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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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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便利店开在当地数码科技园其中一座写字楼的下面，进来购物的多是附近上班的白领。
教会一漂亮妹子如何关注公众号，领优惠券下单，秦茗满足地结完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走到方明宇身旁，用手肘碰了碰：“喂，刚才那妹子长得真好看，好像电影明星！”
方明宇正在核对水果价格，没有抬头：“是吗，没注意！”
秦茗不满地瘪瘪嘴：“有女朋友就是硬气，不像我，光棍一条，连相亲都没人看得上。”
方明宇终于赏了秦茗一记同情的眼神：“相亲？你才多大就相亲？”
“我妈说，这叫未雨绸缪！”秦茗老气横秋地说道，“但，哪有那么容易，人都说，女人最宝贵的年龄是二十多岁，照我说，男人最宝贵的年龄是十多岁！”
方明宇歪头：“为什么这么说？”
秦茗长叹口气：“在十来岁，女生喜欢你的理由，可能是你长得帅，学习好，篮球打得好，而现在女生喜欢你，唯一的理由只剩下，你，有，钱！”眼神幽怨地看着远方，“想当初，哥们在球场上的英姿，也是迷倒万千少女，现在连路边卖菜大妈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今天坐公交车，手臂被人碰了下。我回头，见她长发披肩，身材曼妙，心情瞬间荡漾起来，真真和网上说的那样，一分钟内脑补出从相识相恋，到结婚生子的全套爱情蓝本。正待思考以后孩子的姓名时，那人猛一转身，竟然是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糙汉子，吓得我差点买刀自宫！”
“哈哈！”方明宇将眼睛弯成弧形，“你说话真的很有意思！”
秦茗直勾勾地盯着方明宇的脸，将嘴巴撅成O型，表情夸张地说道：“哇，和你相处这么久，你第一次面部表情的幅度大了些！”
方明宇摸摸脸：“是吗？”
“不过，你确实长得挺好看。”秦茗发自内心地赞美道，“如你这样，上面的话就不好使！你即便没钱，也会有女人投怀送抱！”
方明宇恢复到平常的浅淡笑颜：“还好吧。你长得很可爱，将来会有人喜欢的！”
“从小到大，得到最多的评价，就是可爱！哎，可爱，可爱，可怜没人爱！”秦茗脑袋耷拉着，手指扒拉着桌上的宣传单页，“没钱又没房，户口在外地，这样的条件，相亲都挨不到第二轮！”
“你不是本地人吗？”方明宇眨眨眼，似乎在回想什么，“我怎么记得，给你办入职，提交的材料就是A市的呀！”
“我们家在A市郊区！”秦茗翻了翻白眼，“回去一趟要两个多小时，我现在还是租房子呢！”
“哦，这样呀。”
方明宇微微点了下头，秦茗以为他有话要说，歪头看着他，没想到方明宇再次低下头，继续检查果蔬的标签是否正确。
“……我说，你和你女朋友也是这么说话吗？”
“怎么说话？”
“言简意赅，多余的话，一句没有。”
“差不多吧。”
“那，你女朋友的脾气真好！”秦茗忍不住调侃道，“遇到这样的女孩，你还是赶紧娶回家吧！否则，会被人抢走的！”
“哦。”
9
找工作接二连三的碰壁，秦茗决定先待在这家连锁便利店，在工作中积累经验，然后寻求发展。只是他租住的房子，厨房基本被那对情侣所霸占，除了泡方便面，秦茗很少使用，一日三餐以外卖为主。
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第一月的工资还没发，面临严峻的断粮危机，秦茗中午塞进一个馒头，等到日落西山，肚子已经闹起革命，咕咕直叫。
秦茗饿得眼睛直冒星星，偏偏面前的老太太不依不饶，让他介绍在官网如何领取优惠券。能量供应不足，脑细胞运动乏力，从他嘴里冒出的话，东一头西一头，老太太听不懂，要求重讲。秦茗心里越急，肚子越饿，脑袋就越迟钝，两人掰扯半天，陷入尴尬的死循环。
“我来了。”
天籁般的声音响起，秦茗看着方明宇，好像他周身散发着佛光，为普度众生来的：“天呀！你终于来了！”转头对老太太说道，“大妈，让我们这位同事为您讲解！他讲得比我明白！”
不等老太太回应，他便如获大赦般撤离战场，凑到方明宇耳边，低声说道：“你帮她讲讲优惠券的情况吧！我快饿死啦！脑子短路，根本讲不清楚！”
“你饿啦？”方明宇将手中的塑料袋递过去，“要不你先吃点？”
秦茗不明所以地接过塑料袋，里面放着个沉甸甸的饭盒：“你，你这是？”
方明宇已经走到老太太跟前，连看都没看他，吩咐道：“你去后面吃，别让店长在监控里瞧见！”
秦茗听话的走到后面的储存室，将饭盒打开，里面正装着土豆排骨加米饭，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尤其是外焦里嫩的排骨，让好几天没沾到肉腥的秦茗，嘴巴开始疯狂地分泌唾液。
艰难地将视线从饭菜上移开，秦茗扒着门框，对着方明宇不太走心地关怀道：“喂，这是你的晚饭吧！那，我吃了，你吃什么？”
方明宇正盯着显示屏，为老太太结账，无暇说话：“我现在不饿！你吃就行，等晚上回去，我在做。”
表面的客套完成，秦茗如释重负地长出口气，笑眼弯弯，声音糯糯：“那我不客气了，谢谢哈！”
风卷残云般将整盒饭消灭干净，秦茗感觉自己从阎王殿转了一圈回来，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休息了会，突然想起，刚才吃得太急，一粒米都没给方明宇剩下。
盯着那空荡荡的饭盒，秦茗冒出一丝羞愧：这样，好像有点不厚道。边思考要怎么交代，边将空饭盒重新归置到塑料袋中。
“那，那个，我太饿了，饭全部被我吃光啦！要不，我给你买一份吧！”秦茗出来走到方明宇跟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有，这里没有刷碗的地方，等我拿回去刷干净，明天还给你！你，应该不急着用吧？”
“用不着，你回去吧！”方明宇专注于挑拣坏的蔬菜，然后放上优惠卡片，做降价处理，“饭盒，我自己刷。”
“那怎么行？”对方的贴心，让秦茗老脸臊得通红，“要不就从店里拿个酸奶面包，我付钱。”
说着，大步走向货架。
“真的不用！”方明宇抬头，看着秦茗略显倔强的小身板，微笑中带着些无奈，“我不饿！一顿饭而已，何必在意？”
“不行，怎么着，我都不能白吃你的饭！”秦茗拿着面包，朝方明宇晃了晃，“这个行吗？”
“……那，你给我拿包酸奶吧！我不喜欢吃面包。”
秦茗思忖片刻，将面包放回货架，转身从冰柜中拿出瓶酸奶，在收银台前扫过码，递给方明宇：“喏。”
方明宇用吸管插进酸奶，小口抿了两下：“看你总是吃外卖，其实，很多卖家卫生条件并不达标，而且以次充好，饭菜没有保障，长期吃下来，对你身体不好！”稍微一顿，“你可以前一天把饭做好，放进冰箱，第二天带过来吃，既省钱又能吃饱。工作八个多小时，大半时间是站着，你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
秦茗软若无骨地趴在桌上，身后的大书包好似龟壳，声音从喉咙底发出来，恹恹的：“你以为我愿意吃外卖呀？我不会做饭，怎么带饭？再说，厨房被同住的情侣霸占，我根本挤不进去！”用手捂住脑袋，象征性地哭了两声，增强悲□□彩，“呜呜，最惨的是，这月工资还没发，我连外卖都没得吃啦！！！！”
方明宇盯着他的脑袋，眨眨眼：“我吃的不多！要不我以后带饭，你跟着吃点？”
“真的？”秦茗抬起头，眼睛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但，马上黯淡下去，“这样不好吧，跟着吃一顿还可以，要是天天吃，得多麻烦呀！”
“有什么麻烦？”方明宇将喝完的酸奶瓶扔进垃圾桶，淡淡地说道,“反正我每天都要做两份饭，不在乎多做点！”
11
“哇塞，终于发工资啦！”秦茗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提醒，咧嘴笑得好似中了百万彩票，“有钱交房租，有钱吃烧烤，有钱大保健！不用再跟父母要钱，太好啦！”
方明宇正擦着桌子，抬头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秦茗突然想到什么，凑到跟前：“喂，我请你吃饭吧！”
方明宇疑惑：“为什么？”
“我每天都蹭你的饭，好不容易发了工资，当然要回报一下喽！”秦茗笑容灿烂，如同向阳的花儿，满是朝气，“想吃什么？你说！”
“说了多少遍，不用！”
经历过第一次蹭饭的拘谨，秦茗如今吃起免费的午餐，心里那叫个坦荡，方明宇做饭的手艺堪比酒店大厨，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每天绝不重样，食材简单新鲜，做法却是不一而足，鲁菜粤菜川菜，菜品丰盛，堪堪将秦茗喂胖了好几斤。
“多给你父母买点东西吧！他们会很高兴！”
“父母那边，我会买！但，你这边，我是一定要请的！”将头伸到方明宇面前，秦茗眨着星星眼眼睛，学着港台腔说道，“不要不给面子啦！”
方明宇轻笑一声：“那好吧，但，我不太喜欢吃烧烤。”
“你想吃啥都行，随便点！”秦茗嘚瑟地晃了晃手机，“起码这一秒钟，咱是有钱人！”
方明宇莞尔一笑。
“就这周末吧，等你下班，我过来找你。”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