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可笑的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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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房间里，电话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片刻不停的电话声和整个寂静无声的房间格格不入。
姜正一看着发响的电话放空了一会思维，然后起身，虽然气愤，但不可否认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邓飞……”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说。
“已经见到他了啊，你先别怪我，听我解释”邓飞怕姜正一一时想不开，赶忙解释，而姜正一冷静了半天之后，也理智很多。
“墨七和姜升这事我也是才知道，他找上我的时候，直接就晕我面前了，可能是从那逃出来的，浑身上下全是伤……”邓飞似乎还想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但是却被姜正一打断。
“我不需要知道他有多惨，那和我没关系。”
邓飞停了一会，叹气。
“你总该面对”
“可我不想面对”
“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吗？”
姜正一语气不善，隐忍着没有爆发。邓飞也清楚了姜正一的想法，无奈。
“开门吧，我说不清楚，让他告诉你”
姜正一与邓飞僵持着，最终还是姜正一败下阵来。
就当是给邓飞一个机会，姜正一审视着自己动摇的心，他知道他在动摇什么，不过，他无法直面这该死的缘由。
“你们最好不要让我失望”然后姜正一没有再听邓飞说什么，反手就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门前，沉默的盯了一会。
最终还是叹口气，把门打开。
眼前站着的德瑞克斯低着头看他，眼里有着几分祈求，他向来会让人怜悯。
姜正一没有管他，自顾自的坐上椅子，上下扫视一遍，随后直直看向站在门口拘谨的德瑞克斯。
“你可以开始争取了”
虽然没可能会成功，姜正一嘲讽的想。
德瑞克斯抬头有些惊喜，他等了一晚上，本以为姜正一不会再理睬他。
德瑞克斯大步走到姜正一对面坐下。
“你原谅我了吗？”愚蠢的发问，姜正一几乎都要被气笑了，他以为这是什么？
“我劝你最好开始正题”姜正一毫不客气，他没办法理解德瑞克斯怎么能这么智障。
他把五年前的事当做什么？
德瑞克斯见姜正一又濒临爆发的边缘，很识相的闭嘴，小心的看着姜正一。
姜正一嘲讽的想，曾经德瑞克斯可从没这么在意过他的感受，在意和不在意一目了然。就这样，他以前还看不出来，真是蠢的可以。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不要狗叫。”
听到姜正一的允许，德瑞克斯开心的坐到姜正一对面，像是怕姜正一反悔把他赶走一样连忙开口。
“伊甸园拿姜升在五年前那场感染留下的尸体克隆了复制体，还有墨七留下来的意识也是……”
德瑞克斯看姜正一没有异样，刚要继续说，姜正一就烦躁的打断。
“墨七就算了，那是邓飞该操心的，不过姜升的克隆体的话……哈，那不是真正的姜升，只不过是个套着他皮活着的盗版而已”
姜正一抬头
“这不代表姜升还活着”见德瑞克斯还想说什么，姜正一又补充。
“这也不足以让我帮你”姜正一盯着德瑞克斯，他认为他已经没义务继续听下去了。
就这样，他们两个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突然姜正一盯向门口，他听到了外来者的脚步声，熟悉又陌生，不过他到也没有意外，或许说意料之内，他知道她会来。
随着沉闷的敲门声响起，姜正一嘲讽的开口。
“去开门吧，哈……你的说客来了”德瑞克斯直起身子，同样的，他也知道门外的是谁。
德瑞克斯开门。
“邓女士”
来人有着一头赤红的卷发，很长，长到腰部，小麦色的皮肤被厚重的大衣包裹，桀骜不驯的五官配上高挑的身材使得邓飞别有一番风味。
邓飞拍拍德瑞克斯肩膀，把他推开。
“老姜，考虑的怎么样了？”她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到姜正一旁边的沙发上，大大咧咧的坐下。
姜正一略微挑眉，不满道。
“你给那玩意来当说客？”虽然邓飞来意很明显，但姜正一还是戏谑的发问。
邓飞倒也不掩饰。
“那当然了，不过德瑞克斯居然没说服你啊，想他在我这，真是说的一套一套的，根本没法拒绝”邓飞大笑。
姜正一气笑了。
“就这样你就把我卖了？亏咱俩还有五年交情”姜正一是在五年前被德瑞克斯刺杀后的那晚认识的邓飞，他俩惨的如出一辙，很难见到像他们俩这样惨的家伙，便自然而然的认识了。
两个惨的如出一辙的人，身负重伤，只能小心翼翼互相扶持着，也算是活下来了这五年。
邓飞不可置否。
“因为我亲眼见到墨七了”邓飞又想了想，补充。
“还有姜升”
姜正一心里一紧，不过还是保持着理智。
“哼，你怎么确定那就是他们？墨七的话我不确定，但是姜升你应该更不确定吧？”
从邓飞进门就开始沉默的德瑞克斯这时候开口了。
“我可以保证”
姜正一不屑的嗤笑一声，这时邓飞才想起来还有德瑞克斯。
“你也过来坐啊？”德瑞克斯听到，直勾勾的看着姜正一，姜正一不爽，但又碍着邓飞还在，便摆摆手示意让他坐下。
“说个我不能拒绝的原因，要不然你俩都给我滚蛋走人”姜正一不难烦的开口，他实在想不明白，邓飞和他五年交情，现在居然站在认识最多半年的德瑞克斯那边。
邓飞见姜正一已经开始不耐烦，看了眼德瑞克斯，德瑞克斯点点头，邓飞迫不得已的开口。
“本来就想一开始告诉你的，要不是这小子拦着”邓飞长呼一口气，靠在沙发上。
“还记得五年前那场规模最大的十九号基地的感染吧”
姜正一不可置否的点点头，他怎么可能忘？
“感染源你应该也记得”
是啊，那是场人祸，是伊甸园的精心计划。
他应该是记得最清楚的人了。
伊甸园派人从雅克拉塔柯污染区第一区中心采集的赫夫斯主母体的幼虫。
嘲讽的是，被派去采集幼虫任务的s级特遣队的队长就是姜正一。
他们当时并不知道这幼虫的用途，等他们九死一生的牺牲了两个战友完成任务之后，都不知道幼虫拿去做了什么。
甚至从污染区出来后，他们就被几只a级抑制剂打发了，他的两个战友的命，也就只值几只a级抑制剂。
他们那时候甚至被伊甸园以抗感染药剂的名义糊弄了，可笑的是，他们九死一生，死掉的那些兄弟，甚至认为自己是为人类而死的。
可笑的。
伊甸园将幼虫杀死，让外派敢死队伪装成从污染区带出来的战利品进基地，死去的怪物大部分无法造成感染，过了机器和“判官”的检查，派去的人自然而然的进去了。
赫夫斯幼虫有着极强的生命力，一次的死亡并不能终止它们的生命，只要在合适的环境，短时间内就会恢复生命体征，于是幼虫在啃食掉敢死队员后，轻而易举的长成了半成年体。
就这样，以万无一失人工鉴别官著名的，被称为固如磐石的十九号基地从内到外的沦陷，大批人类的死亡和感染血洗了十九号基地，几乎没几个人从那场浩劫活下来。
感染之后，那就成了第二个雅克拉塔柯污染区，从那之后，所有基地都不接受外来人员，除了登记在册的“原住民”，那群没来得及回基地的在外流浪的人类更难生存。
从那个时起，人类基地之间彻底失联，每个基地自力更生，甚至出现了人类互相残杀的倾向。
姜正一不解邓飞要表达什么，邓飞接下来的话才开始让姜正一正视。
“他们造出第二个雅克拉塔柯的目的是为了在赫夫斯幼虫没来的急完全诞生出母体的时候，把未成熟的母体截走”
看着探究的姜正一，邓飞继续说。
“母体……”还没来得及说完，姜正一就打断了邓飞。
“和姜升有关？”
邓飞看向德瑞克斯，看到德瑞克斯摇头，邓飞愣了愣，姜正一是怎么知道是姜升的，即使她有意把话题往左边引导，可怎么说太天方夜谭，她还以为姜正一接受都困难？
姜正一苦笑。
“我听到过些，老队长，还是经常找我的那几个科研老油条？将人和那些怪物融合的实验还什么……”姜正一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烟点上，瞬间屋内的烟草味更浓。
“我忘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近几年，又或是更早……梦里总是能见到他”
烟雾模糊了姜正一的面孔，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姜正一长吐一口气，看向德瑞克斯，这次他眼里没了情绪，更像是个麻木的傀儡。
“行吧，当我弱智一回，你们说服我了”
“需要我干什么？”姜正一不需要知道伊甸园带走作为母体的姜升的目的，他只想把姜升带回来，无所谓世界的毁灭，无所谓人类的灭亡，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好了，这操蛋的世界没必要让他拯救，他也没什么资格去拯救。
德瑞克斯不想直视姜正一的眼睛，他能看到当年姜正一看着他的眼神。
“达利亚克污染区，桑塔的卵”
桑塔，位于第一区东南方核心，污染度98%的克林达尔裂缝，是比赫夫斯更难对付的存在。
人类已知就那么几个的大型感染源聚集地，偏偏桑塔还是最难对付的那个。
姜正一知道德瑞克斯想要干扰伊甸园的动作，他虽然不知道德瑞克斯的具体计划，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把姜升带回来就行了。
无论他还是不是人类。
“哈，我不年轻了，现在我已经过了哨兵的黄金期，更何况我的精神领域撑不了多久……”姜正一抬手把快燃尽的烟掐灭。
“你大可以找到比我更有力的合作伙伴”
“就我们这配置，我不觉得我们会成功”
德瑞克斯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低下头不再说话。
邓飞打破僵局。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别告诉我你不想再见姜升一面”
姜正一随手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行，算我一个”他不可能不去，即使是刚刚那段话，也是想看看德瑞克斯是否能正视当年罢了。
德瑞克斯还是依旧的“中立”啊……
真是让人再一次失望。
姜正一抬眼看向邓飞。
“别告诉我就我们几个人”
邓飞眨眨眼，乐呵的笑了。
“那怎么可能，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明天？”姜正一稍微有些震惊，总感觉太快了。
“明天下午三点，你趁这会准备准备吧，时间不等人的~”邓飞站起来，把大衣裹紧。
“说不定会有特殊情况呢”邓飞轻笑。
“我先走了，别迟到了”邓飞风风火火的又走了，留下德瑞克斯和姜正一两个人僵持。
姜正一又点了根烟，深深看了德瑞克斯一眼。
“怎么？还得让我恭恭敬敬的送客？”姜正一明摆着赶人，德瑞克斯却依旧坐着。
姜正一嘲弄的哼笑了一声。
“越来越大了，还听不懂人话了是吧？”
德瑞克斯起身，姜正一以为他要走，也就没有在说话。
可德瑞克斯非但没走，甚至走到姜正一眼前。
“对不起”
姜正一愣住。
“你说什么？”
德瑞克斯又重复了一遍。
“那次的事，我很抱歉”
姜正一笑了，慵懒的嗓音如同当年一样充满痞气，不过缺少了当年的热情和少年肆无忌惮的张扬。
“所以呢？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德瑞克斯死死咬住下唇，低着头，许久，等到姜正一都快不耐烦的时候，他突然抬头，赤金色的眼眸很深很深。
“所以可以原谅我吗？”德瑞克斯说的诚恳，可惜并没有打动姜正一。
姜正一不可置信的笑了。
“当年你杀死的不只我，知道吗？还有姜升，还有整个312特遣队……”姜正一止不住的笑，他站起身，朝德瑞克斯走去，挥拳，朝向德瑞克斯的腹部，巨大的疼痛感从腹部传来，姜正一没有刻意收力，德瑞克斯也没有丝毫躲闪。
虽然德瑞克斯已经预料到姜正一生气一定会给他来上一拳。
已经比预料之中好的多了，姜正一还是没下死手。
德瑞克斯苦中作乐的想。
“滚出去”姜正一的声音平淡的可怕，他能忍住没有一拳打死德瑞克斯已经是极其理智了。
“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我也没资格替他们接受。”
德瑞克斯冒着冷汗，即使他不是普通向导，但挨下姜正一这么一拳也着实不好受。
德瑞克斯最后看了姜正一一眼，便踉跄的走了。
留下姜正一一个人沉默的站在那里。
屋里令人厌恶的血腥味的向导素依旧刺鼻，只不过和烟草的味道混合起来，倒让人勉强接受。
是熟悉的味道。
可惜烟草和血液并不般配，与其说勉强般配，倒不如说毫不相干，互相排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可笑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