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靠椰子成长的芽

6、妈的电话

　　我给我妈打了不少电话，但是在近一个月内她都没接，我感觉我跟我弟在家都快长蘑菇了，这个原本有些诡异的家庭现在变得异常和谐。

　　花盆里有在外面买来的花，虽然下了诅咒才得以盛开，但也少了打理的功夫，永远不用担心它被毁坏，永远不用担心会有枯叶掉落。

　　有郁金香，有吊兰，有蔷薇，有爬山虎…

　　最特别的还是那片花园。

　　绿色盎然的草地和金黄色的向日葵。

　　向日葵是我种的，这些向日葵比较特别，它们是神指派下的花，所以它们不看太阳，而看种下它们的神。

　　现在向日葵的姿态全部垂着头，弯向地面。

　　种下它们的神是时间之神，但是现在却不是仰望着蓝天，或许因为这是阴阳界，我们本就出于阴阳两隔之地，所以不正常也很正常。

　　我们尝试过我爸口中在位的所有神，只得到了时间神的允许。我们猜是因为祂太闲了，以至于连这点微小的请求也能听见。

　　真好，我们很感动，准备给祂设个碑。

　　我跟我弟已经混的非常熟络了，以至于我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记不起来，我干脆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鱼仔。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那天我们点了条烤鱼，他吃了一大半，还有想跟我抢的态势，我当机立断决定取名叫他鱼仔。

　　他本来是喝血的，但是由于每天一顿在第五天就喝完之后我只得让他委屈一点跟我一起吃这些东西。

　　我问他老鼠血喝不喝，他说反胃。我想也是，点点头将那只鼠精从名单里划掉。

　　我又问他狼血喝不喝，他说恶心。我点点头，也是。于是把出门去找狼的计划也划掉。

　　我问他，咱妈的血喝吗？他说不喝，喝了会胃疼。我点点头表示赞许，毕竟我妈是什么女人，我现在也不知道。只知道她有妖性。除此之外我都不知道。

　　我又开个玩笑问他，我血喝吗。

　　他抬头看向我，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的点头。

　　于是我脸僵了一下，当天晚上就把他踹出了我的房间。

　　妈的，哪来的床给你睡，滚去睡棺材去。

　　喝喝喝，一天到晚脑子里就想着吃，没出息！

　　于是在我坚持不懈的询问了上百种血之后，都被他一一拒绝了。我很难过，于是我把他扔出了家门。

　　我是准备关他个几个小时，结果没想到刚把门关上没过五分钟，他推门进来了。

　　一万七千分之一的概率都被他撞见了。

　　艹。神了。

　　震惊之外的是兴奋，我想到了生计来路。我拽着他去买了几张彩票，让他选开看看。

　　他一脸无语的看着我，但是被我无视了。

　　揭开奖的那一刻我承认是兴奋的。揭开后就不一定了，五味杂陈的心里使我陷入沉思，我在想现在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好消息是中奖了，坏消息是中了十块钱。

　　看来鱼仔的运气不行，他是衰仔了现在。

　　我不服，我转手把那十块钱又买了张彩票，然后什么也没中。

　　好吧，看来我才是真正的衰仔。

　　就这样，我们忙活了半天什么也没得到。倒是他在旁边饿的很快。

　　“马上到家了，先忍忍。”

　　“我想喝…唔！”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开始往家里面拽，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想这想那，有本事自己去赚啊！”

　　我知道这句话迟早要打我的脸，但是没想到当晚就打脸了。

　　一支注射剂从脖颈刺入的时候我承认当时脑子是懵的。

　　！！！

　　第一反应是掏黄符，后面发现黄符好像对他没有用，于是一只手将他的手摁住转身将另一只手把那支半管血给拔出来。

　　血液流出滑入锁骨顺流到腹下在衣服上晕染开来。

　　他在的脸贴在枕头上，笑着，愉悦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

　　我只觉得耳朵嗡鸣。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得模糊虚幻。

　　不知什么时候摁住的松开了，使不上力，只觉得手指有些发颤。

　　那不是抽取剂，是注射剂。

　　“叮——叮！”

　　手机消息响起。涣散的思绪重新聚集，视线聚焦在发亮的手机。周围的一切又回归了平常。我抬眼看了看周围。

　　什么都没有。

　　这里，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

　　我抓起了手机觉得有些烦躁，发现打来电话的是我妈的时候心情又好了点。

　　“宝贝女儿——我们这里还要过两天回来，新学校的手续办好了，在东边的那个地址。你开门去就行了，我们已经将房子移到那了。”

　　“嗯。行。”

　　“对了，你跟你弟相处的怎么样?”

　　“还行，刚刚他想杀我来着。”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刚刚发生的幻觉，将它捏造成事实。电流下的声音让我觉得不真切，我不知道她是否发现了我的破绽。

　　电话那头的她沉默了一会，难得正经的说道：“如果他能成功，那你就杀了他。”

　　“怎么？咱家没有一个人不想杀我，他动手也正常不是吗？他叫什么？”

　　“乌木泽熙。现在叫乌木泽。”

　　看来不能再叫他鱼仔了，我们都这么熟了，还是叫名字亲切。

　　“他最近怎么样?”

　　我有些疑惑，应该怎么回答。我没带过小孩，所以带十岁小孩玩过山车，看鬼片，去鬼屋，去武器馆和地下死斗场是正常的吧？

　　“嗯…?还好，吃好玩好睡好。”

　　“对了，冰柜里面的血液记得不要给他喝。你没有给他吧，宝贝女儿?”

　　我对我妈末尾的“宝贝女儿”有背一凉的感觉。警惕性瞬间拉高。

　　“嗯？很重要吗？他吵着要，我没给。”

　　“他现在不能喝那个。”

　　“喝了会有什么副作用吗？”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喝的越多他的记忆越清晰。洗掉他的记忆可不是个轻松活，我跟你爸现在还在处理洗去记忆后所带来的不便…现在不太方便说，乖，等妈妈回来。记住，他要是预感不好的时候，你出门一定要带上那把伞。”

　　“那把重的要死的伞?”

　　“对…”

　　“为…”

　　还没等我再询问什么，她那边就显示了信号不好，直接挂断，再打回去又没了消息。

　　我妈的来电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我一句话没听，因为我是咱妈的乖女儿。

　　所以叛逆一下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