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豆绿牡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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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不欢而散，慧敏是被她不要脸气的，宝贤是觉得自己又赢了一次。
她甚至还有精力去偏厅见李氏。
没过多久，李氏便满腹愁思地回了侯府，她心里很是看不上新城县主。
别说那新城县主教养并不怎么样，被公主如此娇惯，以后也不是个安分的主，而且现在的宝贤大长公主早已不是当初的宝贤大长公主了。
宝贤大长公主这一脉日渐式微，朝中已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了，有也是那些六七品的微末小官，能顶什么事，要是日后老二春闱高中，这宝贤大长公主府能对老二的仕途有什么助益。
这一点跟温柚宁娘家永昌侯府就比不上了。
虽说那永昌侯也不见得多喜爱嫡女温柚宁，可是女婿朝中得力，对他也是助益，这一点，李氏相信永昌侯是明白的。
且温柚宁的大哥温秉良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
但她委婉拒绝了宝贤大长公主，公主也并未生气，只是和颜悦色地亲自将她送出府，看那个架势，怕是不会轻易放弃。
“你也再回去想想，那温氏八年无所出，这个理由足以让顾二郎休妻了。我家新城年轻，何愁以后没有孩子。”
李氏听到这句话心里是不屑的，宝贤大长公主也当真是没教，随意对着别人的家事颐指气使，不外乎能教出新城县主那样的女儿。
她知道老二生的俊美惹眼，新城县主说是心悦老二，但多半是冲着老二的容貌来的，有多少真心还有待商榷。
李氏虽然对温柚宁子嗣一事颇有微词，可是后头雨氏就要进门，而且温柚宁对老二那是没的说，连她这个母亲都做不到日日这么包容，这么嘘寒问暖，就差把心掏出来了似的放在心尖尖上，就这点，新城县主是一点都比不上温柚宁。
看来这件事还得等侯爷回来后在说与他听，他们也好做打算......
温柚宁回到庄梦阁后一直在想顾舟野说的那些话。
她突然想起有一年，她的纸鸢落到了顾舟野的听雪阁压弯了他精心养育的豆绿牡丹。
等她进了听雪阁，温柚宁才知道那牡丹的枝折断了。
而顾舟野拿着她的纸鸢看见她后，眉头冷竖，面无表情的问她：“这玩意是你的？”
温柚宁讷讷地点头。
那一瞬间顾舟野的身上的暴戾再也没能藏住，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温柚宁被吓到了，她忍不住害怕地后退，却被顾舟野掐住了脖子。
“温柚宁，这些想着吸引我的下作手段你什么时候能收一收，嗯？”
温柚宁的脸越憋越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也在不停的拉扯顾舟野放在她脖子上的手。
等她快要透不过气，顾舟野才松开她。
脚下就是被他撕碎的纸鸢，温柚宁难受的蹲下身，犹如看见了破碎的自己。
而后风将那豆绿牡丹的花瓣吹落到了她身边。
温柚宁站起身把那朵牡丹花捡了起来，出了听雪阁。
她去找到花房奴才，让他们教她怎么种出这牡丹花。
后来种子发芽了，她更是一日一日的睡不好，就怕那种子突然不活了。
折腾了一年，死了不知道多少种子，她才在第二年将这牡丹种了出来移栽到了听雪阁。
然而顾舟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
还是顾舟庭看不下去：“老二压根就不喜欢什么牡丹花。”
言外之意是他生气不是因为花，而是因为你，只是因为你。
可温柚宁不信，她固执的认为是因为自己弄坏了顾舟野喜欢的东西才让他那么生气。
可后来花还是被折断了，顾舟野将那块地方改成了池塘，养起来了鱼。
即使他知道她为了让他开心，整整辛苦了一年才培育出来。
温柚宁觉得她现在就是那些躺在地上的牡丹花。
是随意可以被顾舟野丢弃的。
就像他说的那些话一样，这么多年真的是她错了。
温柚宁深吸一口气，至少她现在不再纠缠，还能有一丝体面。
不爱就是不爱，厌恶就会一直厌恶，有些守候和等待是注定没用的。
牡丹这事过后，温柚宁半年的时间没有再去主动寻过顾舟野。
两人在一处，却几乎不再见面。
直到年节时，顾舟野来了庄梦阁，带来了一幅画，他亲自画的，上头的仕女是温柚宁。
于是两人之间又回到了温柚宁对他狂追猛打的处境中。
现在想起来，每当她失落至极时，顾舟野就会出现给她点甜头。
现在也是这样吗？
没当过她是妻子，雨氏进府，这两件事的甜头就是她不用喝避子的汤药了？
......
温柚宁静坐了许久，这些时日以来，桩桩件件都历历在目，让她不能忘却，抛诸脑后。
然后再那么面无异色地去哄着顾舟野。
今日顾舟野说的话虽然很是不好听，但却也是真心话。
现在想起来，她觉得自己面上的难堪多过于心中的难受，其实是她一直不肯面对。
如今想清楚了便好。
李氏早已在一个时辰前回了府，她还去请了安回来，但现下都已经酉时三刻了，却还不得文氏回府的消息。
“小姐，大夫人可能是跟着公主殿下去了慧敏大长公主府了，奴婢先服侍你洗漱吧。”春花道。
温柚宁点点头，把手上的书递给她。
春花扶着温柚宁去梳妆台将她头上的钗环配饰都卸了下来。
温柚宁看着镜子里的春花问她：“我记得前几日回侯府的时候，黎黎送了我几个安神香囊，跟我说好些达官贵人都没能在回春堂里买到，里面有几位药材特别稀少难寻，不易制作。”
春花给她梳着头：“是呀小姐，赵小姐一出手就送了六个，当真是一点都不心疼。”
想到赵芙黎，温柚宁会心一笑，心中温暖了许多。
她吩咐春花：“明日嫂嫂回府，你去拿上两匹织锦，再拿上两个安神香囊。今日之事，虽然母亲说嫂嫂出言并不全是为了我，但我得承她的情。还有，母亲给我的濮绸，你把那件石榴红的让秋月送到回春堂给黎黎，她最是喜欢鲜艳的颜色，我这几日心绪烦躁，倒是忘了吩咐你们这件事。”
春花笑着点头。
接着春花想到了什么，又问：“小姐那慧敏大长公主那边...要准备点什么吗？”
“公主殿下金枝玉叶，珍贵的东西不知道见了凡几，寻常的东西又怎会入她的眼。”
“那怎么办？”春花皱紧眉头。
“所以我送给嫂嫂两个安神香囊就是这般用意。”
“小姐你是想借着大夫人的手送给慧敏大长公主？”
“没错，否则你以为公主殿下是我能见的？也只有这般对身子有助益的东西才能入得了公主的眼。”
“小姐思虑周全，换了我是怎么都想不到的。”
“就你嘴甜。”
春花见温柚宁今日好似全然没受到那新城县主的影响，而且回府的时候，她明明听见小姐和姑爷吵架了，小姐是不是把这些伤心事都藏在心里。
“小姐，不值当为了那起子小人话伤神。”春花斟酌道。
温柚宁正摆弄着盒子里的首饰耳坠，闻言也是不在意地点头：“我没伤心，她说的又不是真的。”
她温柚宁又不是真的生不出孩子。
“那...”春花欲言又止：“算了...也没什么。”
温柚宁放下手里的东西，回过头看向春花：“你想说什么？”
“小姐，你和姑爷吵架也不伤心吗？”
在春花探究的目光里，温柚宁冷淡的回了句：“你个小丫头一天操心这么多事，不累吗？”
“我和顾舟野没有吵架，”温柚宁不愿想起顾舟野，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也不想提到他：“春花，你不用担心。”
有些事温柚宁不会说的很明白，娘亲教过她，次数多了，下头的人自然会明白她的意思。
春花嘴巴张了张，想问温柚宁是不是已经放下顾舟野了，但最后也没有问出口。
等温柚宁被春花伺候着沐浴完，秋月才进来禀报：“小姐，世子爷身边的小厮方才回来禀报说是两位主子今晚不回府了，歇在了慧敏大长公主府。”
温柚宁点头：“那想来是没事了。”
“有慧敏大长公主在，两位主子肯定没事。”秋月将桂花油拿过来递给春花，“不过奴婢今日见两位公主殿下好像有些不大对付。”
还没等温柚宁嘱咐，秋月接着道：“奴婢知道不能说，我就是在小姐面前说一说，在外面我的嘴可是最严的！”
说完就笑嘻嘻地看着温柚宁。
温柚宁看她的样子没好气道：“你这个鬼机灵。”
不过温柚宁以前倒是听娘亲宜珞县主提过一些两位公主的恩怨，左不过逃不开情爱二字。
且其中牵涉到皇室秘闻，娘亲也未得知全貌。
只猜测当今圣上或许十分不喜这位宝贤大长公主。
至于这句话是不是真的，温柚宁今日从文氏说的话里面窥见一二。
新城县主只得了陛下册封的口谕，没有行过册封礼，手里也没有县主印章。
陛下真的是忘记了吗？
温柚宁却觉得不见得。就算陛下日理万机真的忘记了这件事，那下面的人不会提醒吗？
可见这件事是被陛下按下不表了。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秋月突然开口问。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豆绿牡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