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勇闯江湖路》行走江湖的女妖精

40、第 40 章

　　“谁与你慢慢商谈？溱阁主的脸真厚。”
　　魅璎甩剑纳入身后，余光瞄了一眼大娘与贾大叔奔赴至后院，废弃之地，采摘菜。
　　掷剑落入剑鞘之中，赤手相博，以避不必要之事，至少面上需要以礼相待。
　　溱雅跃到魅璎的身后，擒住她的双手，“溱某只是一个江湖的商人，重点是脸面记住一点千万别打脸面，在下是有所顾虑，你拳脚功夫甚好，溱某还怕伤了璎璎。”
　　仅含着二人能听见的话语，侧身挨近犹如立在侧耳告知，与外人看之事，二人男女相熟，亲昵贴耳。
　　而魅璎的双手皆被擒住，不能动弹，他武功不弱，不然不敢立于江湖数年，往日冰冷的双眸中诧异不已，先次学会怒瞪，颇为点不一样的风情。
　　冰美人怒火喷山，逗弄过不好，放了她的手，如先前同她一般负手而立，惯有的笑扬在了嘴角，“歇一歇，如何？”

　　贾甄拿着扫帚，除草钯，回味看着后生的两人一前一后，静等热闹看得差不多之后，“不阻止？”
　　“且静待看几日，那云霄阁来是何目的。”
　　李葵花眼瞅二人争斗不休，并未前去阻止。
　　倒是有日叫那混小子把阎狱门搬至葵花镇，倒也未必不可，把锦绣山庄前前后后重装一遍，也可。
　　“后辈有后辈处世，瞎掺和什么，半个老头子就爱八卦，后头去拉火去。”
　　李葵花朝节节避让溱雅喊道，“溱公子，午食老婆子多备点，留下用饭。”
　　溱雅一个闪身抽离，身影晃悠了两下，急急应了一句，“好。”
　　“溱阁主，倒是很会装蒜。”
　　冷剑出鞘，冰寒之意犹如主人冷面寒霜，出招招招狠劲，带着掌风并排劈向溱雅，见他轻巧躲过，继而扬起淡淡笑意。
　　“此话魅姑娘是对在下的夸赞，溱某很是心悦。”兀自避开她一掌，虚换一招，抢夺过她掌心之下的剑，颇为赞许道：“好剑，配美人。”
　　秀气两指腹夹住剑中，雅致脸庞露出赏心悦目之色，“璎璎，来日再造一等好剑，与你更相配，如何？”
　　魅璎深绝此人嘴巴贱，脸贱，动作轻浮，言语调笑，谁与他很熟稔，璎璎是裴姑娘取的，“一张巧嘴尽会诓骗大娘。”
　　“自身魅力而已。”
　　“你不必动怒，溱某的确只是来锦绣山庄拜会，仅此而已，不过璎璎对溱某如此上心，此等殊荣，让人不甚欢喜。”
　　魅璎怒瞪过去，冰寒的双眸中别有一股风味，让溱雅逗趣揶揄失了几分神，惯有一派君子分度。
　　与厚脸皮的人不必争执，敛剑收手，头也不回走了。

　　溱雅摸了摸鼻尖，喃喃自语，“何必又招惹她，自讨没趣。”
　　奔赴至大堂前，端坐圈椅前，“茶凉了，解渴。”许是李葵花早已备好，恰恰温度合适，“择日再与姑娘切磋一二，如何？”
　　魅璎自是不理此人，便起身去了后厨，端菜端汤前来。

　　三人备至齐全了，几人如约围在圆木桌前，李葵花殷勤递上筷子，“溱阁主，来尝尝老生的家常小菜。”
　　“溱某便不客气了。”撩衣便坐下，伸手掐筷子，眼前那盘菜已转了方向，归置在了左侧。
　　笑意弯眉，丝毫不见客气，伸出长手筷子夹住一块扁平的肉，放入口中，尝过便说，“李大娘的手艺不必云霄阁中的厨子差，甚至更好。”
　　魅璎一记冷刀子过去，扒拉几口饭，不多言。
　　“区区厨艺，怎会与云霄阁相比，溱公子不嫌弃就好。”李葵花爽朗的笑意，“多吃点。”
　　就喜欢这年轻的小辈多走动走动，锦绣山庄冷清了不少，江湖后辈人才颇多，典雅俊秀之人不多见几个，猛瞧了溱雅的手，好秀气。
　　“哟，溱阁主，何时来的?”
　　鱼归与黑羽，从外头朝大堂内侧走去，望见一人，不正是云霄天下的溱阁主，莫名万分，饶是那针实在让人喜欢，下回多备点银子。
　　李葵花，贾甄，溱雅纷纷侧目望过来，前者一人已黑着脸了，“吃饭才出现，干什么去了?”
　　“鱼公子。”溱雅自然礼数到位，“今日溱某来山庄叨唠叨唠。”
　　黑羽揉弄了作疼的背部，云霄阁落花雪针，被庄主抓来做示范，躺了一早上，才拴住点银子，记在账上，当锦绣山庄的护卫太难了，默默叹了一口气，朝溱雅拱手，端起碗来，“扒拉扒拉”米饭，好似饿了好几顿的样子。

　　“落花雪针，精准找着穴位，溱公子真是妙手回春，解了我好多攻克的难题。”

　　鱼归塞满嘴巴，糊了满嘴油腻腻，“差点”见着喷饭而出，被李葵花冷不丁一双眼射过来，他缩了缩，就怕大娘手中的筷子，一打一个准狠，“放慢”吃饭的速度。

　　文雅了很多，李葵花这才收敛了外溢出的怒意，“叫你这混小子，除了能吃还能干出点什么大事情来？”
　　鱼归咬了一口五花肉，“好吃，疯人狂神医，鱼归是也。”
　　“鱼公子性情如此，叫人实在想不到，哈哈哈。”溱雅致意举杯，“在下倒是实得一位性情中人，不枉前来叨扰了。”
　　“不必客气。”鱼归夹了一根青菜至溱雅的碗中，“不拘小节，这些礼数就算了。”
　　溱雅笑容僵住了半晌，缓缓恢复原状，“那是自然了。”筷子在手中又缓缓夹在嘴巴，不敢直视着根青菜与鱼归方才的口水沾染在一处，不吃岂不是不妥。
　　好文雅的溱公子难在这根菜上，魅璎冷笑，“溱公子是对这根青菜有何不妥之处？方才还说鱼归是性情中人，怎么嫌弃了？”
　　“那倒是没有。”溱雅温和一笑，饶是再风度翩翩，也不曾与人共用筷子。
　　“规矩呢？”李葵花讪讪一笑，“介怀的话，就放下，溱公子可尝尝别的。”

　　“无妨。”溱雅启开唇咬着这根青菜吞咽了下去，斟酌一碗清汤而咽下，习惯就好了，要是栾鸣在侧，估计会掉下巴，阁主何时吃过别人夹得菜。
　　“溱公子，喝云水苑的梅酒，滋味那叫一个回味无穷。”贾甄笑着为他斟酌一杯，“尝尝。”
　　溱雅端起酒杯，浅抿一小口，入口辛辣，渐渐入甘甜，负而犹如冰冷过喉，丝丝顺滑，“的确是好酒。”
　　“是吧，那小子有孝心，哎，想当年出入江湖的场景，眼下安稳的日子才是最踏实。”
　　贾甄忆起当年闯荡江湖时，滔滔不绝，与溱雅言之多，灌入的酒就多了几杯，足足有了点醉意，“人才辈出呀。”
　　“哎，就纳闷哪儿来的酒，可劲喝着吧，半个入土的人。”
　　李葵花简直无言，
　　“难得溱公子来，贵客，喝上两杯，不碍事。”
　　贾甄为他又斟酌一小杯，“后劲大、不过小酌两杯，权当怡情。”
　　“是，前辈如此，溱某多喝一杯无妨。”
　　溱雅规矩有礼，进退有度，李葵花见状就乐呵乐呵，巡视了魅璎好几眼，比对比对，就爱看小辈成双成对。
　　纳入魅璎的眼中怪异，朝鱼归，黑羽望去，只见他二人猛吃饭，无动于衷，“溱公子，我研究了穴位到关键地步，先行一步。”
　　拉着猛塞满嘴巴黑羽走了，他来不及，只好颔首示意各位。
　　“鱼公子倒是有趣，医术了得，专心废寝忘食。”溱雅赞许道，目光寻回了魅璎一处，“魅姑娘剑术也了得，倒是有望与之再切磋一二。”
　　“他吃得不老少，毒不死自个就算不错了，江湖上的虚名而已。”李葵花语气淡淡，沉静的瞳孔之下宛如当年江湖千机变鬼手，李娘。
　　而今普普通通安宅在锦绣山庄，如同众多市井老妇人般的活着，她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丝江湖气，历经千帆过后归于淡然。
　　午食过后，溱雅顺便想参观下锦绣山庄，李葵花便让魅璎陪同闲逛闲逛。
　　李葵花与贾甄自然应允，二人收拾下饭后残局。
　　行至了大堂，穿过花廊，拱门，几处长廊，锦绣山庄之中大多是年久未修，褪褪溃败之色，也易不见得有何美景。
　　“我不知溱阁主有何目的，但阎狱门素来也不怕惹事，就此别过。”
　　“璎璎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溱某对你很赏悦，不过切磋一二而已。”溱雅露出难得认真的神情，饶是魅璎望着他不由轻蹙着眉，“溱阁主过人姿色，岂会有不懂的姑娘心动，不过我不喜欢，你不必纠缠。”
　　“不接触接触？”
　　“无心。”
　　魅璎看着溱雅，无端生不出亲近之意，退后了好几步，“溱阁主请回了。”
　　被下逐客令了，溱雅不恼易没有不悦，溢在眼底圈圈可点淡淡笑意，“好。”
　　他便踏着午后的阳光，摇了摇头，“认栽了…..”

　　不知云霄阁是何目的?魅璎深知请示下主上之意，速写一张，继而抵在嘴角吹箫暗语，一只黑羽白角边的乌鸦飞落在她臂弯处，打量着她，“丫丫丫”叫唤。
　　扣在它小脚丫子的铃铛，塞入了信笺，就是一封密函。
　　赏它一块牛肉干，“丫丫丫”欢喜了飞驰走了。
　　去了又十天左右，不知裴姑娘眼下如何？盼望能早点解毒，魅璎往葵花镇外望去，犹如冰川双眼渐渐有了一丝融化。
　　密函所到不夜城，已是三日日之后。

　　晨时而起，迎着烈日之下，迎着狂沙，艰难漫步行走，已到了水尽枯竭。
　　裴缃湄不自觉舔了舔干裂的唇角，风沙吹得她眯起了双眼，“何时才到不夜城？”
　　细细的指尖牢牢抓住马鞍下的一角，深怕自己一不留神就陷在了沙尘之中，紧紧跟随着，肚子一直“咕咕咕”太饿了，已没有多余的力气 。
　　东溟罗衣攥紧地图，敛眸观察，细细分辨朝方向是否有误，时不时转着，料想不到裴缃湄倾扯了扯衣，侧目望着她，“何事？”
　　裴缃湄呼出鼻尖粘着沙子，委委屈屈懦懦道出一句，“脚疼，我肚子饿。”脚底被鞋履磨得好几个泡，已是支撑许久，实在走不动，足足走了两个时辰半，未有任何停歇。
　　“你这般无用。”东溟罗衣看她就像看待蠢物般，任何同情心，好吃懒做，吃完就睡，睡完就吃。
　　“反正我走不动了，要死就死在这儿。”
　　裴缃湄赌气般，不挪动，狠狠剜着他，就你能对我咋样，人是活得，又不是死物，非要拉着驴转悠圈不停。
　　“上去。”

　　脚底钻心疼，的确是挪动一点，她咬住牙，攀住了马鞍，脚上使不上力，神阙高大，拍了怕它的背，静止一会儿，好让她爬上去。

　　东溟罗衣素来冷心冷肺，径直踏步上前，拢住她纤细的腰抬了上去，被按了上去，转而牵着前头的绳索，继续朝着赶路。

　　“娿”裴缃湄惊呼声了，落定在马背之上，揪紧了缰绳，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谢谢。”

　　暗哨一号，“主上为何未到不夜城？”
　　“主上不会是迷路？”
　　暗哨二号为了弥补昨夜未曾用夜宵，好不容易进了不夜城，当然得来个羊腿解馋。
　　暗哨一号一股狠劲拍在暗哨一号肩膀处，“就你多嘴一句，夫人二字，主上的想法可你我二人揣测，不丢掉你的小命。”
　　暗哨二号摆了摆手，不以为然，“主上，可不是随意杀人，何况你不觉得借此机会，迷路，多促进二人相处之行。”
　　暗哨五号听言，“倒是有点理。”
　　“理不理，全在于个人的想法而已，来吃，别担忧那么多，主上自然是顺风顺水。”
　　暗哨二号又撕咬一口，“不错，西域羊蝎子腿好吃。”
　　暗哨三号与暗哨四号面面相觑，颇具他的道理，“你那话本子从何处得来？”
　　“话本子之事，已飞鸽叫人去搜寻了，等回到了葵花镇，即刻拿到，放心我办得妥当了。”
　　“将来阎狱门下一任门主，就全寄托在你的身上了，我等几个为主上欣慰不少，老门主在天有灵定能高兴。”

　　行至人将枯竭之时，马鞍之下布兜里存放剩余几根红萝卜，渴解之时，裴缃湄趴在马背肩上，递给了神阙，“快点吃吧，不然驮不动我，这附近寸草不生，只盼早点到了不夜城。”
　　神阙像是听她此言，裂开嘴叼走两根，细细咬着。
　　用力掰开对半，模样乖巧极了样子，露出真挚的笑容，“呐，没了，只好吃这个解渴，我可没有私藏。”
　　只剩下一根，只好对半了，面对上东溟罗衣望过来冷幽幽的目光，她不自在腰板挺直，“可没有东西了，只剩下这个，能解渴。”
　　原本绯红的唇干裂出一角来，涂满黝黑脸只余下一双干净不染纤尘的双眼，黝黑金亮。
　　东溟罗衣悠然敛回，转了转看向前方，淡淡回应，“你吃吧。”
　　着实是见他足足未进一滴水，略显担忧的口吻，捧到了他的面前，“擦干净了，吃一口。”
　　她半侧弯腰，倾斜而下，腰肢坐久了酥软，两手未抓着马鞍，“哎”吓了一跳，揪紧了掌心下萝卜，腰肢被一只手扶住，堪堪坐稳了。
　　“我不是故意。”
　　“还不是为了给你…”
　　瞥见他收回手，裴缃湄料定他是不想吃，不想多此一举，预备收回手，面前摊开一手，可望见掌心之上浅浅的纹路，诧异抬眸，与他对上，她莞尔一笑，潋滟荡开，掌心与掌心之间互相触碰。
　　纤纤之手与东溟罗衣手一对比，显得小了些，她的指腹之下顺滑挠了几下他的掌心，放置了萝卜，便收回了手。
　　掌上丝丝缕缕酥麻感，东溟罗衣攥紧掌心之上的红萝卜，凝滞良久，喉咙渐渐干涩，咬上一口，甜腻滋味漫延。

　　“接受”是不是就代表他能接纳一些，不会由于她是百花教，就疑虑她，杀意从前有之，果断讨好一二，借由着阎狱门门主未婚妻的身份，暂且安全几分，待她解了身上忧患性命，便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