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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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纸虽然没被戳破，但几乎已经完全透明了。
楚眠舟甚至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去发展一段新的恋情，却没想到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他和江忱几乎碰不上面。
因为实验室的一个项目江忱搬回了宿舍，并且微信上也几乎是延迟交流。
虽然知道他真的很忙，但失落总是在所难免的，而且程景旭最近还总是频繁出现，楚眠舟简直不堪其扰。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对江忱一见钟情吗？”不耐溢于言表。
程景旭愣了一下：“不是说咱们两的事情和旁人没有关系吗？”
楚眠舟：……
合着我说了这么多，你光记得这句了是吧。
“是，但是一码归一码，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你在开玩笑吧眠舟？”程景旭一脸的不敢置信。
但面对楚眠舟脸上再认真不过的神情，他还是挫败地耷下了眉眼。
“为什么。”他低声问道。
为什么会喜欢上他，而不再喜欢我了？
为什么？
楚眠舟脑海里划过了这段时间与江忱相处的画面，然后笑了一下：“喜欢哪有为什么？”
“或者你能说的清楚你为什么喜欢我吗？”他反问道。
程景旭下意识反驳：“当然可以！”
言之凿凿好像真的能说得清楚一样，然而楚眠舟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下文。
他疑惑地挑了挑眉，程景旭却狼狈地避开了视线。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喜欢似乎都是建立在楚眠舟一昧的付出上，这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见他不说话了，楚眠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虽然我知道，我没有理由过多的干涉你的个人行为，但我真的希望，你我今后能够保持好距离，因为我不希望我喜欢的人误会。”
程景旭不说话了，垂眸看着地面，良久才开口：“我知道了。”
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身影，楚眠舟再也找不回曾经的心软，反倒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饶是如此，过往的三年做不得假，他的心情难免低落。
列表里的好友基本上都是各种游戏认识的，仅有的几个知交也因为一场高考散落天南海北。
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找谁去倾诉他和程景旭之间的这点事，思来想去楚眠舟去了华大附近的一家清吧。
这种时候是应该喝点酒吧……
*
熬了几个通宵，终于提前完成了项目组的第一部分，江忱婉拒了聚会邀约，马不停蹄的就回到了家中。
他回来的路上有多期待，看到家中空无一人的时候就有多么失落。
掏出手机本打算问问楚眠舟在哪，但一想到在两人关系明朗之际，自己却突然冷落了对方，他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虽然是情势所迫的忙碌，但江忱仍旧觉得有些心虚。
正纠结着呢，却忽然听到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似乎是从自己房间中传来的？
他立马警惕了起来，放轻步子走到了门边，然后就看到楚眠舟正仰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只手就这么垂落在床边，而手边的地上正掉落着一把手机。
“楚眠舟？”江忱不确定地唤道。
躺着的人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但听起来似乎不太清醒。
江忱三两步走了过去，然后就闻到了一股不太明显的酒味。
这是……喝醉了？
他不确定地蹲下身来：“楚眠舟？舟舟？醒醒。”
“嗯？”楚眠舟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干什么呀？”
他的声音软的不像话，江忱也跟着放缓了语气：“不能这么睡，会着凉的。”
楚眠舟用他不甚清醒的脑子想了一想，然后忽然伸手环住了江忱的脖子：“哥哥抱抱就不冷了。”
江忱觉得自己好像也醉了，醉倒在了身下人甜酒一般的笑颜里。
“哥哥怎么不抱我？”
见他半天没反应，楚眠舟皱眉问道：“是想要点单吗？”
说着他将人又往下拉了一拉。
见他醉成这样都忘不了这一茬，江忱声音都不稳了。
他克制地握了握拳：“你喝醉了。”
“才没有。”
跟醉酒的人争论这个问题是最没有意义的，因此江忱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嗯？”怀里的人歪着头，无辜地看向他。
“为什么喝酒？”他耐心又温柔地询问道。
楚眠舟却突然瘪了瘪嘴，然后一头扎进了江忱的怀中：“我喜欢了他三年，江忱，我喜欢了他三年。”
“嗯。”江忱皱着眉，心疼地安抚着他：“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我知道，”楚眠舟乖巧地点了点头：“但我就是难过，就是很难很难很难过。”
他一字一句都说得认真，江忱也听得认真：“乖，我知道，难过的话，我们就换个人喜欢，好不好？”
虽然知道趁人之危不好，但胸前的零星湿意让他全然忘却了所谓风度，现在的他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好与他一同分担这份无法言喻的苦楚。
谁知这时楚眠舟突然伸手推拒着他。
虽然不舍，江忱还是顺从地放松了怀抱：“怎么了？”
眼角还挂着尚未抹去的泪痕，楚眠舟就这样仰脸看着他：“你可以吗？”
江忱愣了一下，就听楚眠舟继续说道：“喜欢你，可以吗？”
长久的沉默让酒醉中的人都感受到了不安，上一次的情感受挫实在是过于刻骨铭心了，出于自我保护，楚眠舟下意思挣扎了起来，结果还没动两下，便感受到一股不容拒绝的拉力将他重重地压向了面前的怀抱当中。
“我可以……点单吗？”
耳边有人轻声说道。
伴随着一阵阵热气让楚眠舟本来就迷糊的脑子变得更加不清醒，他只记得自己隐约是点头了，然后就被强势拉进了前所未有的热浪当中。
很热，但又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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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楚眠舟在一阵束缚感中悠悠转醒。
酒醉后的记忆逐渐浮上脑海，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睡意。
昨天我……他？！
低头看了眼完整的衣衫，楚眠舟暗自松了口气，正打算起身的时候，便感受到身旁传来的响动。
因为没做好面对江忱的准备，所以他干脆闭上了眼。
视觉的被迫关闭使得其他感官越发敏锐了起来，楚眠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身旁之人他正在注视着自己。
如有实质的目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等到额头传来轻柔的触感方才罢休。
意识到这是什么之后，宿醉的脑子直接宕机了。
等到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他这才缓缓坐了起来。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被珍视的感觉犹在，他不自觉地便扬起了嘴角。
因此江忱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冲着他甜笑的楚眠舟。
好心情是会传染的，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彼此傻乐了半天，最后还是“滴”的一声豆浆机响，方才打断了他们胶着的目光。
“来吃早餐？”
江忱替他拉开了身前的椅子，楚眠舟从善如流地享受着他周到的服务。
“抱歉。”他将装好的豆浆端了过来：“事情都堆在一起了，所以最近真的很忙。”
“没关系，毕业季嘛，可以理解的，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还需要人一直陪着。”楚眠舟安慰道。
“你是，”江忱非常认真：“我只有你一个小朋友。”
游戏中的对话被放到了明面上讲，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是是是，那哥哥——可以坐下来吃早餐了吗？”
楚眠舟故意拉长了音调，揶揄之情不用多讲。
江忱却忽然正了正神色：“我选择了本校保研，到时候学校会重新安排研究生宿舍。”
楚眠舟不明所以，就听他继续说道：“但我不准备住宿。”
楚眠舟：？
“那就不住呀。”
他接话接得自然，显然是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义正辞严的和自己妈妈强调过，他想要独居。
但显然，被自家妈妈叮嘱过的江忱并没有忘记：“那我明天就正式住进来了？”
楚眠舟哭笑不得：“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你的房子？”
江忱忽然情绪低沉：“只是我的吗？”
楚眠舟：“我说男朋友，你到底能不能行？昨天不敢进来就算了，今天你也不敢吗？”
“行不行的要试过才知道吧，”江忱不自在地咳了两下：“我会尽快学会的。”
毕竟那次超市回来后，他可是做过功课的。
至于学会什么，江忱知道，楚眠舟也知道，于是屋内突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楚眠舟才红着脸低吼了一声：“吃饭！”
江忱盯着他红透的耳朵笑了起来。
这一笑冲淡了他的锋芒，叫楚眠舟不由得出了神。
等回过神来，就听对面的人认真而又拘谨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恋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所以可不可以多等等我？”
“好。”楚眠舟眼眶微湿，却笑的灿烂。
他忽然想起程景旭问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喜欢江忱？
他说不清楚，但是当自己的爱意被这人一片片捡起，又珍而重之的收入怀中之时，楚眠舟觉得喜欢似乎还可以更浓烈一些……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