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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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小心看了眼她的表情，磨磨蹭蹭进了门。进门后才发现贺玉已经换下外衣，只着一条缎面的堆领吊带深紫色睡裙，月光从窗外射入屋内，将贺玉玉色的肌肤照得愈发莹洁透亮，在神秘浪漫的紫色中透出几分的白。贺玉呼吸间，松垮的紫色堆领也在上下浮动，带着衣衫下玲珑的身形，像片波光万顷的海。
她几乎是用尽力气才把持住自己不乱看，低头朝屋内走，一副谨慎局促的模样。
两人擦肩而过之时，她半干的长发擦过贺玉肩头，女人低头望过来，闻到一股湿润浓郁的玫瑰花香。
贺玉拧了下眉：“去床上等着。”
话音一落，她立刻意识到这句话似乎有点歧义，眉头皱得更紧，开口想要解释。池清却已经听话地点了点头，走到床边转身坐下，清透的目光与她四目相对，似是完全没发觉话语中的歧义。
贺玉没出口的解释登时吞没在口中，无声走出门，转去浴室拿起吹风机。季澜悠浴室的吹风机挂在浴室的镜子旁，贺玉取下吹风机时，不经意从圆镜中望见了自己的脸。依旧是寡淡到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中却好似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拧眉收回视线，拿着吹风机回到房间，走回床旁，将吹风机插头插进床头的插口中，举起吹风机看向池清。
干坐在床边等了半晌了池清显然没想到她是去拿吹风机的，连忙想要起身接过吹风机，贺玉却已经先一步按下开关吹起头发，她只好又收回手僵硬坐下。
吹头发这种对陌生人来说过于亲密的动作，显然让女孩有些不适应，红唇紧抿正身坐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连呼吸都清浅得小心翼翼。明明是精致妖冶的长相，却像刚上学的高中生，浑身坐的笔直，没有半分逾越之色。但每次她指尖穿过对方发丝时，却总能明显感觉到一股难以克制的轻微颤栗。
贺玉面色冷凝，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女孩的反应。
她拨开少女的长发，把控着吹风机的距离，让升腾的热气吹拂过每一缕乌发。与池清精致到每一寸的外形不同，一头乌黑长发显然没做过任何发型打理，柔软纤细、额前却又有不少碎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嫩疏狂。尾部还带着一点未经修饰的自然卷，被水沾湿后更加明显。贺玉每拂过一缕长发，发尾处卷曲的弧度都流恋地勾过她的指腹，像野猫调情的尾巴。
连头发丝都在勾人。
贺玉从发尾一点点向上吹，身体也逐渐靠近池清，当吹风机吹过少女头顶长发时，她双腿已经抵住了少女的膝盖。女孩儿不得不分开双腿，贺玉就顺势挤进她腿间。抚摸长发的手环绕过对方头顶，像是将身前的少女环在怀中。大功率吹风机的嗡鸣声，成了室内唯一的声音。贺玉垂眸看向身前的少女的脸，就见女孩早已红着脸紧闭双眼，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红唇紧抿，一副不敢睁眼的模样。
这么容易就害羞。
仿佛和刚才想勾引季澜悠的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此时系统521能听到贺玉的心声，一定心情复杂。池小姐从头到尾，想勾引的可就只有贺玉一个人啊。
它现在还在听池清满脑子的感慨声。
“521，贺玉真的只是你们设定出的程序吗？怎么这么逼真啊。”
“这身形，这腰，这挂在身上的吊带堆领睡裙，你们真没有用真人做参考吗？居然能美到这种程度。”
池清脸上的乖巧害羞是装给贺玉看得，但脸红却是真的。
她能清楚闻到，贺玉身上清冷的说不出什么香味的冷香。随着两人越靠越近，一股一股吹向鼻息。贺玉身前裙边和衣领，随着她撩拨长发的动作，一下一下蹭过池清，宛如层层叠绮的浪潮。池清恍惚间像是听到了海浪拍打在岸边的巨响，清凉的海风浇灌在滚烫的肌肤上，震得她指尖发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股撩拨人心的热浪才随着退潮缓缓退却，池清已经脸红得不得不低头掩饰。
但站在她身前的贺玉却依旧面色寡淡，不带一丝表情，淡声说了句：“好了。”就收起吹风机转身朝浴室走去。
池清飞速上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躺进了床内侧。
贺玉回来时，她已经双目紧闭平躺在床里，一副已经遁入梦乡的模样。
......如果不是眼睛还在动的话。
系统521忍了忍，没忍住：“池小姐，你装睡的功力不太行。”
池清对倚靠电子程序运转的系统懒得吐槽，只是道：“你看贺玉出声了吗？”
系统看了眼床边的贺玉。
就见月华般的清冷美人默不作声紧盯着床上的池小姐，幽深的黑眸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但是......”明显是发现池小姐在装睡了啊。
但它话没说完就被池清打断：“只要贺玉不说，就当我演技成功。”
系统521还是不能理解人类的行为，但恋爱大师池清都说没问题了，那应该确实没问题，于是立刻应声：“嗯！好的。”
它这种“虽然我什么都不理解但你说的都对”的语气，差点把池清这个天天跟人玩心眼的人逗笑了，池清忍俊解释道：“我是想勾引自己姐姐，结果不仅勾引失败，还被姐姐女朋友发现的小姑子。现在却因为床铺问题，不得不和未来嫂子睡在一张床上。我心虚、不敢面对她，所以要装睡。而且要让她知道，我在装睡，当然不能演技太好。”
“而且，季澜悠今年刚好三十岁，贺玉与她同岁，在社会上待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演技太好，反而会令她生疑，现在这样反而能让她对我放下戒心。”
系统521听完觉得，如果它真的有实体，现在一定已经瞪大了双眼。牛，太牛了，不愧是系统侧算后最合适的宿主。如果不是池清解释，它仅凭心里测算的程序代码，完全理解不到这一层。
系统还想再问，但系统播报再次响起：
【角色贺玉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5】
“？”系统521：“什么情况。”
它赶紧看向贺玉，但女人已经面无表情撩开薄被上了床。室内空调恒温在27度，不冷不热，盖上蚕丝被刚刚好。单薄的床被盖不住床中人绰约风姿，贺玉的睡姿和人一样清正标准，安静平躺在大床外侧，两手交叠放在腹部，而后就闭上双眼。
第二天清晨，贺玉是被热醒的。怀里像是裹着个火炉，热得她忍不住皱眉睁开眼。入目就看到一头乌黑柔软的乱发抵着她的下巴，还有颗沉沉的脑袋压在她肩头。贺玉半眯着的双眼逐渐睁开，意识慢慢回笼，停了几秒才想起自己现在何处。
她垂眸看向怀里的少女。
还未醒来的少女双目紧闭，上扬的眼尾因为酣睡带出两缕绯红，呼吸清浅而平稳，看起来格外安静乖巧。单薄小巧的身形整个笼在被褥中，微微蜷缩着埋在她怀里，两手虚握放在胸前，只露出半个头顶。从贺玉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秀挺标致的鼻梁骨，和细腻刻画的眉眼。
池清的长相比她见过的女人都要娇艳夺目，可此刻陷入梦中，那种因过于姝绝的容貌而带来的凌厉感便全部消散，只像个漂亮驯服的洋娃娃。呼吸间的热气正好吹拂在她胸前，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池清半梦半醒中就感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她还没睁开眼，就听到一阵系统的提示音：
【角色贺玉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6】
池清：“什么情况？”
系统521比她还要懵，疯狂测算着贺玉的情绪数据：“贺玉刚才醒了后就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就涨好感度了。”系统521对这个结果非常无语，这种完全没有根据的好感度数值，已经成了昨晚到现在为止，贺玉涨好感度最惯常的情况。它完全不能从这些数值中，计算出贺玉给出好感度的依据。
池清倒是接受良好，什么都不用干就得来的好感度不要白不要。
她能感觉到那股如有实质的目光紧落在她身上，又在她脸上流恋许久。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池清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人拉开，而后就听到了贺玉下床的细簌声。
被窝中的冷香淡了几分，仅有丝丝缕缕残存在被褥中，带着贺玉留存一夜的体温。
当卧室房门被人轻手关上，池清才猛地睁开眼，看着恢复空荡的卧室坐起了身。
房间再次变成了池清一个人，系统521看着贺玉的好感度数据，终于插空问出它想了一夜的问题：“池小姐，我还是觉得攻略贺玉浪费时间。虽然贺玉的好感度在不断增长，但根据您的能力，去赚取季澜悠好感度应该会更快。”
“我们这个虚拟空间，是百分百还原现实世界的，而且也给你完全的自由。你完全可以去做车找季澜悠，不用浪费时间谋求贺玉的好感度。”
池清笑了：“你之前说过，这里的NPC无论是情绪还是性格，都已经达到了100%的拟人化，和人类情绪完全相同。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季澜悠之前受锢于‘姐姐’这个身份，自认为只把我当妹妹，甚至不惜假结婚来断我的念想。我现在直接去追求，只会让她愈发坚定要远离我。”
池清撩开被子下床：“这种情况下，只能剑走偏锋。勾引她身边的人，让她心存落差开始吃醋激动，倒逼她主动过来靠近我。”
“她不是觉得只把我当妹妹吗？”池清懒散轻笑：“不知她回来之后，发现曾经眼里只有她的妹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新女友，还能不能保持冷静。”
系统不会想象，只会测算。系统521用已有数据模拟测算了下季澜悠回归时的场面。屏幕显示为：季澜悠因妹妹抢夺自己恋人而生气，与池清大吵一架。
和池清说得完全不同。
果然它们的系统需要池清这种恋爱大师来帮忙优化，测算结果太僵硬死板了，只能根据已有的情绪数据得出结果，完全把握不住情感的细腻变化。
池清走出卧室，就听到厨房里叮叮咚咚做饭的声音，等她去洗漱完毕完好衣裙，刚巧看到贺玉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贺玉已经换了身衣服，是条纯黑色的打底针织长裙，一头长直发在脑后松松挽起，慵懒中透着几分干练。
做饭时的贺玉和昨日相比，看起来更加温和亲切，成熟女性特有的轻熟魅力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在每一个抬手和弯腰的动作中展现的淋漓尽致，甚至连呼吸都带着香气。
唯独脸色依旧冷得生人勿近。
她看到池清，略一点头，淡声道：“吃饭吧。”
如果不是系统521亲口读过她的数据，但从表面，完全看不出贺玉一夜过去对她涨了16点好感度。
池清看了眼她的脸，点头坐下老老实实开始用餐。
贺玉做的早餐是三明治和牛奶，她显然受到过良好家教，哪怕是吃三明治，依旧动作优雅。池清对吃饭向来不怎么上心，以往在现实世界中，都是随便吃吃了事，此刻看着贺玉，却不自觉跟着细嚼慢咽起来。一顿早餐吃的格外久，吃完之后，池清就看到贺玉去换了套纯黑大衣，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立刻询问系统521：“贺玉和季澜悠的工作是什么？”
池清本以为系统会给出一点详细内容，却没想到系统比她了解的还少：“唔，之前给你说得就是我们全部的设定了，池小姐。这是个虚拟世界，但更像是我们设定好人物性格和设定后，自身演化成的新世界。我们只在设定基本人设时参与世界的规划，其他的一概不知。而第一个世界，我们参与涉及的方向极小，只规定了基本的家庭设定，所以其他的都需要池小姐自行摸索。”
池清：“......”好吧。
大概她看向贺玉的目光太过直接，贺玉也感受到了，于是回头看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
贺玉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开口：“我去上班了。”
池清没说话，无声点头。
贺玉想到季澜悠走之前交代自己的话，眉头一蹙又快速松开：“你打算做什么？”
池清没想到她会忽然开口问这个，转而猜到应该是因为季澜悠临走前的嘱托，于是想了想，实话实说道：“打游戏。”
池清不泡吧不逛街，很少出门。现实世界中，工作之余她最爱的就是打游戏。一个人徜徉在游戏世界，不用交友不用聊天，她觉得很舒服。
但这个回答显然让贺玉把她当成了网瘾少女，才松开的眉头倏的又再次拧紧，“季澜悠临走前，让我监督你少玩游戏。”
池清：“......”
池清没想到她在现实世界无拘无束惯了，在虚拟世界反而会受人管辖。
贺玉把她的沉默当成了无言的反抗，面前的少女看着乖顺听话，但贺玉想到对方昨晚意图勾引季澜悠的举动，对少女的自制力有些不敢相信。贺玉脑中闪过季澜悠临走前认真的嘱咐，沉吟少许，沉声开口：“跟我一起去上班吧。”
此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惊讶。
池清没想到自己正找机会缠着贺玉，对方就自己送上了门。而贺玉则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想到带朋友的妹妹去工作单位。
可没等她再犹豫，池清已经惊疑不定地看着她，迟疑着抿嘴点了点头，动作见还有几分僵硬。像是有点害怕她。那眼神分明是不想跟着她去的，可又犹豫着选择了答应。
她这副表情，让贺玉再次想到了昨晚浴室中池清呼喊季澜悠的那幕。
少女意图勾引姐姐，却被她一个外人发现，所以有些怕她？
贺玉犹豫的心虚瞬间止住，没来由有几分不快。
连语气都生硬许多：“走吧。”贺玉拿起门口放的车钥匙，先一步推门走了出去。
池清换好衣服拿上手机，跟着贺玉下到院子里的停车位，看清贺玉的车时，颇有些惊讶。
贺玉看起来清冷寡淡，像是一阵谁都留不住的风，没想到开的车居然这么狂野，是一辆一人半高的磨砂黑吉普车。
车轮子顶她家轿车两个轮子大，看起来极为酷炫威武。
一袭纯黑大衣的贺玉先一步坐上驾驶座，池清赶紧绕到另一侧登上副驾驶，上车的时候，甚至有种爬的感觉。坐上车后只觉得一览众车小，那些小轿车都被狠狠压了一头。
她几乎能俯瞰整条路上的车。
一般来讲，字如其人，但车也如其人。池清系上安全带，贺玉熟练启动吉普，平稳驶向她工作单位时，池清从她娴熟的开车技巧，和坐下这辆车的性能外观，便能大概推断出贺玉的性格。
表面冷静自持，内里强势霸道，对专注的事情带有把控欲，但对外又极为沉稳。
这样的人，会做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池清忽然更好奇了。
而二十分钟后，贺玉驱车停在了一处公园附近的独栋商务用房前。池清跟着她走进去，就看到装潢温馨的暖色调大厅，和隐秘在角落的走廊，正对着大门的墙面上清清楚楚刻着几个大字——
纳金斯心理门诊。
贺玉是心理医生？
池清还没来得及再次惊讶，门边前台一身护士裙的女护士已经先一步站起身，抱着一摞档案走至贺玉身旁：“贺医生，上周二的患者又来了，这次还是要求进行催眠治疗。”
作者有话说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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