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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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煦手里那个雪球到底是没砸下去。
实在是雪球太大太结实了，谈煦要真砸出去，恐怕就不是高中故事，而是高中事故了。
但谈煦高举着它狂追林方远的时候还挺便利——原本嘻哈玩闹的学生看见横冲直撞的林方远或许不会躲，但他们看到谈煦手里的大雪球、以及谈煦举雪球时展露出的手背上的青筋，必然蹿得比林方远还要快。
路西西和白绣羽俩人紧跟在谈煦身后，偌大的操场几百号人，跑到哪儿都是空旷一片，简直不要太爽。
林方远属实是人菜瘾大，他在雪地里摔得屁股墩儿比另外三个小伙伴加起来还要多，一路连滚带爬才躲过三个小伙伴的夹击。
不出二十分钟，林方远就体力告罄，半跪在地上告饶。
谈煦两手一松，托举了一路的大雪球被投掷到一旁、在雪地上摔成八瓣，看得林方远心惊肉跳。
路西西举着俩小雪球露出威胁的表情：“还玩吗？不玩就走！”
“不玩了！”林方远苦哈哈表态，“不玩了！”
像上周六突然感受到爬山乐趣的谈煦一样、突然觉得打雪仗好玩的路西西其实还有点意犹未尽，但想起教室里摞成小山一样的资料试题，路西西最终还是忍痛扔掉雪球，边往羽绒服上擦雪水边逼逼叨叨：“你这一天天的，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林方远呼哧呼哧从地上爬起来，真挚感叹：“可是打雪仗多好玩啊！”
那倒是，路西西无法反驳。
“上课时间快到了，”白绣羽看了眼手表，“你要是还想玩，咱们中午再来嘛。”
林方远闻言，立马又变得快快乐乐。
经过踩踏，操场上的雪被踩成了厚实的冰，刚才林方远匆忙逃窜的时候摔了好几下，这会儿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再走时就恨不得一步一试探，进展极其缓慢。
谈煦实在看不过眼，当即拖着林方远健步如飞。
路西西和白绣羽在后边互相搀扶小心前行，快走出操场时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一个身材高大、五官不特别出挑但还算端正的男生撩了下头发，朝白绣羽眨眼放电：“美女，留个联系方式呗？”
路西西看看男生，再看看白绣羽，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走该留。
白绣羽眨了眨眼，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
男生不屈不挠：“企鹅呢？或者X信？”
“抱歉，”白绣羽笑容不变，“都没有呢。”
“那你在哪个班总能告诉我吧？”男生脸上的笑容不复原先灿烂，姿态也不如刚才轻松，但还在坚持，“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怎么说呢，在一旁装透明的路西西暗自心想，最后一句多少有点欲盖弥彰。
白绣羽：“高三火箭班。”
“你是高三火箭班的啊？我妹也是诶！好巧啊！”本已产生退缩之心的男生瞬间变得兴高采烈，还迫不及待自报家门，“她叫胡瑶，你们认识吗？”
男生话音未落，只见原本神色温柔的白绣羽的笑容“咻”地一下收了回去。
白绣羽态度骤然变得冷漠：“我们要走了，麻烦让让。”
男生一头雾水，但见白绣羽脸色瞬间转变，一时之间不敢再拦，只能乖乖让出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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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瑶，一个只是听到就令白绣羽极其不快的名字。
两人虽然同班三年、还做过一段和和睦睦好同桌，但在得知胡瑶私吞校外小青年三人组的兼职工资还被波及之后，白绣羽就没再跟对方挨过边。
胡瑶倒曾主动找白绣羽示好，但一而再再而三不见白绣羽有好脸色，胡瑶也不再拉下脸面讨好。
细数起来，两人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都没说过几次话。
而现在，胡瑶重新站在了白绣羽面前，手里还攥着一封粉色信封。
胡瑶满脸不情愿地把信封放到白绣羽面前：“喏，我堂哥给你的。”
白绣羽看都没看一眼：“我不要。”
“你！”胡瑶气结，她瞥了一眼旁边还围着的几个吃瓜群众，憋着气放狠话，“你不要不识抬举！”
白绣羽翻了个明显的白眼。
胡瑶拿着粉色信封气冲冲地离开了。
田中好猹林方远立马唠起了八卦的磕：“怎么回事？胡瑶她堂哥追你啊？你为啥不要？”
白绣羽一本正经回答，不给林方远一丝一毫发挥的余地：“因为我热爱学习，无心早恋。”
林方远发出遗憾的唏嘘，紧接着就被路西西按头教育。
“看到没有？多跟思想觉悟高的人学习，比如小白。”
白绣羽拎着虚空裙摆含蓄一笑。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小说，否则你以后说话就是这种腔调，‘不要不识抬举’，啧啧！”路西西感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身、祖上三代陈浩南。”
林方远不明所以，但乖巧回应：“哦。”
不知道是胡瑶不知姓名的堂哥还是胡瑶谁先反应过来，总之第二次的粉色信封没再拜托胡瑶当面转交，而是在某天早自习开始之前凭空出现。
白绣羽瞄了眼落款，看见个“胡”字就直接隔空扔回胡瑶桌上。
胡姓男子第二次示好，再次失败。
然后对方放弃文字表达，一转攻势，开展了一日三餐送温暖服务。
“哇哦，”路西西扭头询问在场两位男同胞，“你们跟别人做朋友还一日三餐送饭呐？”
谈煦没有类似经历，自动弃权。
林方远双手比×现身说法：“怎么可能？这位仁兄现在的行为跟我之前追琦琦是完全一样的套路啊！”
路西西耸耸肩膀：“由此可见，胡姓大兄弟之前说什么‘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白绣羽不置可否。
虽然感觉扔掉很浪费，但吃来历不明的食物明显更不可能，于是胡姓男子的送温暖服务没能完整进行一天就被白绣羽当面劝退。
劝退前夕，白绣羽找到路西西，问她能不能在自己劝退胡姓男子的时候陪伴在她左右。
“我也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感觉挺没底儿的，就想着如果有个熟悉的人跟我一起可能会有点底气。”白绣羽眨巴着大眼，“行吗？”
从未围观过表白现场的路猹那必然是义不容辞，林猹捶胸顿足，只恨自己不是女儿身！
晚餐时间，胡姓男子提着晚餐准点而来，看见白绣羽时还有点羞涩，紧接着听到白绣羽严肃表示希望他以后不要再送东西也不要再有示好的行为。
胡姓男子面露沮丧：“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
他自认阳光帅气、条件不差，成绩虽然比不上火箭班的能人但在普通班里也算是名列前茅，性格人缘更是周围人公认的好。
这样的他，为什么连做朋友的机会都得不到！
白绣羽唇瓣微张：“因为你姓胡。”
几秒过去了，胡姓男子仍保持着认真聆听的神情。
十几秒过去了，胡姓男子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就这？！”
“开玩笑的。”
其实没有，但见胡姓男子一脸不服，白绣羽遂转变说辞：“因为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胡姓男子当即表示：“我可以等。”
白绣羽平静开口：“哪怕我有个一毕业就结婚的未婚夫？”
路猹在瓜田里乐开了花。
胡姓男子表情震惊：“未、未婚夫？”
“对，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白绣羽娓娓道来，“我们两家就住对门，每天回去还要一起学习，所有假期节日都会待在一起，这样你也可以等吗？”
胡姓男子恍恍惚惚，被迫听白绣羽讲述了她跟自己未婚夫从相遇到相识再到相知相爱的全过程——要不是听到了几个林方远说过的小说片段，就白绣羽那副真挚的表情，路西西差点都要信了。
胡姓男子亏就亏在不认识林方远，他沉浸在“女神已经名花有主”的噩耗中，好似被谁兜头砸了一棒子，走的时候晕晕乎乎的，甚至没发现自己不仅拎着热腾腾的晚餐，还拎回了凉透的早餐和午餐。
路西西私以为，胡姓男子的嘴但凡有他表妹的嘴一半硬，这第三次示好也不至于结束得这么干脆利落。
“我刚才没说错什么吧？”白绣羽转头面相路西西，方才的冷硬态度不复存在，一副软萌妹子没见过大世面惴惴不安要安慰的表情，“我好紧张啊！”
路西西满足摇头：“放心吧，你说得可顺溜了，看刚才胡瑶他表哥那副样子，应该是不会再来找你献殷勤了。”
白绣羽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事实证明，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
路西西晚自习前才笃定断言“胡姓男子绝对已经放弃”，晚自习结束后，两人顺着人海走出教学楼，胡姓男子再次闪亮登场。
胡姓男子手捧鲜花，站得板直，独自屹立在归家学子必经之地，看见白绣羽时眼前一亮。
响亮的嘶吼声穿透了冷风，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整个北城重点：“白绣羽！请接受我的追求！”
挤挤攘攘的人群霎时围成了一个圈，满教学楼皆是看热闹的人。
十分不幸被围在正中央的白绣羽笑容僵在脸上。
啊，心累。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追求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