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随便许愿啊！》月亮捞

22、第 22 章

　　回顾勇者们粗糙的计划——

　　扮做兽人，暴露自己的特殊，被抓入王宫，偷窃宝石，逃离王宫。

　　现在拥有魔药的他们已经完成了计划第一步，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第二步，在扮做兽人的同时被侍卫发现。

　　原本秦一觉得这一步应该是最简单的，但是他忽略了一点，亚提斯的侍卫是有休假的。

　　在休假时，城门关闭，只出不入，城邦内更是没有多少在外行走的居民。

　　两位已经喝下魔药想要碰瓷侍卫的勇者在寒风中面面相觑。

　　在离开前，他们还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在八颂睡醒之前找到侍卫完成任务，争取让八颂在睡醒之后就喜提王宫一日游。

　　可现在，他们压根找不到碰瓷对象。

　　这很糟糕。

　　在大街上游荡三个小时的两位男士悲伤地再次灌下魔药。

　　在熬制魔药时，魔法师显然没有考虑到使用者的口味，这瓶魔药十分涩口，像是将橘子皮上的丝扯下来搅拌在一起的产物。

　　古拉皱着眉把玻璃瓶塞回口袋，再找不到侍卫，他就要被这瓶魔药谋杀了。

　　出发前的承诺还在他们耳边回荡，可是要去哪儿找人呢？

　　两人相望。

　　之前盯上的地方都没有侍卫的身影——

　　想到这，古拉再次在心中对亚提斯的管理表示嫌弃。

　　就算是休假也该是轮休，怎么可以让整个城邦都没有侍卫看守？这和开门放狼有什么区别。

　　秦一敲着地面：“还记得那个歌剧院吗？”

　　“你没开玩笑？”

　　秦一幽幽长叹：“不去那里，我们就只能直接去王宫门口碰瓷了，你觉得是歌剧院好点，还是王宫好些？”

　　说实话，古拉想说这两个地点都不太好。

　　歌剧院有贵族扎堆，侍卫不会少，至于王宫……那估计还轮不到侍卫查到他们的住所，他们就已经在王宫蹲大牢了。

　　要是不能一起进去，分开之后要汇合可不容易，何况他们压根没留下什么汇合的计划书。

　　古拉艰难地认可了秦一的决定：“你说得对。”

　　十分钟后，两个奇怪的家伙出现在了城邦内最大的歌剧院外。

　　歌剧院门前的侍者好奇地投来视线，在看见他们往里走之后才迈步过来。

　　戴着手套的侍者伸手拦住他们：“这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场所，至少不能穿得这么不规整。”

　　古拉默默把自己的口罩往上拉了些：“我们有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侍者的态度坚决，“就算再多的钱也……”

　　金灿灿的口袋稍微打开，里面因碰撞而滚动的金子格外耀眼，侍者收回自己的话，脸上挂着对待贵客的微笑：“当然，总有些贵族对平民的世界感到好奇，您一定是在深入考察平民的生活，真是令人感动！”

　　比起某些把金子看得比命还重，给侍者赏钱时恨不得把金子刮成粉末一点点分的贵族，这些偶然间获得一大笔钱的平民更加大方！

　　侍者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古拉僵着脸把金币往侍者手里塞。

　　金币沉甸甸的重量坠在侍者手心，他熟练地把金币塞进口袋，屈膝微笑：“两位贵客一看就不是常人，器宇轩昂！请随我来，包间还有一间，视野很好，您一定会喜欢！”

　　这种场合古拉向来适应，但是穿着破烂袍子戴着面具口罩进入这种场合还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他已经不想回忆在这一路上他经历了多少个第一次了。

　　……父亲母亲，我会掰回这些人对风国的印象的，请相信我。

　　秦一跟在古拉身后，他本想扮演合格的跟班，但这和八颂定下的最初剧本有点出入。

　　所以此时他是和儿子闹别扭的沉默老父亲。

　　包间围绕在剧场的二楼，是半圆弧形，包间之间的距离并不远，走廊上铺设的红地毯极好地让脚步声消散，绝不会打搅到舞台上的演员。

　　此时的包间还未完全封闭，已经坐在包间内的贵族向外看去。

　　涂着红唇的女士以羽扇掩嘴：“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了……你去打听打听。”

　　得到命令的侍从弯腰，从包间留下的后门钻出。

　　仍在前往包间的两位勇者还不知道其他包间内的对话，他们对视一眼，视线飞快地在经过的每一个包间上划过。

　　贵族身边的侍卫，不会抓捕兽人，但假如他们引起那些贵族的注意——

　　那贵族一定会主动释放抓捕的信号。

　　一定要上钩啊，小鱼。

　　“这就是为两位准备的包间，”侍者推开包间的门，介绍道，“酒水和食物我们这里都会，稍后会有人端来，假如客人还有什么需要告诉我就好，我马上吩咐下去。”

　　侍从一边说着，一边往后走拉开后门：“他们会从这里递上东西，假如客人有什么需要，从这里喊就行，中途离场也可以从这里走，当然，如果您想要从前面经过也是可以的。”

　　秦一及时补上一块金币：“可以了，你去吧。”

　　侍从离开时笑容十分真诚，这恐怕是他这一年来得到最多的小费了。

　　连续花出两枚金币，两枚沉甸甸，绝不掺假的金币，就算是财大气粗的王子殿下也有点心疼了。

　　他只能一遍遍给自己洗脑。

　　这是必须花销，他们的目的是引起贵族的注意，这么点小钱不算什么。

　　秦一的手指碰在耳尖。

　　在一段时间的磨砺后，他施展魔法已经不需要法杖辅助了，虽然不使用法杖时的威力会小一些，但在目前的场合，已经足够用了。

　　他将后门开出一条门缝。

　　“两个金币，沉甸甸的！”

　　“平时夫人不也赏了你不少。”

　　“可他们一次性就给了两个！”

　　“那你知道他们的来历？”

　　“不知道，但我猜……估计是落魄贵族，之前我还觉得是意外得财的平民，但他们看起来不像，特别是走在前面的那个，对这种场合很适应，一定没少来。”

　　……

　　侍卫与侍从的交谈被秦一收入耳中，他对着古拉挑眉。

　　上钩了。

　　侍卫顺着后门的走道缓步前行，这里没有铺设地毯，走的过快，声音会被包间内的人听见。

　　落魄贵族，还是带着不少钱的落魄贵族，夫人一定会很喜欢他们。

　　若是让夫人开心，那他的升职加薪就有希望了！

　　侍卫想着，心里的喜意滋滋往外冒，他不自觉加快了步子，靠近最后一个包间。

　　后门正巧要关上，他伸手截住，留住一条缝隙。

　　里面的人动作急切，显然没有注意到没关严的后门，他欣喜地往里看，看得不真切，却正好看得见里面的人的背影。

　　“莱纳，你得知道，这是亚提斯！这里不欢迎我们！”

　　男人按住自己的额头，在包间内转圈：“你知道这几年亚提斯的祭祀吗？他们在杀人！杀得就是我们这样的……”

　　说到这里，男人警觉地看了眼周围，但他没看见门后藏着的侍卫。

　　他又压着声说：“……兽人，亚提斯在抓的就是我们！”

　　侍从连忙捂住嘴，他怕自己下一秒就要叫出来。

　　少年不以为然：“我们藏得这么好，入城这些天，有人发现异常吗？我们有这么多钱，就算是砸也能砸死他们，还担心被抓？”

　　男人发出哀嚎：“莱纳！就算不考虑自己，也想想伊莉莎！”

　　“她可从来没想过我！”少年轻哼一声，“我倒是希望她被那些人抓去，该让她体验下心惊胆战的滋味了。”

　　“莱纳！”

　　侍卫没继续听下去，这些话足够他断定里面人的身份了。

　　何况在脱下袍子后，那两人头顶顶着那么显眼的兽耳！

　　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国王说过，假如抓捕到兽人，就会给予奖金。

　　这甚至是三个兽人！

　　夫人一定会对他这次的行动大为赞赏，他会得到赏钱，之后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亚提斯四处乱撞。

　　这条并不长的走廊好像漫长的许多，他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夫人面前，递上这个好消息。

　　在玫瑰香气馥郁的包间内，留着波浪卷长发的女士正翘着手看着指尖的红色。

　　这是清晨摘下最鲜嫩的玫瑰花碾成的红，与她的红唇相得益彰。

　　女士轻嗅香气。

　　醉人的芬芳，果然还是玫瑰得人心。

　　后门被粗暴推开，她不悦地投去视线，就看见自己身边的侍卫一头汗水的模样。

　　她嫌弃地抽出桌上的帕子丢过去：“怎么弄成这样？碍眼。”

　　侍卫慌乱地把帕子接住，在脸上擦了一把，他匆匆跪到女士身侧，低下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她的手指有些凉，在碰到侍卫脖颈时激得侍卫缩了下脖子。

　　女士撤手：“说吧，打听到什么了。”

　　侍卫这才抬头：“夫人，那间包间来的是两个兽人，两个很有钱的兽人！”

　　“兽人？”她蹙眉，“现在还会有随随便便往外跑的兽人！”

　　“他们是前几天才进城的，除了他们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只是不知道住在哪里。”

　　侍卫难掩激动，而主人却神色恹恹。

　　女人挥了下手：“跟着吧，假如是真的……抓去王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