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93年4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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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万不得已里苏特绝不会和挑剔至极的普罗修特一起出门采购，更别提还要带着三个小孩，除非基地里真的弹尽粮绝，而杰拉德又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不肯出来——比如现在，他们为工作连轴转了两个月，意大利所有城市的暗巷里遍布是警察不敢管的奇形怪状的尸体，正想要回去好好吃一顿，推开门时加丘吃完了基地最后一片面包。
1993年4月。
罗马。
初春的北意还有些冷，里苏特左手牵着加丘，右手挽着梅洛尼，背着款式老土的被普罗修特多次吐槽的大挎包，挂着刚出任务回来的黑眼圈，显得有些狼狈。
他看着普罗修特抱着衣着精致的爱尔克卢优雅地走在路上，时不时引起路人侧目，心想可能这就是养儿子和养女儿的差别。
对于日常用品普罗修特总是很挑剔，即便是霍尔马吉欧拜托买的猫罐头都得从配料表看起认认真真选半小时，加上他引人注意的脸和身材，里苏特想，这种人实在不适合做暗杀任务，现如今但凡被人注视他都觉得很不舒服。
一不留神加丘和梅洛尼又将大把大把地零食塞进购物车，里苏特不得不以比男孩们更快的速度将那些零食放回货架。
好在孩子们看起来和正常孩子别无二致，也不会再像刚接来的时候做些诡异的怪胎举动。
看着开始窜个子的加丘和梅洛尼，里苏特感到心情舒畅，又突然怀念起他们脸颊的软肉。
肉球啊！可能之后都再不能见了。
这种老父亲一般的怅然若失在加丘牵起路过银发非主流壮汉的手并且喊他“里苏特”，又将一大捧零食砸进对方购物车时一扫而空。
“实在是抱歉，这孩子认错人了！”
里苏特忙跑过去按着加丘的头道歉。
“这都能认错？”里苏特看着那人浮夸的唇钉和纹身有些欲哭无泪，“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形象吗？”
“抱歉，里苏特，我看不太清楚，看发型和身高差不多就以为是你…”
加丘懊恼地低下头，显得很委屈。
此时此刻里苏特终于意识到原来加丘在基地里动不动墙角拐角、摔碎花瓶、被台阶绊倒不是脑子不好，而是眼睛不好。
“什么？竟然是近视眼？”
普罗修特蹲下身来好好打量加丘，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原来经常撞到墙角、摔碎花瓶、被台阶绊倒、拿错牙刷不是因为小脑发育不完全啊…”
普罗修特欣慰地揉了揉加丘的脑袋。
“太好了，加丘，我以为是你傻，幸好你只是眼睛看不见。”
此时此刻加丘的叛逆达到了人生顶峰。
他求助似的看向两位玩伴，谁知梅洛尼和爱尔克卢的嘴巴张得像是要脱臼。
“抱歉，加丘……”梅洛尼说，“主要你平时表现得也不太聪明……”
为了安抚大受打击的加丘，普罗修特拎着他到最近的一家眼镜店配了眼镜。
虽然大多数时候普罗修特挑剔至极的品味都让人讨厌，里苏特想，但是他确实能买到好货，比如加丘的第一架眼镜。
“怎么现在才来配？”店员埋怨似的看着里苏特，“你们这些当家长的太不负责任了。”
普罗修特则挂着标准的笑容礼貌地向店员道谢。
带上那小小的红框眼镜后加丘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面对高清晰度世界的所有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老头子！原来你长得那么帅啊！”
普罗修特和一行人坐在基地沙发上一边喝啤酒一边看球赛，相比较其他人被加丘评头论足后大受打击，听到加丘意料之外的唯独的赞美他显然很受用，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得意地轻笑起来。
“因为你头发绑的太紧了，我还以为你是个秃子…”
加丘又突然盯着爱尔克卢，再转过头打量普罗修特，不可置信地来来回回好几回。
“老头子，你是不是在骗我？爱尔克卢根本不是你们捡回来的孤儿，是你的私生女吧！”
一旁喝啤酒的普罗修特毫无征兆地将满口酒都喷了出来，杰拉德惊叫一声，极为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其余几人的目光也终于从电视转移到了加丘身上。
“你说什么？”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加丘。
“我现在才20岁！我难道是10岁生的她吗？那个时候我比你还小，在北意老家乖乖上学。”
“那就是你的妹妹？”
“我早就没有任何亲人了。”
相比其他人，普罗修特对自己的过去总是三缄其口，大家只知道他的老家在北意的某个小镇。
“你们两个实在是好像啊！”
其余人也细细打量起一旁安静坐着的爱尔克卢。
“这么一说还真是……”
爱尔克卢长了一头接近于白的金色头发，软软地搭在耳畔，一撮头发被挽起，像普罗修特一样在后脑勺束了一个发垫，金色的瞳孔闪闪发光。
长相倒是其次，爱尔克卢的眼睛比起普罗修特那双阴鸷的蓝眼睛更明媚野性，只是因为他们相处时间太久，举止行为都接近，普罗修特又按照自己的审美打扮小女孩，两人气质上越来越贴近。
爱尔克卢和普罗修特只对视了一眼，普罗修特就不耐烦地转头继续看足球赛去了，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别说蠢话了，”他说，“一点也不像。”
爱尔克卢也从鼻子里闷哼一声继续看手头的书。
霍尔马吉欧起哄似的吹了声口哨。
“这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其余几个人心领神会地笑起来。
“像普罗修特没什么不好，”霍尔马吉欧见双方都不怎么快活又忙着打圆场，“普罗修特他长着一张男人女人都觉得好看的脸。”
“都说了不像啦！”
爱尔克卢烦躁地揉起后脑勺，这一举动又引发新一轮的感叹。
她眉头皱成一团，将书丢在桌上便甩手上楼了。
“这是怎么回事？”杰拉德靠在沙发背上，朝着爱尔克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询问里苏特。
“大概进入叛逆期了吧，毕竟他们都十三四岁了。”
里苏特看了眼因为长高而瘦下来的加丘，又想念起他脸颊的软肉，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长长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第5章 1993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