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纬度的我们》南巢旧巷

28、第 28 章

　　　　从最近的日子往最久远的日子排，薄薄的一张堆起有20厘米高。

　　“你说，我们现在拿着它跨进去，开门的第一句就是质问，他会不会承认啊？”说句真的，秦照是很喜欢手里掌握关键证据观察被蒙在骨子里的人一直狡辩，那种把种种事掌握在自身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喜悦。不过这样做有个缺点，就是对面的人如果真是个厉害的，他会很容易从这圈子里跳出去，以此来证明无无关，那就是把路走绝。

　　他自然不会那样去做，甚至连物件都没带进去。

　　对面的人还是同之前般悠闲自在，什么都不害怕、不在意的样子。
　　有时会在想，这样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看重的东西，也有拨不开面子的时候呢，只是当下瞧着倒是与之不搭边。

　　秦照忽的拉起家常：“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家里的老二。”这一查就知道，“上头的哥哥是领养的，妹妹是亲生的，对你却不是很亲，家里父母很少管你，经常把你扔到小叔叔家，好巧不巧的是他们家也有两个孩子，对你呢，满不在乎，秉承着只要不把你饿死就行的宗旨，勉强给养到了十八岁，之后以成年为由，再没给过人任何费用。”对方微妙的惊讶反应，仿佛在说，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的事，“好不容易摸爬滚打过来，家里父母、亲戚上赶着让你照顾下他们家的孩子。你推脱不了，于是，你就答应了这种请求。”这件并不稀奇，只是被人点出来还是不欢喜。

　　“亲戚家里的那几个孩子，送到你手中陆续不到两月就没了踪迹，紧接着不过半年的时间，他们那些人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以种极其自然的现象离开视野，甚至有人对此以讹传讹，神乎其神，大家都不愿承认是被害死的，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对此不愿提及。”

　　“邻苯雯艾尔，是种彩色的药物，是镇定剂，使用次数多，时间长伤害脑神经，更甚至害人性命。”明令禁止的，“可这样的药物在你家，我们找到了近百张购物单子，你不必同我说什么辩解的话语，你只管告诉我，家里的那些人你有没有让他们吃过这些东西？”

　　刚刚说得，都是从旁处一点一滴传递过来的，起初就是个猜测，随着不停讲述，越发觉着就是自身所想的那般。习章低下头露出疯狂的笑，以种‘我不这样还能怎样’的姿态，疑惑质问的语气说：“凭什么没怎么管过我，不记得我生日，从小到大从没从内心关心过我的人，就因为生下了我，就可以那么轻描淡写得说要，要走我花许多精力，争取很长时间，还不舍得用的东西！他们凭什么？！还有那个表面上对我友好的，背地里哪个又看得上我，哪个不是盼着我可以赶紧消失，嫌弃我是个累赘。”

　　“我当时为了活下去，得到那些东西，可是花了大半条命，他们既然那么想要，那我就顺手推舟一下，就是要花点心思。”于他来说，不算难事。

　　在这当中的其他人，站在对方的角度勉强算过得去，“那何冰呢？”徐要问，在这几句出来的片刻，习章是懵的。
　　何冰？！有那么一瞬，他自己都快想不起为什么要对她做那样的事。等完全想出时，“她就是我家里派来盯着我的，明明嘴上字字句句说着的是不会管，可是去了哪里还是第一时间来找，我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而且她还和我的家里人那么亲近……”说出的话自然也不能算对方无辜。

　　秦照接对方的话，说：“所以你觉着他们是一伙的。”可这明明没有任何理由，纯属猜测。

　　审讯室外听得清清楚楚的何冰，恨不得现在就跑进去给人来一巴掌，上去质问：你当初是这么跟我说的吗？然而现在的她确实没有这样的机会，只得默默听完对方讲解着不清楚的过去。

　　从他口中透露的消息得知，他们俩纯粹就是因为家族里的关系才有今天绑定在一处的及恢复，两人甚至没有一点感情，无非就是利益牵扯，更别提相互关心这样的字眼。两人可谓是一年到来见不到几面，照面的招呼都懒得打。

　　从一开始就是为着对方的东西，有一丝交换的可能才没有闹得太难看。

　　一年前，
　　何冰无疑在门边听着习章生意场上要做的事，方知晓对方这些年在外做的不正生意，这次亏损不少钱，他们家账上已经没有可以挪的地方，所以把主意打到了其它地方，不巧的是这样的计划和打算因为她落空。

　　想故技重施，又打量着不被人知道，所以想出这样的法子。本来是念着人没记忆，就把人抛在外头，不曾想被送回来。
　　这时候再动手，那么嫌疑最大的人就是他了。
　　装得和气生财，过去发生的，便可以有时间磨灭，直到彻底消失。

　　在这些一一被说出时，何冰是不敢置信的。
　　原来，为了自身的种种同样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仍处恍惚中时，她双眼定神望向审讯室内，里面的几人正齐刷刷得朝这方向看去，没过两分钟她就被带进去，“习章说，不把你叫进去，他什么都不愿意说。”秦照把人领进去解释说。

　　待到人全坐定，习章一副干不了你却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得意表情，说：“倪雨……”简单两字就够何冰心头一颤的了，“我同外头的兄弟打过交道，如果我在警局的时间超过一周，那么你和她，必定得有一人受伤。”其实，他也没想伤害旁人，谁让时间过去想操控的人不在手里呢。

　　这儿不允动粗，做得多是克制，语气都变得咬牙切齿：“你，准备把人送到哪里？”对方既然敢说，想来定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习章充耳不闻，自顾自说：“我记得在你没失忆之前，她就经常过来走动，但凡有不会的，都有这样的军师在身上出谋划策。”为此，还特意查了对方的身份，“在这之前，我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和你相处甚久的人。后来，我发现这一切不简单。”甚至是不可控范围内的。

　　“她不会死。”
　　四个字说得平静，令听者深思。

　　焦灼的人忽的听着无边无际的几个字，控制不住情绪，开始变得烦躁，秦照察觉出来，立即示意徐要带人离开。

　　近二十分钟的谈话，对方终于说出要绑架人去往的地点，并且带着一同前往。半小时的时间，他们来到个废旧的仓库。正门和后门被封，其余的杂门和小门每次都可进一人，如果瘦小点的进去两个人一样是没问题的。

　　据交代，仓库原是做化学物料的，长时间待下去是会吸入有害物质的，何冰和其他三位警察负责留在山下，利用无人机等设备随时观察上方的情况。

　　绑架的几位小弟见身着警察服的，没一丝害怕，稍大有点能力直接越过秦照走向身后的人，是有刻意压低声音，同样听得清晰：“这是新带来的吧，”而且压根不给解释的空间 ，“不得不说，现在资金充足，就连警服都能找着这么逼真的。”前脚说完，后脚手就摸上了。

　　原就是沟通完决定解开束缚带人过来，未曾想竟是这样的局面，不禁令人发笑。

　　习章注意到前方人的暗示，直奔主题问：“你们抓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们之间说白就是合作关系，做着双方较大if的相关事宜，互不干涉。其中如果出现变故，需提前告知原因，否则就是再怎么样都是不允许被更改的。
　　为此，他们立规矩出现分歧时，双方需得派出一名代表进行应战，由获胜方决定下步如何进行。

　　这点在制作时，谁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自然谁都不清楚其中的后果和意义是什么，大家当初就是跟着第一个同意的人开始的。

　　他这样的问话引起了怀疑，本是和他同步走的人此时已停下脚步，肯定的质疑：“你们要把人带走？！”没有听到半分辩解，一瞬间变得疏远，说起从前规定的事，“我们之前说得很清楚，各司其职，你既然任务派完，那便无权干涉我们的结果，你是没资格问这些。”

　　“我们，之前说过的比赛……”
　　“你说的该不会是我们那立了十几年从未打破的比赛吧？”

　　对方坚定的反应证明没有听错一个字，“那你选3个人，其余三人作为备选，项目我来定格。”他是不会透露前后顺序，甚至比什么项目的，这样才能把掌握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话中听得出是要比真的，毕竟方才那轻飘飘的一句，就是在挑战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和规定，这是绝对不允许被更改的。

　　为了早点结束这样的比赛规定，同时也希望快点离开这里，习章做补充说：“他们都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你们选择出去挑战的人，最好选全能的，且必须获胜才可能有交谈的机会，这样才能见到人。”这点相当重要，是需要牢记的。

　　秦照身上是带有收音系统的，交谈的内容一应被徐要他们接收，便在第一时间着手准备监控查找踪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