。”
她的脸色里带着几抹脆弱与苍白，近些日子里这些接连不断向着薛府试探的势力，折磨得她心力憔悴。
劳是如她这般手腕通天的强人，也有些首尾难顾。
单手紧捏成拳，重重地砸在了桌台面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当真是可恶，到底是何人，这般针对我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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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议事的大厅，我走在了回‘窟’的路上。
先前脸上那不卑不亢的表情如今已是收敛的干干净净，白净的下半张脸上，唇角划出一抹艳丽的弧度。
我情不自禁地嗤笑了出声：“查？怎么可能查得到，因为这一切就是我做的啊。”
那半张透着危险的殊艳面容下，传出的是极致温柔的话语声，仿佛是对着自己的挚爱般，带着能让人溺死在其中的温度。
须臾，那带着鲜艳血色的唇，缓慢地开合道。
“你们且等着，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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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薛府内一直都处在了紧绷的氛围之中。
为了防备不知会从何处窜出来的贼人，负责巡逻的暗卫队伍日夜不息，而明面上则是有了更多的家丁活动在了府邸之中。
这层层叠叠的防护，将整个薛府围得宛如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闯不过去。
即便是身为府中的少主，薛惊澜也被手底下的家仆丫鬟看的死死地，这沉闷的氛围压的他几欲喘不过气来。
最可恨的是，曾有好几次他甩开了仆人想要出去透口气，可每每溜到门口，他都会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暗卫给阻拦回去。
“当真是一群大胆刁仆，越来越不把本少爷放在眼里了。”他气愤地垂着石桌的台面上，正坐在花园的凉亭里面撒着气。
明明他才是这个家的少主，薛家未来的主人，如今却要被一群家仆按在府里面，就连出去喘口气都不能。
府里糟糕的氛围外加数次努力都失败的愤懑感，使得薛惊澜一连几日都脸色不佳。
照护他的下人们也受到了影响，总是惶恐不安的模样。
虽说往日里薛惊澜带他们这些下人态度极好，可主人就是主人，一旦发起脾气来，轻易打杀了他们也没人会出来主句公道话。
更何况，薛惊澜作为大夫人的亲子，他发起脾气起来的样子，足足和大夫人有了七层的像，让这些家仆时时刻刻都有种皮上一紧的感觉。
大夫人平日里留下的余威，自始至终都在震慑着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薛惊澜本以为今天也要像之前那般，在花园里枯坐上一天来打发时间，私塾先生也因为薛家最近不太平的缘故有好一阵子没来过薛氏府邸了。
但就在瞅见长廊上垂下的那一片衣角时，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就见他抬起头朝着屋檐上正准备潜行而去的黑影打起招呼道：“哟！又见面了。”
黑影非但没有停下，脚底的动作更是快了几分。
眼看那个黑影就要溜走了，薛惊澜赶忙向前一跳，一把抓住了那垂在屋檐边上的衣角，大声的喊道。
“本少爷命令你，给我下来，我有事情要吩咐你！”
薛惊澜抓着衣角吊在那黑影的身下，很显然众目睽睽之下黑影有所顾忌，只得轻嗤一声，郁闷的跳下了房顶。
不过下来之后却又是那副沉默寡言，克己复礼的表情。
这对于已经见他一次真面目的薛惊澜来说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他一把抱住那个穿的漆黑一片的身影道。
“带本少爷出去，别找借口，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他一脸骄横，大有不达目的绝不撒手的态度，着实是能让人头疼的模样。
黑影见脱不了身，在人前也不敢表现地太过放肆只得耐着性子哄劝着身下的薛惊澜。
“少爷，这几日薛府正值多事之秋，您就再耐心等几日吧。到时候一切太平，您想去哪玩就去哪玩，玩多久都不会有人拦着的。”
他尝试性地伸手拽了拽，未果，那紧紧粘在身上的小牛皮糖固执地不肯撒手。
边上的下人也跟着劝道：“少爷您就在等几天吧，大夫人有令，您这出去一趟大夫人绝对会打死我们的。”
依旧死死抱着的小少爷并没给他们一个眼神，只是埋在黑影的身上闷声道。
“这里就我们几个，你不说，我不说，母亲怎么可能会知道。况且有他跟着，你们还担心我回不来吗？”
薛惊澜抬起头，和黑影黑潭似水的冷硬眸子死死对视着，眼里是不容拒绝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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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声鼎沸的喧闹大街上，一个略高的身影牵着一个满身贵气的小人出现在了行人之中。
我第n＋1次地叹了口气想着。
‘暗卫教头的制服果然还是太繁琐麻烦了，不然以我的本事，怎么可能被这个小祖宗给抓住马脚。这下好了，甩都甩不掉，又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越想我越发得觉得冤枉，抬手捂住了额头，一脸头疼的表情。
而身边则是一脸雀跃地看着街边摊贩的薛惊澜，往日里他也不是没有出过门，只是这些天把他关的着实是闷得慌。
这不，一得到机会，他就跟刚放出牢房的囚犯一般，满大街的乱串，仿佛连外头的空气都要比家里的新鲜。
听书，游湖，逛戏园子，我陪着他几乎是把能在外边玩的事情都带着逛了一遍。
时间也在这一项项节目中不知不觉的流逝，让人感觉刚出门还没一会儿就已经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
灰亮的天空中挂上了几道绯红色的云霞，半遮半掩，只有零星的几颗星辰坠在云雾中。
和着薛惊澜逛了整整一天的行程，二人脸上虽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却也感到有些疲惫。
随着夜色的降临，满是烟火气息地街头巷尾都慢慢地挂上了个色的灯笼。
捎带点巧思的店家，就会在大大的纸灯笼上加上自己招牌上的纹样和名称。
琳琅满目的个色花灯下，倒是有了几分前世的灯红酒绿的意味。
我带着刚刚逛完街的小少爷找了家馄饨摊子坐下休息会儿，招呼老板上了两碗馄饨就不再动弹了。
虽然出来的时候我满嘴都在抱怨着麻烦，可在游玩的过程中也很是沉浸其中。
我并不是不乐于享受的人，相反，这些看上去没什么意义却很是有意思的事物往往最得我喜爱。
一连两世一直被身边的事情束缚，以至于我都没怎么好好去体验过这些。
今日陪着他这么出来一遭，到也是多了种别样的体验。
看着一脸娇气的小少爷，对着摊主那满是油污的椅凳满脸嫌弃，最后还是从身上掏出来一块方巾垫上才不情不愿地坐了上去的模样。
我忽然有些忍俊不禁，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薛惊澜闻声正要喝止，却在抬头的瞬间呆住了。
看着他忽然被打断的动作和神情，我才忽然想起了。
因为今天只是带小少爷出来玩的缘故，我换掉了往常那套带着面具的装束，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身黑色便服，用着自己原来的样貌。
一时间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具身体的样貌与我前世完全不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显得越发清秀起来。
我对现在的这张脸其实挺不满意的，男人嘛，长的那么娘们唧唧的有什么好。
还是自己前世那张粗犷带点沧桑的脸看着更舒服，也顺眼些。
此时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悦，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有什么事吗？少爷。”
“没，没什么。”
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一般，他心不在焉地搪塞了一句。
然后仿佛在掩饰慌乱的样子，转身在今天逛街时买下来的礼品堆里面翻找了起来，不一会就翻出来一个四方的小盒子。
他抬手朝我递了过来，出声道。
“喏，送你的。今天你帮了本少爷的忙，这就是谢礼，我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手下的人。”
说完就别过头，不再看我了。
打开了锦盒，里面放着的是块质地莹润的玉佩，看着就价值不菲。
还未等我开口，一旁的薛惊澜又欲盖弥彰地解释了起来。
“看你平常穿着一身制服，连个装饰都没有，就怪寒酸的。以后戴上，省的别人看到说我们薛家的人没点牌面。”
然后又立马闭上了嘴，装起来鹌鹑。
弄得我竟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少爷是第一次给人送东西的吧。
好好一句话，硬是被他说出了一股得罪人的味道。
未在多言，我将礼物收进了怀里。
然后同着他看着市井中的灯火喧嚣顺着道路，一路向前，直通那巍峨庄严的城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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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钦天监，观星台。
四方的黑檀桌上，皇帝正与一名灰炮的道人对弈着。
那灰炮道人看着与常人无甚差别的外貌下，竟有着一双血色的双瞳，在苍白的肤色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异。
而他对桌的皇帝却显得格外和颜悦色，好似并未在意他异于常人的模样。
抬手就落下一颗白子，在玉质的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看着棋局的变换，皇帝仿佛找到了兴致一般，状若无意地找道人攀谈了起来。
“莫缘道长，朕近日听到了些坊间的传言，说是那薛氏一族中藏有什么与修真者有关的秘密，你作何看法？”
莫缘只是抬起手，把玩着手上的棋子，长发垂散到肩头，一副悠然自得的态度。
听到皇帝的提问，他就下意识的想要恭维几句。
“陛下，无非就是些市井流言罢了，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什么秘密是不能收进皇宫内，反而流传在这些入不得台面的小家族里......”
他的话还未说完，忽然就熄了声音，似是发现了什么，从高台上向着宫外的方向望去。
高耸的宫门将外界的风景都阻拦在外，唯余连成一片的灯火透进了宫内。
莫缘紧蹙着眉头，望着晦暗的天际，默默地掐起了手指，像是在计算着些什么。
过了一会，这副凝重的表情才缓和了下来。
皇帝见他这副庄重的模样，一时间有些诧异地问道。
“道长，您这是？”
就看到莫缘起身双手交叠，高举于头顶，向着他一俯首说道。
“陛下，您的机缘到了，这薛氏手中确实是有您想要的东西。”
得到了道长的回复，皇帝扶手大笑了起来，连连称赞了好几句。
“好，好，好！传朕旨意下去，今晚宫内当值的人，人人有赏！”
随后一脸兴致高昂的表情，满欣欢喜地走出了钦天监。
送走了皇帝之后，莫缘道长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满是不屑地轻笑了一声，“呵，无知凡人。”
眼神若有所感地向了天际凝望而去，嘴角弯出了一抹邪异的弧度，感叹道。
“不枉我在此处借着人间帝王的气运在凡间界潜伏了如此之久，可算是有所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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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因为玩得太过尽兴而筋疲力竭趴在我背上的薛惊澜，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从沉睡中惊醒了过来。
我有些怪异地问道：“怎么了？”
他伏在我的肩头睡眼惺忪地摇了摇头。
我趁机向上掂了掂，冲着他又说了句。
“累了那就再睡会吧，快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