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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梅莉丝 ...

  •   [老实说这里的风格看起来……不像是个白人居住的房子。]42-4谨慎地说,[太多古老的摆件了,那张皮……也是受害者的吧?]
      想到照片里那些小女孩被剥去皮肤后剩下的血淋淋的内脏和血肉……伊尼娅就觉得一阵愤怒。
      极其愤怒。
      她最讨厌、有人、在她面前、伤害孩子。
      [伊尼娅,你怎么了?你怎么在发抖?]
      [我想杀了他。]伊尼娅咬牙切齿,[这种人渣真的不配活着,可是我不能杀他……]
      [我还以为你在纠结什么呢。]42-4的语调轻松又愉快,甚至轻快得有些不解,[想杀那就杀掉嘛,正好还能叠阿瓦达的层数。把痕迹遮掩得好一些,BAU不会为难你的。咱们等下看看第一组随机卡牌里有没有阿瓦达啃大瓜……]
      [……]
      伊尼娅盯着茶杯,注视水面荡起的波纹,[42……]
      [怎么了,伊尼娅?]42-4的童声带着些天真和稚嫩,[你在害怕吗?别担心,你比他们厉害多了,随随便便就能轻松吊打——]
      [我没有害怕,42。]伊尼娅轻缓地在脑中说,[我只是认为我们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力,除非他们甘愿让渡出这份权力给我。]
      [我不太能理解……你很介意这种事情吗?我是说,杀人?]42-4不能理解伊尼娅的想法,[人类是一个社会性的群体,就像我们系统在运行中总会产生一些垃圾数据一样,人类社会里头也总是会出现一些对社会和集体有害的个体,为了保证秩序的稳定,清理他们和清除垃圾数据不是一样的吗?俗话说得好,树大有枯枝,人多有傻逼……]
      [我们与这些人渣的区别是,我们遵守了有必要的种种规则,并以那些准则来约束自己,使自身成为一个具有道德和良知、尊重生命的人。]伊尼娅垂下眼眸,端起茶杯,假装抿了一口,[我还没有丧失自己的准则,并且永远不打算走到这一步。42,也许在你看来这很奇怪,你不能理解人类的复杂性……你说过,你是刚诞生不久的系统吧?]
      42-4还有些不服气:[我储备了相当多的知识——]
      [那些没用的。]伊尼娅放下茶杯,露出一个稚嫩又纯真的微笑,[真正的成长只能依靠自己慢慢地走。在我看来,在这条永无止境的长路上,你才是个刚学会爬行的婴儿呢。]
      伊尼娅一直觉得自己是混乱善良阵营的。
      理由很简单,她会在某些小事情上恪守规则,却在大事情上犯着来,比如坚持自己来钓鱼执法——要不是因为说不动她,BAU怎么可能就让摩根和艾米莉两个人和她一起行动——这也太危险了,怎么也得带上一群武警至少把房子包围起来。
      伊尼娅以前常对她的朋友说:“所有必要的谨慎,都是为了可以在不必要的时候不谨慎。”
      比如现在。
      伊尼娅打了个哈欠,假装在沙发上瘫倒。那个白人把她抱起来,带进了地下室——地下的面积几乎比上面的房子还要大,伊尼娅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她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见有个男人正在鞣制一张皮。
      水池里全都是血。
      那个正在处理洁白皮革的人……他袒露上身,下半身穿戴着传统印第安人的服饰。
      满溢的血水池里泛着腥气,一路流淌到了牢房边上。
      伊尼娅听见一个女孩哀求的声音:“呜……我妈妈是州议员,不管你们提什么要求,我妈妈都会答应的,你们可以得到很多很多钱……”
      那个鞣制皮革的印第安人完全不为所动。
      伊尼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进了一个房间。
      她嗅到一股……呃,沐浴露的味道。
      还有水汽。
      那个白人男性一言不发地拿了条浴巾扔在她身上。
      “恶魔……你们这群恶魔……你们该下地狱……”女孩的声音嘶哑地哀号起来,“别碰我!别碰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尼娅睁开眼,看见面前是一块敞亮的玻璃。
      身后是简陋的淋浴间,没有拉帘,没有遮挡,外边的人能看得一清二楚。
      伊尼娅顿了顿,然后才明白这间浴室是做什么用的。
      ——皮子在被剥下来前,当然是洗干净的比较方便。
      伊尼娅爬起身,她听见那个女孩的哭声停止了,接着是脚步声,一个比她高出很多的金发女孩被那个白人男性推了进来。男人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柔——要是不小心在皮上留下伤痕,那可就不好看了。
      伊尼娅看着高挑女孩身上松松垮垮的白裙沉默了一会儿。
      那女孩却以为她在害怕。她跑过来拥抱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眼泪不停地掉,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对她说,“没事的,没事的……那群恶魔……会付出代价的……”
      她抽噎了起来,泪水弄湿了伊尼娅的肩膀,她喃喃着,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我妈妈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别害怕……”
      “你是梅莉丝?”
      “你怎么知道……哦,对了,你应该是看了新闻……”梅莉丝深深地呼吸、呼吸……
      “丽塔被……被他们……所以你……”你才被他们抓进来了。
      梅莉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下一个是我……”
      “梅莉丝。”伊尼娅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放松,放松些,你安全了,FBI在赶来的路上,我没想到是团伙作案,这里只有这两个人么?”
      “我、我听过另一个声音……”梅莉丝恍惚地看着玻璃外泼到地面上的血水,“那个声音发布命令,白人男人去抓人,那个印第安男人在这里……剥丽塔的……”
      梅莉丝的手指紧紧地蜷缩了起来。
      伊尼娅只好继续安抚她。实话说,伊尼娅自己也有些害怕,但她知道自己有许多底牌,所以她完全不慌。
      不如说,看到梅莉丝那么害怕,却还是来努力安抚她的模样,伊尼娅就不慌了。
      “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么?”伊尼娅尝试转移话题。
      “我在我叔叔的车上睡着了……”梅莉丝小声啜泣,“醒来就在这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复呼吸,“别担心,我妈妈很厉害的,她一定能——”
      “FBI也很厉害的。”伊尼娅说,“他们在路上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到。为了不让你成为人质,我就先走了一步。我会把你安全带出去的。”
      也许是伊尼娅的声音太过笃定,梅莉丝奇异地平缓了些,“警……警察在路上了吗?”
      “是的。”伊尼娅言简意赅,“不哭,我会保护你。”
      伊尼娅抽出魔杖指向门锁——
      “阿拉霍洞开。”
      门悄无声息地解了锁,露出一条缝。
      梅莉丝睁大了眼睛。
      伊尼娅点击了游戏面板上的开始战斗选项。
      她的魔力正在随时间增长,她最常用的贝拉三书卡组在她面前一字排开。
      获得增益[梅莉丝的救赎],魔力回复速度+5%
      伊尼娅把宠物猫狸子塞到梅莉丝手里,“这是42,它知道路,梅莉丝,你跟着它先走,我来解决他们。外面有两个FBI探员,一个是摩根,另一个是潘提斯,去跟他们汇合……”
      梅莉丝低头看了看比自己矮很多、看起来还十分瘦小的伊尼娅。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牵起了伊尼娅小小的手。
      “你的手在抖。”梅莉丝红着眼眶说,“我不走,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伊尼娅最怕这个了。
      “我很厉害的。”伊尼娅向她担保,“我轻轻松松就能干掉他们,你看……”
      “可是你明明也在害怕!”梅莉丝坚定地说,“你的手也在抖!我怎么可能这样把你丢在这里!你还那么——那么小!要走我们一起走!”
      伊尼娅非常想跟梅莉丝解释一下自己九岁了,就比她小一岁……但好吧。
      于是她举起红橡木魔杖。
      伊尼娅迈着小短腿冲出门,慢了一拍的梅莉丝跟在她后面,伊尼娅看了眼自己积攒得充裕的魔力值,然后看了看卡组。
      有一张金卡在卡组里闪闪发光。
      伊尼娅露出了一个微笑,魔杖指向了那个正背对着她们专心致志鞣制皮革的印第安人。
      她点击了这张卡。
      “钻心剜骨。”她微笑着说。
      这座房子位处西城区郊外,霍奇几乎要穿过整座城市才能到这里来。他通过耳麦听见了伊尼娅念咒的声音,而针孔摄像头正忠诚地拍摄着这一幕。
      绿色的电光在印第安人的惨叫中从他身上浮起,霍奇看不见伊尼娅的表情。很快,这个称得上壮硕的成年男性就从血水池边滑落,到地上痛苦地翻滚了起来。他甚至很快就失禁了,口吐白沫,就连昏厥都做不到,只能在剧烈的疼痛中备受折磨。
      梅莉丝不自觉后退了一步,看着她无法战胜的恶魔痛苦到扭曲的模样,既感到解恨,又感到恐惧。
      伊尼娅幽绿的眼中倒映着电光,她提前结束了钻心咒的折磨,因为她看见对方头顶的血条只剩四分之一了。
      啊哈,伊尼娅只是不想剥夺别人的生命,但这不妨碍她给人渣们一个教训嘛。
      ——就像他们当初对待那些受害的小女孩一样。
      伊尼娅挥了挥魔杖,没点击卡牌,而是借着战斗状态下自发回复的魔力,中文念咒:“速速禁锢。”
      游戏里的速速禁锢卡牌会让敌人强制无法行动数秒,而真实的速速禁锢魔咒会召来一根绳索将目标捆绑起来。真实施法和使用卡牌各有优劣——比如刚才的钻心咒,要不是有卡牌,她这个年龄和魔力储备可真的支持不来一个不可饶恕咒。
      这两种施咒方式消耗的魔力值不同,但好在决斗状态下自发回复的魔力值也能用于真实的魔咒施法。
      闻声而来的白人抬手就给她们来了一枪。
      梅莉丝惊呼一声,下意识把伊尼娅扑倒在地,然后很有求生欲地带着她沿着水池小心翼翼地爬行。
      伊尼娅:“统统加护。”
      伊尼娅安抚地拍拍梅莉丝,在梅莉丝摸着护罩惊叹的时候,她点击了一张卡牌。
      “清水如泉!”
      这就让你尝尝什么是杀卡姐专用水弹!
note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梅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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