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姐攻略计划》尘风尧

14、混沌决

　　顾心溪愣愣的看着林柯被魔尊按在盆里搓澡，这画面有一些过于接地气，导致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钟乐之前是怎么介绍自己的来着？啊，她说她是小猫的……母亲？

　　魔尊收猫妖为女儿？顾心溪大脑有一些卡壳，唯一的念头竟是：魔尊真的很喜欢猫。
　　虽说之前就有人这么说，但是……顾心溪不由自主的捂住脸陷入沉思。但是谁能想到这不是玩笑话呢？

　　另一边，钟乐正在费劲洗猫。毛太白了就是这点不好，太容易脏了，尤其是之前染的还是血，难洗。
　　最要命的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血，也太难搓了！

　　单凭这一点，她都能把那个魔修拖出来宰了。
　　他知道洗一次猫有多费劲吗？别说来自小猫的骂骂咧咧的音波攻击，还有时不时突然亮爪子的物理袭击。

　　等钟乐终于将林柯洗好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要废了，偏偏这逆子还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浑身湿哒哒的斜着眼睛看她，很不服气的一直叫。
　　她还没戴那个翻译器，听不懂这逆子在骂啥。

　　钟乐：……
　　她真的很想把那个魔修碎尸万断，之前直接扔一边果然还是太仁慈了，应该先按在血泊里给他洗洗脸的。

　　实在是没劲了，见顾心溪站在一旁愣愣的，钟乐干脆抓起骂骂咧咧的小猫直接塞给顾心溪：“你来给她擦擦吧，我实在是累了。”

　　上一秒还在不断输出的小猫一到顾心溪怀里，整只猫就变得安静乖巧起来，甚至伸舌头温柔的舔了一下顾心溪的脸，让她还魂。

　　钟乐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平常擦毛吹风时一直在挣扎的小猫，现在很是享受的窝在顾心溪怀里，还配合的仰起头方便顾心溪擦。

　　……小没良心的。钟乐感觉极其受伤，捂着胸口往后一倒。
　　她家小猫长大了，真长大了，都不管她这个老母亲了。

　　顾心溪把小猫擦完后还不忘给她稍微剪一剪肉垫旁边的毛，剪完后情不自禁的捏捏，随后才将小猫放在旁边的垫子上，这才注意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的钟乐。

　　她已经不知道这是钟乐的形象在她心里第几次崩塌了。

　　小猫洗完澡后莫名的就有一些困，上下眼皮在那打架，很快就睡着了，耳朵时不时动一下。
　　钟乐这才起身，在林柯头上点一下，屏蔽她的听觉以免被吵醒了，又坐回去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要帮我？”顾心溪也不绕弯，直接切入主题。

　　钟乐搓搓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一是燕无尘的嘱托，二嘛……我确实也有事相求吧，我需要你帮我干一件事——当然这也是在帮你自己。”

　　顾心溪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听到钟乐这么说的时候还是避免不了惊讶：“你认识我师尊？”

　　“我们都是老朋友了，在她还没成为剑尊的时候就认识了。”钟乐取出一个小小的布满划痕的剑的挂坠，上面封存一道剑气，就是燕无尘的。

　　顾心溪接过挂坠仔细检查一番后，确认了真伪又交给钟乐，拿出之前天书阁的消息：“所以这上面的见过师尊的人……”

　　钟乐扫了一眼，确实是自己当时放出去的消息，很坦然的就承认了：“对，就是我。不过见到她并不是在这，而是在一处秘境里。”

　　顾心溪平静的收回那则消息，依旧是很冷静的样子：“那她……”

　　“状态不好，但是活着。最后她要去寻找什么东西，走了。”钟乐说道，“至于那里是哪，不是你现阶段能知晓的。在后面的旅途中，等时机到了你就会知道。”

　　顾心溪知晓这是要跳过这个话题的意思，便没有再问，换了个问题：“所以您想要我……”

　　钟乐用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然后一摊手，笑眯眯的说道：“很简单，打破命运而已。”

　　顾心溪维持的很好的面部表情难得崩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有一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这好像并不简单吧？况且我现在连自保都是问题，您为何会觉得我能做到？”

　　之前还能与化神境的抗衡一下，如今就只剩下被动挨打的份。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和谈打破？

　　钟乐打了个响指，将顾心溪的注意力引回来，笑道：“年轻人嘛，自信一点，要知道你师尊那样死板的人都对你评价很高。而且这件事并没有你想的这么难，你看，其实你现在已经打破一部分命运了，不是吗？”

　　在顾心溪要反驳前，钟乐便打断她继续说道：“如果命运没有被破坏，你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猜那些梦，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顾心溪愣住了，钟乐也知道她做的那些梦？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说……难道她曾做过的梦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但是梦中并没有林柯的出现，她只是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一样，遵循既定的剧本做出滑稽的事情。

　　如果那些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钟乐知晓顾心溪已经开始动摇了，很满意的点点头，直接进行下一步计划，拿出一本看上去有一些古朴的书，放在顾心溪面前。

　　顾心溪迟疑了一下，翻开那本书。里面的字迹有一些熟悉，记录了一个功法。她合上书，看到封面写着三个字：混沌诀。

　　这门功法和普通的功法差别很大，修仙界一般认为灵根越少，天赋越高。像五灵根甚至更多的，连宗门都无法进入，也很难引气入体。

　　但是这《混沌诀》不同，却是灵根越多越适合，或者像她这样没有灵根的人。

　　半晌后，顾心溪合上书摇摇头，把《混沌诀》推回去：“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功法。”

　　“那是自然，毕竟你们都觉得灵根太多不利于修炼，但是各个元素之间并非相互排斥，反而是相辅相成。凡成大道者，必融会贯通。”

　　“当然，”钟乐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选择而已。若是不信自然也可以选择去拍下那个功法——只要你有把握能活着带那个功法离开。”

　　顾心溪没有立刻回答，良久，她才问道：“为什么一定是我？既然有这样的功法，为何你不去亲自反击命运？”

　　钟乐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伸出一根手指：“其一，此事与我无关，鄙人顶多算是一个引领者，我也没那个兴趣亲自下场。”

　　“其二，因为命运并非作用于我，甚至并不知晓我的存在，我自然无法干涉祂。我可以这么说，原本这个世界毁灭了都与我没关系，我有很多自保的手段。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钟乐看向依旧在熟睡的小猫，眼神不由自主的柔和很多，“我要为她铺路。资助你，更多的也是在帮她。”

　　顾心溪也看向难得乖巧的小猫，再一次沉默，手攥紧了衣角，似乎还在纠结。

　　钟乐并不着急，反正最终顾心溪一定会答应的：“我并不需要你立刻给出答案，我能理解，毕竟咱不是一个势力的。在明天的拍卖会开始前，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说完，提起原本还在熟睡的小猫，抱在怀里潇洒的一挥手：“我家闺女今天晚上我就带走了，免得干扰你思考。”

　　“等一下！”顾心溪伸出手喊住钟乐，等钟乐回头后拿起那本《混沌决》，“这个……”

　　“啊，这个啊，你拿着吧，反正上面只介绍了如何修炼，但是没有说如何开始。”

　　……

　　林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钟乐带到另一间屋子：“喵？”

　　“嗯？你说发生了什么？也没什么。”钟乐的一只眼眸变得猩红，另一只却是金色，抱着小猫站在窗户前不知在眺望什么，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毛，“就是给她一门目前最适合她的功法而已——就是我修炼的那个。”

　　钟乐修炼的？混沌诀！可是钟乐不是魔族吗？这个师姐能修炼吗？

　　林柯有一些着急的扒着钟乐的衣领叫道：“喵？喵喵！”

　　“放心吧，她若是不能修炼我绝对不会给她的。谁说那是魔族才能用的？那可是仙界的功法，绝对是这个世界上上等的功法，没有之一。只有非无灵根或者不是满灵根的人才不能用。”钟乐轻拍林柯的头，“你就这么不信任你老妈吗？我知道那是你的攻略对象，肯定不会害她的。你的任务进度咋样了？”

　　林柯眨眨眼，略带心虚的趴下去。

　　钟乐扑哧一声笑出来，“放心，我不会催你的。感情这事讲究的是循序渐进，真心对真心。我能感觉到，她是很在乎你的。”

　　林柯歪着头思考一会，不明白攻略任务和感情有什么关系，也懒得再去思考了，趴在钟乐怀里再度舒舒服服的睡过去了。

　　钟乐有一些神色复杂的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睡过去的小猫，再看向另一间房间的方向，良久，幽幽叹了一口气。

　　“希望这一次你们能不要重蹈覆辙吧。”钟乐轻抚小猫的头，将她紧皱的眉头揉开，再轻轻放在床铺上，身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