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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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虞前雪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虞前雪收到大师兄博士的消息，说想问他一下程序的具体使用方法，问他六点半能不能去找他。
虞前雪当然说好，他回完消息，下了床，对季涯说：“那你也回去吧。”
季涯跟在他旁边下床，虞前雪收拾要带去的电脑，季涯在他旁边，帮他梳了两下头发，动作很轻。虞前雪回头在卧室墙上贴的全身镜里看到了季涯的表情，专注而温柔，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又匆忙移开眼睛，不敢直视镜子里季涯的神情，低头往书包里放鼠标。
季涯梳好他的头发，转到一边收他自己的书包。虞前雪拿了几包零食，转身塞到季涯书包里，说：“给你。”
季涯点头，按住了虞前雪伸过来的手。
“？”虞前雪抬头和他对视。
“虞前雪，我能把小说带回去看吗？”
“……”
季涯在笑，笑容看起来标准普通，可以直接拍了挂在学校招生用的官网上当模特也没问题的那种笑。
但他要不要听听看他在说什么？
这话听着正常，可暗含的意思有点太多了。
季涯自己也知道他这问题有点为难虞前雪，说完之后自我反省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打算收回手，不逗他了。
但虞前雪却在季涯放开他之后，很轻地说了一句：“你想看，就看吧。”
虞前雪说完这句话，就快步走到宿舍门口去换鞋，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太可爱了。
季涯不知道虞前雪为什么要和他说这句话。他不说，季涯也知道他不反对他把书带回去看，这句话没有实质性传达信息的功能。
他只能想到虞前雪是为了让他听到他想听的话。虞前雪对他太好了，所以才会这样。
季涯拎着虞前雪的书包，不紧不慢地跟到虞前雪旁边。
虞前雪蹲着系鞋带，他一站起来，季涯把书包递过去，替他背上。
“……”虞前雪看了他一眼，说，“可是，哥，我还有一只脚的鞋带还没系呢。”
他书包里有电脑，太重了。如果季涯不在这里，他应该是先穿好鞋再背书包。
但季涯走过来，虞前雪一时间忘记了原本的动作，系好一只鞋就站了起来。
……怎么被季涯弄得，什么事情都能忘掉，多小的事情都做不好了。
虞前雪说完，打算蹲下去重新系鞋带。但季涯先他一步，蹲下来给他系了。
两人出门，虞前雪去实验楼，季涯回他宿舍，原本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方向，但季涯一直送他到实验楼底下才走。
“你记得晚上回宿舍之前吃个夜宵。”季涯记着他们晚饭相当于只吃了些零食的事，叮嘱虞前雪，“不想去买告诉我，我送去你宿舍。”
“好。”
季涯和他说了再见，转身离开。虞前雪看了眼表，还有十分钟才到和大师兄约定的时间，于是站在楼门前的台阶上看了两眼季涯的背影。
季涯走出去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他一眼。虞前雪对他笑了一下，季涯对着他摆手。
……好腻歪，不就是短暂地分离一下下吗？
但季涯的回头让他感到很快乐。虞前雪心里唾弃自己有点太幼稚了，但心情特别好，转身上了楼。
实验楼的电梯坏了，虞前雪是走上去的。他边走边回忆，想到季涯上个学期疏远他的时候，主动提出方向不同要分开走，走了之后还不回头看他。
果然，现在这么乖、这么黏他的，才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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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涯回到宿舍，很快洗漱完，带着小说到床上，拉上了床帘。
虞前雪学习写作业喜欢在桌子上，拿着笔，端坐着，边写边看。季涯喜欢躺着看，看完之后再回忆。
他之前经常躺在床上看数学物理之类的书，因此舍友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季涯翻开书，回到原本看的那里。
在接下来的剧情里，经过虞前雪注册了一个IG小号，翻墙找到了季涯。
季涯是个很喜欢发朋友圈的人，但在出国之后，虞前雪问其他共友，他们说季涯的确是什么都不发了，停留在虞前雪生日前一天，他发的风景照上。
虞前雪是在IG上找到了一个季涯同校同专业的留学生，猜到她应该和季涯是同学。后来在她发的一次学院活动同定位里，找到了季涯的IG账号。
虞前雪扒到他不容易，所以注册的小号也不敢关注他，只能保存他的主页，时不时上去看两眼。
季涯什么消息都不回，一天也没有解除过对他的拉黑，虞前雪每天都给他发很多条，每天都是红色感叹号。
季涯删除了他的好友快半年，还在虞前雪的微信最上面，发消息发出来的。
他的这个IG账号，估计只有国外同学才知道，风格和他在国内完全不同。
季涯出国前，发朋友圈的风格明显是那种大方的好人缘男生，几个字配一大堆风景照和合照，每条的点赞评论都是长长一溜。他不需要额外屏蔽老师长辈，因为每条内容都很公式化。
但他在国外发的IG，简直让人怀疑有没有人会给他评论。
虞前雪找到他的那条IG，是因为他和那个留学生参加了同一个校内草坪野餐，是他们学院在春天举办的，连续了好几天，看起来所有人都去了。
那个美女留学生发的文案是“春天不是读书天”，季涯的文案是“好可惜你不在这里/面包没法分你一半/所以没味道了/[水滴][水滴]”。
“……”
真是要给书外的季涯他看呆了。
还有深夜发一些歌词截屏，配上更emo的文案。
“我这里下雪了/但是和我无关的雪”
“上车或者登机的时候/我还是总会想退后一步/但是没人会需要我让他先上了”
“你是不是太自私了？/把我变成这样/我不可能再看到其他人了/我要怎么办？/不是你的错/可是我好像真的要有点怪你了/怪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好巧不巧的是，最后一条正好是虞前雪又给季涯发消息打电话，毫无所获之后看到的。
“虞前雪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这条新发的IG，将这句话拆开又组合、颠来倒去地读了几十遍，发现最后一句话确实是在说怪他‘不来找我’。”
“……”书外的季涯又无语又想笑。
你倒是先把别人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再说他不来找你吧！
虞前雪很生气，他当即在季涯的IG底下评论：“我怎么不来找你了？我24小时之内出现在你学校，你别给我跑了！”
虞前雪发完消息，就去找他的签证。
在刚得知季涯出国的时候，虞前雪就想立刻去找他，但他没像季涯一样提前办签证，去不了。
签证刚拿到手的时候，虞前雪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找季涯，怕季涯再飞走。最重要的是，季涯很久没理他，虞前雪已经不剩下足够的心神，去飞十几个小时去找他、再接受一个可能见不到他的结果。
但这条IG把虞前雪气得七窍生烟，立刻买了当晚飞到季涯那里的机票。
季涯的城市和燕林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虞前雪回复的时候他那里是凌晨五点，季涯并没有及时看到。
等虞前雪快登机前，季涯才看到这条留言，他立刻给虞前雪打了电话。
“那个他新手机第一个存的号码、现在天天打却怎么都打不通的号码，终于再次出现在他的手机上。”
虞前雪接了电话，季涯劝他别来。
书外的季涯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啊！”
但虞前雪的飞机只有二十分钟就要飞了。他很冷静地对季涯说：“现在不来，晚点我也会来，这次见不到，下次我还会来。你一次不见我，就是我多白飞两次十几个小时的航班。”
……不愧是虞前雪，虞前雪真聪明、真果断，对他真好。
于是虞前雪从实验楼出来，看手机消息的时候，发现季涯给他发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爱心、贴贴表情。
虞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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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是混乱的拉扯，追追追，逃逃逃，哭哭哭，一会虞前雪不想理季涯，一会季涯不想理虞前雪，看得书外的季涯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狗血剧情，他感觉他都快看不懂了。
季涯吐槽的时候，突然感到身边的床帘动了两下。他合上书，放到枕头底下，掀开。
是窦豫。季涯现在看到他，一个头有两个大，问：“怎么了？”
窦豫问：“下下周四，是不是虞前雪生日？”
“……”
怎么还不死心啊！
季涯本想说不是，但想到那天他肯定会和虞前雪一起过，拍很多照片发朋友圈，窦豫有心关注，不可能不知道。
于是季涯改问他：“他有对象了，你还送了做什么？”
窦豫摇摇头：“那你不也会给他送吗？朋友不也可以给他送生日礼物吗？”
“……”
窦豫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说完这句话后，季涯的笑容变得有几分虚假和烦躁。
他露出一个夸张而看似友好的笑容，语气却听起来阴阳怪气的：“我当然会给他送啦，不是因为我们认识了十二年半、这是我陪他过的第十三个生日，而是因为，我就是他男朋友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