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管基因［全息游戏］》江知拙

3、胜天计划

　　会议室的几个人走了之后，褚寒很有眼色的走过去关了会议室的门。

　　秦景川的神色说不上好，眉头轻轻的皱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自然而然的泄露，作为曾经参与见证过胜天计划和陨星“来客”的人，面对这些事情，他显然要比这些年轻人更能站稳脚步：“这件事情，你们两个怎么看。”

　　“季让在局内的相关权限在他失踪后就全部关闭，技术部门也没有检测到可疑地链接。”郁世行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变化，她依旧持第二种观点。

　　“褚寒。”秦景川看向他，“你觉得呢？”

　　“这您可难为我了。”褚寒笑了笑，“我一个搞研究的，可不会那些弯弯绕绕，抓内奸这种事别找我。”

　　言下之意，他也认同郁世行的看法。

　　“新人类计划的事情，联邦总协会基本上是要拍板定钉了。”秦景川没有正面提起这件事，反而转移了话题，“现在这个风口浪尖的关头，如果季让真的有心要阻止新人类计划的实施，我们会很被动。”

　　新人类计划本身就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实验，当年为了救治感染的那些孤儿院的孩子，协会才不得不冒着风险同意了季远良的胜天计划。

　　但胜天计划的十七个孩子由于不明物质的感染最终只活下来了六个，实验的成功率没有达到启动下一个实验要求的百分之九十二。

　　所以后面推出的新人类计划不得不就此搁置。

　　往后的二十年里，他们在“来客”身上筛选了大量新基因序列进行动物实验，最终选出了几组可以适应人体且没有排异现象的基因序列。

　　仍旧以医疗为主。

　　由此，褚寒和秦景川牵头，再一次提出了新人类计划。

　　作为新人类计划的负责人之一，褚寒自然知道如果季让有心阻止，他们一定会很被动，但他一向信奉船到桥头自然直的理念，还算冷静。

　　“如果他是要阻止新人类计划，那么，原因是什么。”郁世行不疾不徐的开口问道，“胜天计划里，他和季远良是主要负责人，实验结束以后，新人类计划被驳回，季让也就此失踪，现在他要阻止实验进行，难不成是他自己厌恶基因实验，还是他不希望别人继续他的实验成果。”

　　“胜天计划之前，季让一直是基因研究界的翘楚，为什么会厌恶基因实验？至于实验成果，他们留下的数据还没有临床试验做支撑，只是理论性的推算……”

　　褚寒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和郁世行对视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胜天计划。”

　　“如果胜天计划发生了什么，让季让对基因实验产生了怀疑，甚至厌恶，那么接下来就说得通了。”郁世行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说道，“万一他并不是要阻止，而是另有原因呢？”

　　“这就要看解密组那群人得到的结果了。”褚寒看向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他对解密是真的一窍不通，“你们档案部任务重大啊。”

　　秦景川坐在那里一直没说话，他听着郁世行和褚寒两个人的猜想，坐在那沉默，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关于当年计划细节的思索。

　　“秦局，季让当年是您的手下，您觉得这次他来，是敌是友。”褚寒把话题抛给了秦景川，很显然，他希望从秦景川这里知道更多关于季让的事情。

　　秦景川的思绪被打断，也不恼，他先是看了一眼褚寒，看他还说那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样子有些无奈，随后不急不忙的开口，只不过说的是其他事情。

　　“季让和胜天计划的孩子一样，都曾经经历过基因手术的改造。”

　　这话一出，饶是沉稳如褚寒，此刻也维持不住了那副平淡的神情。

　　他脸色一变，瞳孔一瞬间收缩，终于变了态度，开口问道：“他也是胜天计划的实验体之一？”

　　“不，他是季远良手下的第一个基因实验体。”秦景川继续说道，“但他身上并没有植入新基因。”

　　“季远良私下进行人体试验？还是用自己的儿子？”饶是郁世行听说过季远良科研疯子的称呼，这一刻也是三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不错。”秦景川对于这些年轻人的惊讶并不作表示，他最开始知道的时候，不比这些年轻人冷静多少，他对褚寒说，“你应该看过季让的研究成果和论文，毫不夸张地说，他比他父亲更优秀。”

　　“是，他在基因研究领域的成就很高，是真正意义上绝无仅有的天才，如果当年他没有失踪，新人类计划可能早就成功了。”

　　褚寒很快就消化了这个消息，他又问道，“私下进行人体实验违背了《科研实验伦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为什么季远良当年没被起诉，甚至这件事根本没人知道。”

　　秦景川听到他的问题，想起了当年的事情，轻轻的叹了口气：“因为没有证据，仅凭借季让那位在疗养院休息的母亲的证词，没有办法作为直接的证据。”

　　季让的母亲精神状况并不好，时而清醒时而混乱，她做不成证人，而且他们手上也没有更直接的证据。

　　“当年季远良死后，季让失踪，局里一直在想方设法寻找季让，遗憾的是，我们最终没有找到季让的下落。”

　　秦景川说到这，停顿了片刻，又缓缓叙述道，“就是那个时候，我们找到了季让的母亲沈婉，沈婉当时神志已经不清晰了，我们并没有在她身上得到相关的线索，后来局里的人把沈婉送进了疗养院，一段时间后，我们才在沈婉偶尔清醒的时候，知道季远良曾经给季让进行过脑域基因手术，在季让四岁的时候。”

　　“这也是为什么，季让会成为所谓的天才。”

　　“这样看来，季让厌恶基因实验的可能性更大。”郁世行下意识道，“麻烦了。”

　　“他那份文件里，能是什么呢？”褚寒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脖子，开始了猜想，“实验资料吗？”

　　秦景川摇了摇头，觉得并不太可能：“胜天计划的所有实验内容备述详尽，不可能有遗漏。”

　　“不管文件内容是什么，无论如何，新人类计划到了关键时刻，你们每个部门都不能出错。”秦景川站起身，对两个人说道，“褚寒，加快研究进程，务必保证实验的安全性，世行，盯紧档案部，文件结果一出来立刻通知我。”

　　“明白！”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回复。

　　“我还有事要去协会一趟，希望我回来，你们能把文件破译出来。” 新人类计划到了复审阶段，秦景川要做的还有很多，他拉开椅子，走出座位，离开了会议室。

　　秦景川离开后，会议室的气氛并没有轻松很多，尽管只有褚寒和郁世行两个人，但两人明显都各怀心事。

　　“褚寒，你当年也是胜天计划的实验体之一，应该是见过季让的。”郁世行突然开口，“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褚寒闻言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许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倒是认真思索了一下郁世行这个问题。

　　他那年不过三岁，加上实验结束后，从前的过往经历就没在记忆中出现，关于实验的模糊记忆也总是各种仪器和研究人员交谈的嘈杂声音，他想听清也听不清晰。

　　但郁世行问他的时候，他隐隐约约从回忆里扒出来了一点点影子，一个……很温和的影子。

　　可这是季让？他自己都在质疑，后来转念一想，这大概是哪个脾气好点的研究员。

　　“我那时候太小了，没什么印象。”

　　郁世行想了一下，轻‘啧’了一声，觉得褚寒记得也不太现实，只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也是。”

　　“我去看看解密组那边。”郁世行拿起外套穿上，跟褚寒打了个招呼，随即就拿起文件离开。

　　会议室没人，褚寒也想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就起身离开会议室，回了顶楼的科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