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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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开春了，但是晚上的温度仍然跟冬天差不多，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一点暖意都没有。
吃饭的地点孙剑约在了火锅店，墨予白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点好菜等着了。
“孙哥，”墨予白边走边解开围巾，“抱歉，来晚了。”
“没没没，我就是跟你说说这个合同的问题。”
孙剑说着就要拿合同，被墨予白一手拦住了。
“先吃饭，这个不着急。”
墨予白大概也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原来好的那个剧本被人截胡了，没办法才把这个小成本扔给他。
“好，”孙剑笑笑，倒了一杯酒慢慢咂摸着，“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是那样呗，”墨予白看着冒泡的火锅，不在意的笑笑，“勉勉强强吧。”
孙剑没说话，两人安静的吃着饭，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后，他忽然放下筷子，没头没脑的说：“你不喜欢娱乐圈吧？”
墨予白失笑：“怎么会？不喜欢我还进来吗？”
“别笑了，我都看出来了，你是缺钱吧，”孙剑咬着肉片，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汤，笑着说：“你不适合这个圈子。”
“这里面太多没底线的事了，你看不惯，也不愿意沾手。”
墨予白沉默的捞着肉，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是明显只是礼貌性的笑。
他确实不怎么喜欢娱乐圈的风气，但是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如意呢。
墨予白在这些事情上一向看的很清楚，他只想活着，已经不求活的顺心顺意了。
他端起酒杯跟孙剑碰杯，慢吞吞的含了口酒，扯着笑跟孙剑扯皮：“怎么会啊，我不也是跟柳毓拉扯不清吗。”
“你俩那不算，”孙剑摇摇手，把筷子一扔，端着酒一口气闷了半杯，他往后靠，胳膊搭在靠背上，坐姿相当豪迈，“不过你跟着他还真是亏啊，连点好的资源都不给，脾气还差。”
墨予白看着杯子里的酒没说话。
冷暖自知，合不合适哪是说说就知道的呢？他靠到椅背上，低头咬了根烟。
白色的烟气徐徐上升，墨予白盯着红油锅底，满腹思绪。
烟缓缓烧了一半了，他才弹弹烟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说：“我确实没打算在这里边一直混下去。”
隔着烟雾，他的脸半遮半掩中看不清晰，孙剑擤了擤鼻涕，把纸扔在桌子上：“猜到了。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签了二十年，违约金你那个金主可不见得会给你出。”
墨予白忧愁的笑笑，并不反驳。他把烟暗灭，说：“用不着他。”
他抬头，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平静的低声道：“我去看了一下，等我考个公，考上了公司那边合约就好解决了。”
孙剑夹菜的手一抖，震惊的看着他：“是我想的那样？”
墨予白点头：“嗯。”
“考公？你？现在？”
“已经准备挺久了，再准备个一年差不多吧。”墨予白不怎么在意的把酒喝完，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跟孙剑道别，“我只跟你说了，你可别漏了风声啊。”
“行，”孙剑只当他在玩笑，一拍大腿乐道：“我就当你放了个屁，我啥也不知道。”
墨予白跟着笑笑，说：“我先走了，剧组那边有消息再联系。”
孙剑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墨予白不欲多留，他出门拦了辆车回家。
这套房子是他大学毕业后买的，当时全款买下这个房子估计是他最正确的选择了。
打开家门，家里的暖气迎面扑过来，墨予白脱下带着火锅味的外套，拿着浴袍进了浴室。
剧组杀青后，他第一次回家，家里被保洁打扫得很干净。
洗完澡，他把自己摔进床里，躺了会儿，又起来围着空荡荡的房子转了两圈，最后趴在上床找了个温馨的电影看。
他喜欢看电影，但是不喜欢演戏，在娱乐圈混了一年了，他还是没学会什么叫演戏，每次演出来他自己都觉得都很生硬。
他做不到电影里的演员那样熟练的演技。
也不想做到。
柳毓说得对，他不想做的，永远不会做好。
想到柳毓，他翻身卷过被子，点开跟柳毓的聊天框。拿着手机看了许久，最后对着空白的对话框叹了口气，把手机一扔，蒙起头来睡觉。
在家里清闲几天，墨予白偶尔被柳毓传唤去别墅陪他，其他时候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把学业上的事情整理了一遍。
接到剧组通知的时候，墨予白刚收到考公资料。
资料有些是他同学和师兄们送来的，有些是网上买的。
赵宇一来他家，看到他买了一兜子书的时候还很惊奇，不过他一心想着跟墨予白报喜，便没在乎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哥，剧组来通知了，你被选上了，男三号！”
“男三号有什么激动的？”墨予白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哑然失笑，“什么时候进组？”
“后天，你的戏份不多，很快就能拍完。”
说着，他脸上露出不好意思：“那个导演还说我长的不错，适合演男二呢。”
“是吗？”墨予白笑笑，“那你怎么没去争取一下啊？”
赵宇外观条件确实还行，但是在娱乐圈就不好说了。
大概是被导演看中了真的高兴，平时不叫他连人影都看不见的人一连三天准时出现在他家门口。
墨予白看着又一次堵在他门口的赵宇，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我这里真没什么事，明天我自己进组就行，今天我要去柳毓那里，没事你就回家休息吧。”
赵宇跟没听懂似的，依旧固执的堵在门口：“白哥，我跟着你一起进组，你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墨予白一时也分不清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心底飞快的闪过一丝躁意，但又不好直言。
“不需要，我要去柳毓哪里，有事电话联系。”
说着他直接当着赵宇的面锁好门，转头进了电梯。
赵宇脸上的笑顿时变了模样，不过很快他就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跟墨予白告别。
墨予白没怎么搭理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赵宇他就觉得不怎么舒服，总觉得这人目的不纯。
他也跟孙剑提过一嘴，孙剑说他多虑了，他也就没再提过这事。
开出八百年开不了一次的车，墨予白开了暖风往柳毓家缓慢行驶。
他家跟柳毓的豪华大别墅有一段距离，开车最快也得两个小时。
想着第二天就直接进组了，墨予白懒得再折返回家拿东西，索性带着行李箱直接住进柳毓家。
柳毓虽然身份敏感，在柳家不怎么受宠，但是该有的一点也没少了他的。
别墅安排在最好的地段，四周的邻居隔的远，四周绿植环绕，是个修养的好地方。
墨予白到的时候，他刚砸完几个杯子，沉着脸，闷头坐在沙发上也不理人，一看就是在气头上。
“怎么回事？”他悄悄拉住站在一旁一脸为难的小北，朝沙发那边抬了抬头。
“少爷生气了，”小北朝他挤眉弄眼，用丰富的肢体语言小幅度的给他演示柳毓有多生气，“砸了一堆东西呢。”
墨予白眉头不着痕迹的皱起来，轻声道了声“辛苦。”
小北连忙摆手：“不不不，不辛苦，少爷他就是脾气大了点，平时还是很好的。”
是吗？墨予白苦笑，对他怎么就没个好脸色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