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
最后，靠着作弊的办法，顺利地完成了目标。
“跑完了？”
Reborn的笑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迪诺在他的注视下站立不安，声如蚊呐：“…嗯。”
“做的不错嘛，去休息吧。”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没有任何盘问，Reborn轻飘飘地揭过了这件事。
一直以为Reborn会读心术，并为此惴惴不安的迪诺：“……？就结束了？”
“怎么，你还想跑？”Reborn挑了挑眉，反问。
他看了一眼面无改色的阿基维利，暗自摇头，并记下：
迪诺的表情还是太好懂了，需要加强锻炼。
到了夜晚，Reborn又将迪诺从床上抓了起来：
“来玩躲猫猫。”
“……”放过我吧。
在Reborn无声的威胁下，迪诺脚步虚浮地爬了起来。
到了目的地，他才发现这是一片墓地，而阿基维利已经在入口处等他了，对方精神奕奕，跃跃欲试。
“规则都清楚了吧，”
见两人点头，Reborn将手电筒放到下巴处，惨白的光自下而上打到他脸上，烘托出恐怖的气氛。
他继续幽幽地说道：“对了，这里可不止你们两个人参加游戏哦。”
“……？”
四周寂静无声，迪诺却突然觉得到处都是人，他被自己的想象吓得脸色惨白。
第一轮，是阿基维利做鬼，趁对方还在倒数，迪诺自觉地蹲到了一个还算隐秘的角落里。
等到倒数声结束，他大气也不敢出地缩了起来：
他既期待阿基维利能够早点发现自己，结束这场游戏；又担心Reborn会惩罚输的人。
但令迪诺没想到的是，阿基维利来来回回地路过了两次，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处。
迪诺躲在暗处，看到阿基维利四处张望、走动，还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模样，情不自禁地想：
……好可爱。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现阿基维利一脸正经地扒开了一处矮墩墩的草丛，甚至还探头进去看了。
迪诺实在没忍住，无声地笑了出来：
怎么看那种地方都藏不下我吧？这种偶尔的迷糊也好可爱。
[阿基，我不知道你这具身体什么时候患上了夜盲症？]阿哈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指指点点道。
在祂看来，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某人那头金灿灿的头发也过分张扬了，更别提今晚的月光还很亮。
…我知道，我在找Reborn。
那五短身材，那漆黑的打扮，找起来真是费劲儿，但他肯定在什么地方观察着。
要是先把迪诺揪出来，等到下一场，他肯定会换位置。
[现在找他做什么？]
——当然是绕到他背后，趁他不注意，
我握了握拳：
先报大锤之仇，再将列恩据为己有，最后研究他的身体。
[……原来你居然还在打人家那只蜥蜴的主意。]
“哎嘿。”
就在我准备往更深处走去的时候，突然听见迪诺的方向发出一声惨叫。
我回头看去，看到迪诺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来到我身边，浑身哆嗦：
“有、有有鬼！”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没发现任何异常，
不过，借着明亮的月光，我看到迪诺后颈处的衣领倒是多了一块深色的痕迹。
我干脆上手摸了摸，指尖随之传来冰冷的濡湿感。
“怎、怎么样，是不是血啊？”迪诺结结巴巴地问，他已经完全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
“唔，”我本来还想再吓吓他，见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模样，都不忍心了。
我嗅了嗅，没有异味，于是推测道：“是水…不，是化掉的冰。”
我若有所思：什么人会弄出这种恶作剧呢？
这时墓碑后的草木开始摇晃，仿佛有什么将要冲出来，
“…谁在哪？”
迪诺屏住呼吸，抓住了我的小臂。
一袭空荡荡的白色长袍立了起来，由于没有任何肢体作为支撑，它开始在风中乱颤，然后它长出了头，头骨却像个摔过的西瓜一样到处是裂缝。
“啊啊啊啊啊——”迪诺的尖叫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Reborn？
应该只有他的体型能穿出这种效果吧。
我拖着吱哇乱叫的迪诺走了过去，果然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破绽：
那个黄色的奶嘴，难道他连睡觉也不摘吗？
这么想着，我大胆地伸出手，掀起对方的头盖骨。
然后手就被啪的一下打掉了，Reborn从西瓜头骨下面冒出来，勾起嘴角：“胆子不小。”
“…咦？Reborn？！”迪诺在怯生生地从我背后探出头来。
“是哦，你这家伙，刚刚只知道地躲在别人身后呢。”
Reborn语气凉凉，迪诺也听得后背一寒。
“身为首领，这样可不行。”
“我、我都说了我不会当boss的啦。”迪诺抱怨。
……
他们师生之间的对话还在继续，我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机会——
我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挑起Reborn的帽沿。
可惜才刚掀起浅浅的一角，Reborn那肉肉的小手就按着帽定压了下去，
不仅如此，他还放列恩过来咬我。
“唔，”
我吃痛的闷哼和迪诺的吸气声一同响起。
迪诺搂着我的肩，几乎要挂在我身上，他紧张飘忽的视线在我与Reborn之间来回变动，
我听见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
“Reborn…她不是故意的。”大概。
这和睁眼说瞎话也没什么区别，连迪诺自己也说服不了。
“你胆子真的很大，阿基维利。”
Reborn眼珠微动，然后直直地望向我，他的语气令人分辨不出喜怒：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我动手。”
“可我只是想看看帽子，”我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真的不行吗？”
“是吗？”Reborn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我这才发现他生了一对塌眉毛，不仅短而细，还向下压，所以衬得眼睛额外地大，像两颗黑葡萄，于是又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来。
“……”
虽然不知道对方又看着自己发什么呆，但Reborn总有种被冒犯的不悦，
于是他跳起来，给了眼前这个厚脸皮的小子一个暴扣，并留下一句话：
“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
“Reborn，怎么样？阿基维利没给你添麻烦吧？”
电话那头传来夏马尔懒散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
Reborn随便翻阅手里的练习册，同样漫不经心地回答：“还行，托他的福，迪诺最近也稍微上进了一点。”
——为了在好感对象面前留下好印象，迪诺出乎意料地努力啊。
Reborn的嘴边浮现出一抹戏谑的微笑，那边夏马尔的笑声也越来越不受控，逐渐张狂起来：
“不是，加百罗涅家的小子还没看出来啊？”
Reborn轻哼一声，算是承认。他手上这本笔记，上面的字迹干净洒脱，显然不是自家学生迪诺能写出来的：
看来，迪诺又把自己完不成的任务分给某人了。
但他一直没有拆穿两人这再明显不过的诡计，因为这正是Reborn想要的。
“啊啊，对了，我这边最近没什么事了，”
夏马尔笑够了之后，终于想起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用意：
“我明天就可以过去接走阿基维利，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不急，我把他和迪诺放一起训了。”
出乎夏马尔意料，Reborn竟然还打算留着阿基维利，要知道这小子犯起傻来可麻烦了。
“这样吗，”夏马尔自然更乐得接受，他感慨道：“先是九代目，然后是你，你们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许多思绪一闪而过，Reborn随便挑了一点出来：
“他的火焰充沛，远超同龄、不，大部分人，”
Reborn顿了顿，换了更准确的说法，然后继续道：
“我很好奇、他的极限。”
说完，他从凳子上跳下去：
“好了，就到这吧，我过去看看他们俩的情况。”
————
我趴在悬崖边上，一边搬了个石头当桌子誊抄笔记，一边分神去注意下面的迪诺，看他什么时候能爬上来，以及在必要的时候拉他一把。
Reborn布置难题真是越来越密集了，即使是我也有些吃不消。
我打了个呵欠，开始怀疑自己帮助迪诺的正确性：
因为我逐渐意识到，自己每帮迪诺完成一项任务，就会让Reborn继续高估自家学生的实力，进而给他安排更多、更难的东西，最后又返还给我，这简直成了恶性循环。
……算了，反正我对这些陌生的东西也挺感兴趣的。
我看着书页上的木仓型号，这样安慰自己道。
而迪诺也慢慢地爬了上来，我顺势拉了他一把。
“…好累，”迪诺气喘吁吁道：“休息一下吧。”
我拿出地图看了看：“还有很远的路呢，或许Reborn已经在终点处等着了。”
“…真的不行了。”迪诺看着地图上代表终点的红点，双目无神。
“那就休息。”我理解地改口。
我垂眸继续查阅资料并摘抄，而迪诺在我身边呈大字型躺了下来。
仓体制式、口径、型号演变……我记着记着，突然感到眼前一黑，手中的笔也滚了出去。
“阿基？”迪诺眼疾手快地撑起来，扶住了我，轻声问：“休息一会儿吧？”
我定了定神，摇头：“没关系…我还能学。”
“不行，”迪诺脱下外套垫在我身下，略带强硬地按着我躺了下去：“你的脸色好差。”
最近大量的训练，让他脸上的婴儿肥都消去不少，逐渐显露出硬朗的轮廓来，竟然生出点不露自威的气质了。
“而且你是为了帮我…”
他小声的说道，脸上飞起一片薄红，这时候他又恢复那种软乎乎的模样了。
“好吧，就眯一会儿。”我们并肩躺了下来。
迪诺的体温偏高，我能感到从那边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量，身侧简直就像是卧了只大金毛，我进而又想到了帕姆。
在这种幼稚的联想下，我完全放松了，甚至睡了过去。
等到睁开眼时，已经是傍晚。
“在背着我狠狠偷懒呢。”Reborn背着手，漆黑的眼瞳中印出我和迪诺睡眼惺忪的脸：“你们俩个。”
……鸳鸯啊，清汤大老爷。
本来想这么说的，可是累得一点也不想开口。
“哼，算了，也差不多了。”所幸Reborn也并不打算计较：“走吧，下山了。”
他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似乎心情不错：“明天早上八点，训练场，别迟到。”
……我有预感，这趟旅行快结束了。
第二天是实战训练，在限定时间内，不被Reborn打出场外即可，
而我还有别的打算——
躲过Reborn扫过来的横劈，我闪身绕到他身后，指尖轻挑，第一次成功地勾下了他的帽子：
帽子滚落在地，露出里面我探寻已久的秘密来。
但令人遗憾，没有绒绒的、害羞的毛球，只有一颗看起来就很扎手的刺猬脑袋。
[假设不成立。结论：他不是皮皮西人。]Nous平淡地总结道。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矮子都是皮皮西。
我很快振作起来，提出天马行空的假设二：
奶嘴是Reborn本体，他们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关系。
[…朋友，]短暂地顿了顿后，阿哈的嘴里继而蹦出几个字：[你知道'星核精'这部太空喜剧吗？]
“……？”
[总之，]祂做了一个咔的动作：[奶嘴精，开拍！]
脑海中无厘头的对话令我走了一会儿神。
等意识重回现实时，Reborn已经捡起了那顶圆型黑帽，但他并没有重新戴上。
Reborn抖了抖上面的灰，走到我身前，列恩也爬了过来：
“…别咬我，”
我警告道，同时将整个手掌缩进两边的袖子里，上次被咬的经过还历历在目。
“这次就算了，”Reborn说道，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Reborn仰着头看我，目光在我身上梭巡，像是在挑选什么一般。
过了一会儿，他跳到了我左肩，将他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送你了，就当是给优秀学员的奖品。”
我有些受宠若惊，Reborn之前三番两次的拒绝我，足以说明这帽子的重要性：“给我的话，那你戴什么？”
Reborn歪了歪头，用软萌的天真语气：“别担心，我还有一柜子的同款。”
……哦。
我的心顿时落了下来，我摸了摸新到手的圣遗物，评价道：
“有点紧，要不……”
“敢丢掉的话就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