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即将暗恋我？》荷鳍

49、第 49 章

　　虞前雪又拿回手机，季涯的消息已经发过来好一会了，他还没回答。

　　那条“也许以后不会再发生”的语音转文字，还停留在屏幕上。已经过去了快十分钟，虞前雪还没有回复。
　　季涯没有催他，也没说别的，就只是很安静地在等。

　　现在的季涯就是这样的，对他特别有耐心，不要说不及时看到消息回复，就是聊着聊着消失了十分钟也毫无怨言。
　　搞得虞前雪都快忘记了，季涯以前会因为他不回消息就不停发消息给他、经常刷出99+未读、还为此学了很多装可怜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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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涯坐在虞前雪刚刚坐过的地毯上，两手拿着手机，盯着看。
　　……虞前雪这个人，太过分了吧！不仅不发消息，连个“正在输入”都没有。

　　他换了个姿势，依旧举着手机。不能质问他、好想给虞前雪打电话、不能、好想……

　　在季涯快要抓狂之前，虞前雪及时地在最后的节点上发来了消息：“为什么这么说？”

　　季涯过了半分钟才理解到虞前雪的意思是，为什么说是“以后可能都不会有”，回答：“因为是第一次过情人节嘛。”

　　虞前雪不知道季涯的回复是真的，还是遮掩。他在床上无意义地转了一圈，希望想出要怎么暗示季涯。

　　但他想的却是，明天季涯会约在哪里？如果是表白，会在哪里？
　　会不会在小学门口？因为那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季涯可以一边和他回忆过往，一边偷偷从背后变出一大捧花，和他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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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前雪神游了一会，下意识逃避不容易思考的问题。最后他也没和季涯说明态度。

　　算了，大不了就情人节吧，他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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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虞前雪拿着季涯买的两杯豆浆，呆呆坐在空无一人的火车站，茫然地看着在看手机的季涯。

　　“你真的买了去静林市的票？”

　　“对啊。”季涯在看预约的景点，“完全来得及，这么近。”

　　这倒是真的。但虞前雪还是很不理解。
　　季涯看起来并没有拿任何花。难道他是在静林订了？天啊，静林的花得要多贵……

　　季涯看着手机，虞前雪问他：“去哪里？”

　　季涯：“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虞前雪越听越忧心忡忡，还不能告诉他，这不就是表白吗？他真想把直接告诉季涯，换一天！但又没法说。

　　“你订了花吗？是不是很贵？”
　　静林市的东西本来就很贵了，何况还是情人节的鲜花。

　　季涯说：“那倒没有，不过很类似。”

　　类似？
　　虞前雪又开始思考，类似是什么意思。送花，什么东西可以和花类似呢？

　　他问季涯：“你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和我说？”

　　季涯很迟疑：“……有什么话吗？嗯，倒也没有很特别的。”
　　他的确没想过要说什么特别的话，但是不是情人节应该说点什么？

　　怎么什么都问不出来？虞前雪感到很头疼。他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上了车，两人坐下来。豆浆有点冷了，季涯给他倒了点热水兑了一下，放到他面前。
　　“热不热？”

　　虽然天气是有点冷，但虞前雪觉得自己喝点冷饮也不在话下，何况只是不热的豆浆。
　　虞前雪接过季涯兑过的豆浆，又很快改变了想法。温度非常适宜，豆浆还是热的好喝。

　　季涯趴在小桌板上，看着虞前雪吃早饭。经过这些天的“磨练”，现在虞前雪已经能在他注视下若无其事地吃饭了。

　　季涯说：“虞美人，我有点困。昨天晚上看攻略看得太晚了，又有点睡不着。”

　　虞前雪停下了动作，问他：“头晕不晕？难受吗？”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季涯笑着拉了下虞前雪伸过来想摸他额头的手，“就是现在有点困，想睡觉。”

　　“那你睡。”虞前雪把耳机给他，本来就是季涯买的，降噪效果很好。虞前雪又给他把帽子拉下来，盖在脸上，不轻不重地说了他一句：“有什么攻略好半夜三更看的。”

　　“紧张。”季涯只说了这两个字，拉着虞前雪的两根手指，闭上了眼睛。

　　虞前雪没把手抽回来，心里一咚一咚的。他偏开视线，假装不知道季涯拉着他的手，用右手在手机上搜索。

　　“静林市情人节约会地点”。
　　但很遗憾，搜出来的都是非常明显的广告。虞前雪不知道季涯搜的攻略是哪些，很是为难。

　　他又换了个外卖软件搜索静林市的鲜花，遇到情人节，价格非常离谱。

　　于是，在季涯睡觉的这两个多小时里，虞前雪一个人漫天搜索了一遍静林的约会圣地（其中有大量广告）、情人节约会全攻略、和表白的常用场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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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虞前雪的设想一个也不对，季涯选的目的地，是静林的一个花田。

　　二月初，花田里的花种类并不多，有大片的空白，是等待春天花的位置。
　　一边的展示框里陈列在花田在春天的照片，成片的连着的各色鲜花，配着漂亮的模特，穿着彩色的明亮的裙子，在日光下的照片。

　　和现在的花田截然不同。但也许正因花还没有开放，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的香味，花农拿着喷头，对着花田均匀地洒水。

　　虞前雪感觉很好玩，他指着一个立着“郁金香”但只有绿梗的花田问季涯：“你打算送我什么？还没开的花吗？”
　　郁金香是很热门的花，所以这片只有梗的花田特别大。

　　季涯很认真地解释：“不是的，里面有温室开放的郁金香，也有冬天的花，只是这些没开而已。我不是不想送你，而且送你也是买的，不是地里的。”

　　虞前雪蹲着看郁金香的梗，说：“不要了，今天的花太贵了。”
　　季涯靠在他旁边，勾着他的小拇指，说：“没事，我买。”

　　虞前雪知道季涯的导师项目能赚钱，上个学期也给他分了。加上高考之后，市里也给他们俩分了奖金，等等零零碎碎的收入，季涯是能给他买花的。

　　但虞前雪还是很犹豫。季涯说，先去后面开的花那里转转，虞前雪答应了。

　　冬天的花品种略显稀有，立牌上的名字虞前雪一个也不认识。冬天的游客也很少，于是他理所当然地牵着季涯，在花田里散步。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和季涯在这种地方玩。花田，就和门口立牌上的照片一样，是小姑娘和情侣来得比较多。
　　他当然不是小姑娘……所以他们是后一种。

　　花香飘过，前面有一片小斜坡，上面一片绿油油的，看起来是另一种春天的花的梗。
　　虞前雪突然一瞬间意识到了季涯选这个花田的原因：一切都是即将发生。

　　春天还没有到达，但一切都表明着，它即将发生。
　　和他们的关系一样。

　　季涯也太天才了。虞前雪看向季涯，问他：“你为什么选这里？”
　　季涯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自然，脸开始变红，他说：“我……我现在来告诉你。”

　　虞前雪心里装着一个满分的答案，期待着等着季涯的回答。季涯拉着他，走到花田的正中央，周围除了花还是花，别无他物。
　　他拉着虞前雪的肩，低下头吻了他。

　　虞前雪还是不懂得怎么换气，他一接不上气就憋气，分开的时候，他头晕晕的，脸色发红，急切地汲取着周围的空气。
　　“因为这里人少，可以亲亲你。”

　　俗气的回答，虞前雪有点想笑。季涯解释说，他只是想找个人少的地方，然后还要比较漂亮，就选了这里。

　　“好吧。”虞前雪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不是很失望。他觉得自己比季涯更聪明，是件值得得意的事情。

　　最后，季涯给他买了一束玫瑰，只有一朵，因为虞前雪觉得贵。
　　买花的时候，他们只有两个人，又是在情人节买玫瑰，几乎是直接地明牌了两人的关系。
　　不过，静林市是个大城市，店员任何吃惊的反应也没有，还很自然地劝虞前雪：“你男朋友乐意给你买大的，你就要嘛。”

　　她话刚说完，就见这两个明明就应该是情侣的男生，分别露出了特别不好意思的害羞的神情。

　　白一点的男生说：“……啊，我们不是……”

　　店员把九朵快两千的花递给虞前雪：“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来买红玫瑰了，还是好朋友吗？”

　　虞前雪：……
　　您猜怎么着？还真是朋友。

　　毕竟还没有告白答应，应该算作是朋友。

　　季涯忍着笑，问虞前雪要不要九朵的。虞前雪说：“一朵也是好寓意，一生一世一心一意……还是一朵吧。”

　　于是他们最后带着这一朵不合季节、明显是从昆明空运来的玫瑰，离开了花田。

　　快下午两点多了，季涯带着虞前雪去静林市中心吃午饭。市中心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前脚贴后脚，让虞前雪简直怀疑刚刚的花田是不是错觉。

　　即使是下午两点，大部分的饭店门口也还在排队，好在季涯订了饭店。
　　虞前雪一走进去，就一下子看到餐桌上放了一枝淡粉色的花。又是花，情人节应该改名叫鲜花节。他坐了下来。

　　季涯放下东西，和他说：“我订了别的东西，去拿一下。”

　　虞前雪顿时心里警铃大作，他拉住季涯的袖子，问：“你订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