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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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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人声嘈杂，林向昭借了钥匙直接领着喻礼去了广播站。
“这里没有空调，可能会有些冷，等太阳出来就好了。”林向昭推开窗户透气，“请过早自习的假了，我们八点再回去。”
喻礼接过他递来的椅子：“没事，我不冷。”
“好，那我们开始吧。”
两人配合默契，简单的演讲造出了主持大型活动的气息。
临走前，林向昭取了一小包龙角散给她：“辛苦了，你含着这个会舒服一些。到时候我们提前十分钟走，去主席台后面候场。”
“好。”
林向昭忽地侧目看她：“腿还疼吗？”
“休息了两天，已经好很多了。”
“嗯，那就好。”
林向昭就着她的速度一缓再缓，两人路过长桥时，被人拉近镜头拍了照片，发到了表白墙上——
『震惊！林副主席为不知名美女翘了早自习，两人正在南大桥上偷摸着散步【图片】』
学习时间，评论区不比以往热闹：
『这都看不出来？还不知名呢，是喻礼呀啊喂！』
『林向昭为了喻礼翘早自习？简直是天方夜谭』
『别天方夜谭了，今早喻礼进班的时候，林向昭还主动打招呼了，两人眼神一对上就出去了』
『噫……有猫腻！』
“妄哥，你慢点！我真跑不动，都想在地上爬了……”
岑妄动作流畅地翻过栏杆：“赖着不走是在等人过来抓你？”
蒋莱呸了一口：“就林向昭龟毛，烦死了，要不是抓迟到不能加学分，我真怀疑他天天拿我刷业绩。”
“快点，别磨蹭。”
蒋莱哼哧哼哧地攀着栏杆，半天才越过来：“对了妄哥，我打听过了，掌管表白墙账号的人不是我们学校的。”
“哪里的？”
“好像是新区那边一所大专的学生，之前被扒出来过，那人靠接假鞋的广告赚了不少钱。不过也没人深究，不了了之了。”
岑妄应了一声：“查清楚后把具体的消息发给我。”
“小意思，包在我身上！”蒋莱奇怪，“你怎么突然想起这缺德人了？最近遇到不顺心的事，想借个理由找人出出气吗？”
岑妄看他左勾拳右勾拳比划了半天，无奈地掏出手机：“别瞎想，我还没那么……”
他的声音一顿，视线落在一条评论上——『他俩约会，那岑妄算啥？当那么多人的面跪都跪过了……』
“那么什么？咋不说话了？”
能算什么，算唾弃不争气恋爱脑的傻逼。他指尖一松，手机落回口袋：“没什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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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台后方的小屋内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受潮气的长期摧残，墙体斑驳陈旧，老旧的天花板上垂着一盏吊灯，随着门口涌进来的风发出“吱呀吱呀”的规律声响。
“还有五分钟，紧张吗？”
喻礼从覆满灰尘的灯托上移开视线：“还好。”
“没关系，一会……”林向昭忽地蹙眉，“你的校徽呢？落在班级了吗？”
一中的升旗仪式有佩戴校徽的惯例，如果没戴又恰巧被学生会的人逮到，会记名扣分，像他们这种作为代表上台的，更要起到模范带头作用。
原本好端端戴于胸前的校徽不见踪影，喻礼摸遍了身上的口袋也没见到。
操场在东教学楼在西，若是现在赶回去拿，没多久就要撞到参加升旗仪式的人潮里去，插了翅膀也未必能来得及。
“学校超市有卖的吗？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在教室里。”
“没有，得去学生事务中心领。”
“好，我现在去看看。”
楼梯在高台的南北两侧，喻礼绕了一大圈下了台阶才后知后觉自己没问学生事务中心的具体位置，手机又丢在教室，她只能任命地原路返回。
“这么着急地下来，转头又上去，你锻炼身体的方式还挺独特。”岑妄立在花坛边，单手抄兜，也不知道在这站多久了。
喻礼转了个方向，步伐快且急地走向他。
岑妄嘴角勾着笑：“哟，两天不见，腿好得差不多了？能走这么快了啊？怪不得今早翘课去散……”
“你知道学生事务中心在哪吗？”
话被打断他也没什么脾气，依旧懒懒开口：“学生事务中心？在图书馆一楼，门口的牌子应该有写。”
“谢谢。”喻礼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拔腿就跑。
岑妄快步跟上：“你去那鬼地方干什么？”
“校徽丢了，需要找那边的老师重新领一个。”
“多大点事，别去了，那管事的老头八百年见不着一次，现在指不定在哪呢。”
喻礼没理他，岑妄只得抬臂将她拦停：“都说了别去了还瞎跑什么。”
取下校徽，岑妄提着她的袖子将垂在身侧的胳膊拉过去，有别针的那边朝上，冰凉的触感落在她的手心。
“现在你有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他转身就走，外套的下摆被她拽住。
岑妄垂眸笑道：“又怎么了？觉得校徽不够，还想要校服吗？”
她把校徽递到他面前，岑妄的笑淡了些：“什么意思？”
“不戴校徽会被记名扣分的，我还是去图书馆那边看看吧。”
岑妄虽然脾气坏，但勉强算个好人，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粗心而连累别人，不合理也不厚道。
“如果没有呢？”
“那就扣分吧。”
她刚来二班没多久，做出“不为全体做贡献，反倒害得班级被扣分”的缺德事只会让本就不佳的处境雪上加霜。
但她总需要有承担后果的责任，反正日子还长，大不了后面再想办法找补回来。
“谁跟你说不戴校徽要记名扣分？这狗屁不通的规矩我怎么没听过？”
喻礼瞥了他一眼：“林向昭。”
岑妄轻笑出声：“他说什么你都信？那我跟你说，我不戴校徽没事，不记名也不扣分，你戴着吧。”
喻礼不信：“那我也不戴了，还你。”
“你不要就扔了，别给我，看着碍眼。”岑妄朝她摆摆手，“行了，我还有事，走了。”
……
胸前的校徽沉甸甸的，喻礼回忆起岑妄指尖的鲜红，好像是把校徽塞过来时因为她挣脱的动作划到的。
林向昭提醒：“学生都入场了，需要尽快打起精神了喻礼。”
“抱歉，我会注意的。”
他站到墙边，这里位置高，视野好，偌大的操场一览无余，“按照往常的程序，应该是升旗仪式，国旗下讲话，领导致辞以及总结。不过今天临时多了个读检讨的活动，不知道会插在哪里。”
林向昭嗓音平淡，但喻礼总觉得他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岑妄的意思在。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细碎的光将原本阴暗的小屋照亮了大半，喻礼眯了眯眼，抬手将校徽调正，手一松，又歪了回去。
升旗仪式结束，一道颀长的身影才从右边的楼梯拐上来。
主持的同学字正腔圆：“开学季，是电信诈骗的高峰期，我们要提高防范意识，敲响预防的警钟。下面请高二二班的林向昭、喻礼同学为大家做国旗下讲话。”
林向昭沉稳的开场白落下，喻礼默契接上。整个演讲的过程流畅自然，没有出任何纰漏。
在台下如潮的掌声中，林向昭微微低头：“很棒，喻礼，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
“谢谢。”
“进里面等吧，结束了我们直接回班。”主持人的声音太大，林向昭怕喻礼听不清，拉近距离与她说话。
岑妄靠在一边定定地瞧着，看着林向昭越贴越近，几乎要和喻礼挨上。
他眉眼冷淡，嗓音却轻佻：“喂！同学，别把话筒带走啊，还有人要用啊。”
话筒又不止两个，岑妄却目不斜视，盯着喻礼等她接话。
旁边调整麦克风高度、准备讲话的教导主任使劲咳嗽了两声，示意他别大声嚷嚷。
喻礼和林向昭齐齐回头，岑妄看着从开始到结束演讲、再到刚刚转身都异常同步的两人，不爽地沉下视线。
林向昭：“你先进去，我的给他。”
岑妄像是听到了般，不急不缓地走过去，朝喻礼伸手，看都不看林向昭一下：“谢了，喻礼同学。”
操场上的队列横平竖直，所有人都抬着头，好奇地看着主席台的方向。
拿到话筒的岑妄心情不错，重新靠在了栏杆处，不过这次换了个方位，去了刚好正对着小屋大门的左边。
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拿着话筒对老生常谈的问题进行指正和教导，而台下学生的关注点都聚集在岑妄一人。
他低着头，左手指节间夹了张白纸，不知在想些什么。
喻礼也和站在操场上的大多数人一样，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岑妄的身上。
少年忽然转过头，往门内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他嘴角噙着笑，朝她比了个口型。
喻礼皱着眉，他在说什么？
下一秒，教导主任雄浑厚重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校园——
“早恋，是一朵很难结出果实的花，此时此刻，学习才是我们应该把握的首要任务，与其去赌上时间和精力来培养一颗难以收获的果，不如脚踏实地，学习才是硬道理！”
岑妄眼中的笑意更深，在明媚的日光下晃人心魄。
喻礼磨了磨牙，结合这段内容分析出了他刚刚的话——“好好听，说你呢”。
都要全校检讨了，居然还有心情调侃她。
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另外，尊师重道的美德也要重视起来。今天，就由高二七班的岑妄同学对自己上周不正确的行为进行检讨，希望同学们吸取教训，切莫目中无人、视校规校纪为儿戏！”
岑妄闻言，展开手中的检讨书，走到主席台中央。
「“少年身量很高，站得笔直：‘我是高二七班的岑妄。www.wcbsdb.com……’”」
果然，盗版书中常见的网站广告还是来了，wcbsdb，“我才不是盗版”？此地无银三百两。
喻礼抿唇压着笑，这幸灾乐祸的报应来得可真快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玩意？”周辉站在队伍里捣鼓手机，“这是什么网站，我怎么没搜到？”
蒋莱一拍脑门：“换个思路，妄哥也许是在传递暗号，嘶，说真的，好像是在骂校长欸！”
“怎么说？”
“你想啊，wcbsdb，分隔一下不就是：卧槽！必是呆……哔——！”
周辉好笑地回头：“你说话怎么还带消音？”
很快，周辉也笑不出了。
校长正背着手，面上挂着笑：“你们三个，等下一起来我办公室。”
……
三人被训了一堂课，校长勒令他们去隔壁空教室写完检讨再离开。
门一关，蒋莱就摸出手机蹲在一遍嘿嘿嘿地笑。
周辉扫了一眼，跟岑妄解释：“别管，前两天严婉在他手机上缓存了部校园剧，都看好几遍了，我真服了。”
“你别说，这玩意真上头。”蒋莱见他俩不信，把进图条拉回男主壁咚女主的地方，“看到没，巨甜。”
周辉：“真的假的？”
“你这种有对象的还问我？能不能代入一下，还有这送礼物的片段，超心动的好吧！”
笔杆在指尖转动，啪嗒一声，落在桌面。岑妄语气很平，插话道：“还可以。”
什么还可以？壁咚还是礼物？蒋莱的头顶缓缓地冒出问号。
周辉：“我怎么觉得他最近有点荡漾得过分了？”
岑妄直身，站在风口，漫不经心地拉开校服拉链，露出里头深蓝色的刺绣夹克。
“妄哥你咋了？”
他懒声回：“热。”
蒋莱：？神他妈的热，今天最高温度才8度好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